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60章总相逢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走吧,别发呆了。”叶木白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衔珠,衔珠只好跟上。他们直奔后花园,叶木白的马车停在那里,叶木白先跳了上去,见衔珠还傻站在地上,向他招了招手。

  衔珠虽然不解,可也只有听话的份儿,他跳上马车,这才想起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布包递过去。叶木白没有接,用手推了回去。

  “这是你娘给你的,你带着吧。”

  “给我的?大舅舅,我们去哪?”衔珠现在是彻底懵了,如果说刚叶木白的话还有歧意,现在明摆着就是箭在弦上了。

  “逃命,先走吧,以后的事再说。”叶木白跺了一下脚,马车启动了。

  “逃命,不要带上云尔和母后吗?”衔珠不放心地问道。

  “唉,你看看你娘给你带的东西吧。”叶木白伸手一指布包,衔珠这才想起,抱了半天还不知里面是什么。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鞋袜,冯公公说得不错。衔珠拿起鞋看了看,千层底的靴子,手工缝制,针角密密匝匝,是用了心的。再看袜子,也是好手艺,做工很细致,连边缝儿都滚得细腻均匀。

  虽说这两件东西是叶锦儿亲手做的,衔珠有些感动,可总觉得小题大做,说让逃命这么大的事儿,带出一副鞋袜,总觉得怪怪的。

  “你再看看,鞋袜里有什么东西没有。”叶木白用手一指。衔珠就把手伸进靴子里掏了一下,空空的。倒是袜子拿起来有些重,他把手伸进袜口,摸到一物,没有掏出来,心就狂跳起来。

  “这是,琉璃镜?”衔珠惊得目瞪口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叶锦儿会这样把琉璃镜的碎片给他带出来。

  “这是陈太后用来做交换条件的,这个东西离宫,皇上和锦儿就撕破面皮了,到时宫中再无锦儿容身之地。陈太后下得一手好棋。”叶木白冷冷一笑道。

  “快回去,接了母后和云尔出来,留下她们在宫里太危险了!”衔珠急得用力跺脚,说也奇怪,车夫只听叶木白的指令,任衔珠折腾,马车就是不停。

  “自求多福吧,我们走自己的,不要管她们了。”叶木白抬手向车厢上又是一敲,马车跑得更快了。

  衔珠不敢打开袜子查看琉璃镜,琉璃镜的法力深不可测,他怕给浪费了,万一有万不得已的时候呢。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又是一个惊喜,里面好像有四片镜片,加上他原来的那个,已经五片了。

  他听裂恒讲过琉璃镜的往事,当年因琉璃镜吸入的魂魄有尚在母腹的胎儿,不能结成人形,怨气过重,致琉璃镜碎成六片。当年叶家收集到一块,成了传家宝,布须归为了救幻海灵宫借去支撑白塔的能量。后白塔的另外四个珠灵被叶弦儿破坏,至幻海灵宫崩塌。如果有了五片琉璃镜碎片,应该就够裂恒复国的了,可是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你为什么要帮海底人复国?”衔珠还是不解,按说以叶家的身份,不应该帮到海底人,即便他是叶锦儿的儿子,也犯不着管到他的前世去。

  “这是叶家自己的事,跟海底人无关,我们不是为了帮海底人复仇”

  叶木白不想再多说,衔珠也懒得再问,他闭上眼睛任由马车飞奔。

  “你手中的第一块琉璃镜碎片在哪?”叶木白问到了点子上。衔珠脸一红,云尔一直向他讨那片镜片,他不放心,怕这小丫头耍心眼儿,干脆就把镜子给藏了。藏的地方很隐秘,还是上次投宿老妪家时,他藏在了她的针线盒中。那片镜片已经被衔珠用过一次了,十年后才能再次施法,所以对别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镜片,没有任何意义。

  叶木白让车夫绕了一下路,赶到老妪家。她还是如上次一样,坐在漆黑的房中,并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们是来借宿的,大娘给点吃喝吧。”衔珠目光一转,没看到针线盒,心里一惊,难道是云尔公主发现了什么,来动过手脚了?

  “好好,我去煮点汤,你们坐着等。”老妪摸索着站起身。

  “大娘,我的衣服刮破了一个口子,有没有针线借用一下。”衔珠找了一个借口。

  “针线啊,这个可没有了,那日来了一个闺女,说我的针线盒好看,说什么要买了去,我说那东西不值什么的,她还不听。”老妪说着得意地一笑,可见那个针线盒没少卖钱。衔珠的心都凉了,不用说,是云尔公主做的事,琉璃镜碎片一定在她那里了。

  二人胡乱吃了一口,临出门时,叶木白给老妪留下一个钱袋,有了它,她以后的日子就衣食无忧了。

  “怎么办?大舅舅。”衔珠心里落了空,情绪不高。

  “放心吧,是你的就是你的,急不来。”叶木白在衔珠肩膀上一拍,安慰道。

  叶木白的马是精挑细选的,脚程飞快,两天后,他们就到了当初见到叶墨白的小镇。

  掌柜的乍见衔珠,还依稀有印象,等见到叶木白,如梦方醒,喜得手舞足蹈。

  “大老爷怎么肯屈尊就驾,小店荣幸之至!”叶木白领着衔珠大模大样走进去,这次依旧把他们安排在后院。叶木白喜欢清静,吃饭也不肯去酒楼,只在屋里的炕上摆了小桌,与衔珠二人对座而饮。

  掌柜的进进出出,亲自把菜端上来,直到满满摆了一桌,才立在一边笑道:“爷,菜齐了,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了,这已经很好。只是我难得过来,你就坐下来陪陪客吧,且给我讲讲风土人情。”叶木白说着向炕下的椅子一指。

  掌柜的受宠若惊,本是黑黄的面皮从底下渐渐泛上红晕,人也扭捏起来。过来端起酒壶,给叶木白和衔珠把酒满上,这才拘紧地向椅子坐去,不过也就放着半个屁股,衔珠看着都觉得累。

  “你跟着小爷多久了?”叶木白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十年四个月了了,小的还算是老人儿。”掌柜的仔细地答道。

  “这客栈一直是你管着的?”

  “也不是,小的原来是管酒楼的,小爷看小的做事勤勉,这才把客栈一并归了小的管理。”掌柜的说的得意,身子向后倾了一下,屁股坐得舒服了一些。

  “好,看来你们小爷是慧眼识才啊,这两家店你管得不错。”叶木白赞了一句,向衔珠一扬酒杯。衔杯一饮而尽,他对那二的人对话并不在意,只顾想着心事,上次他住在这屋子里时,罗非翼和童世贞还活着,如今与他们已经阴阳两隔,还有裂恒,现在也不知下落。

  “这客栈看着可没十年。”叶木白抬头看了看,衔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还真是,全木质结构的房子,漆还没有剥脱,只是梁上有些灰了,看样子就是四五年的事儿。

  “大爷好眼力,这是四年前重新拾掇的,原来小爷就住这个院子。四年前小爷说把客栈交我管,他才搬出去。”掌柜的说得越发得意,欠身起来倒酒。

  “不用倒了,我们慢慢喝,你忙去吧。”叶木白突然逐客,掌柜的醒事,马上就把身份归位,屁颠屁颠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