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头丧气,被爱仙公主一路驱赶着到了后院。爱仙公主在一棵怀抱粗的老树下转了几圈,转了转眼珠。
“这里不错嘛,就这里吧。”
“是,是,这里风景不错,公主好眼力。”我打算好好讨好公主,现在命在她的手里。
“你都说好,只能选这里喽。”爱仙公主对我的配合很满意,一个时辰后,我被吊在树枝上,下面架起木柴。
“公主,我们要烤火吗?”我尽量往好的方面想,生活态度要积极乐观阳光,这是一个乞丐应有的品德。
“对呀,你好聪明,一会把你烧掉,我烤火。”爱仙公主咯咯笑起来。
“公主,您有没有想过,烧我的味道会不太好,要不要把我放下来,换点味道好的东西烧一下呢。”我试图劝说公主。
“不好,你的味道应该比野味要好很多,就你吧。”爱仙公主说着,亲手从奴才手中接过火把向柴堆上一扔。**,瞬时就把我的脸烤得滚烫。想不到我千辛万苦跑到西昊国,是为了被烧死。最让我难受的是,我还没有传宗接代,想到此,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掉到火中。
火势熊熊,一滴泪有什么用,好在我的眼泪多,如大雨倾盆一般,哗啦啦浇下来,柴火挣扎了一会,变成黑烟袅袅,熄灭了。
我有点发傻,这剧情不对吧。我是被爱仙公主五花大绑吊上去的,就是说整个人像个螃蟹横着放在火上烧,脸向下。火熄灭了,我才感觉出身体冷得厉害,尤其是后背,都湿透了。我吃力地抬起头,淋了满头满脸的水,下雨了?
“下,下雨了?”爱仙公主浇得比我还惨,她目瞪口呆地问道。
“这才三月,怎么就下雨了?”旁边一个奴才哆嗦着说。
“下雨了还不撑伞!你要害死本公主嘛!”爱仙公主突然大发脾气,扔下我大步走开了。
雨停了,我虽然冻得全身颤抖,总好过被烧死,还算满足。这一次死里逃生,不知道爱仙公主会不会就此放过我。
“怎么样?想没想本公主?我又来了?”爱仙公主出现是在第二天一早,她穿了一身男装,黑色缎子镶白狐毛胡服,把她的身材裹得玲珑有致,我心底的小花又开了,若不是在生死关头,我一定向她的脸再多看几眼。
“今天天气不错,本公主想练骑射,要不要陪本公主玩一会儿?”
“好啊!虽然小的现在浑身绑得酸麻,只要放下不出一会儿,就能跑得跟兔子似的,谢公主开恩。”我乐得嘴都瓢了。
“谁说让你下来了。”爱仙公主横了我一眼。
“好好,小的不下来,就在这里陪着公主。”能屈能伸大丈夫,我忍,再说了,高处风光更好。
“哼,那你就好好看。”爱仙公主冷冷一笑。那边有人骑了一匹小白马驹过来,通体雪白,上面配着白银镶白狐皮马鞍,十分拉风,要不是我被吊得嗓子发紧,都想叫声好了。爱仙公主搬蹬上马,有人送上一副小弓箭,正合爱仙公主的小手,也是通体镶着银饰,箭头都是银的,一看就是闺中游戏之物,想来猎物身上也就擦个皮毛。
“看我的弓箭怎么样?”爱仙公主得意洋洋向我扬了扬。
“好!一看就是天下无双的名器!”我的嘴巴那可是乞讨十几年练出来的,别的不会,溜须批马讨好溜缝儿我都在行。
“你的眼力还不错,这可是父皇给我淘到的天下第一名弓,叫穿云。前些天我还用它猎了一头野回来,别看它小巧,野的皮一样穿透。”爱仙公主轻轻一笑,用腿夹了一下马腹,小白马稳稳地开始在院中转圈。
我被公主转得有点头晕,可意识还算清醒,不对呀,她的弓箭怎么是瞄向我的方向,难道她是要把我当猎物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奴才走过来,突然在我的脚上用力一推,我的身体快速旋转起来,就在这同时,爱仙公主腿下发力,小白马跑得更快了,她的手臂稳稳拉开弓箭瞄向我。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打着旋把地上的尘土卷起来,不偏不依吹向爱仙公主,爱仙公主一时慌张,被迷住了眼睛,手一软箭就发了出来。
我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一种奇怪的划破气浪的声音,就觉得头皮一紧。
爱仙公主没能射出第二箭就被送去见太医了,据说太医从公主的眼中扒出五六个沙粒儿,公主的眼睛都红肿了,把皇上心疼得不得了,禁止她短期内外出。
我被遗忘在后院,又吊了三天。
我又困又饿又累,全身疼得都要散架子了,迷迷糊糊不知岁月。
“你还活着?”说话的是李成浩,他负手站在树下,抬头玩味地看着我。
我当然还活着,公主的名箭只是了我的乱发,连头皮都没伤到我。
“看来你这人,还不是一无是处,有用。放他下来吧。”李成浩挥了挥手,奴才们上来直接切断绳索,我扑嗵一下直挺挺摔下来,头离地上一根竖起的木桩只差了半步之遥,如果再移过去一点,我就直接被扎死了。
我吃力地昂起头,看到李成浩精致的绣着卷云花边的靴子。
“这人命硬,正好做公主的替身,佐根大叔过来,你他一下吧。”
“少主,他,他是个男的。”佐根大叔疑虑重重。
“哎,男的就男的吧,只要命硬就好,上个替身的事刚出,不能再出事了。”李成浩叹口气。
“公主的上个替身怎么了?”佐根小声问道。
“上次公主闯的祸太大了,被责罚三十鞭,替身体弱不支,咳……”李成浩说不下去了,佐根大叔叹息着,念叨了几句什么。
“大叔你把他带下去,好好吧。”李成浩说罢,佐根已经叫人抬过一个担架,把我放上去。
“大叔,你的胳膊?”我躺在担架上,又活了过来,实再忍不住了,小声问道。佐根失去的胳膊就是被安立的巫术所伤那只。
“从渊国过来的路上车翻了,胳膊被压得太久,整个肉都烂掉,只能断臂求生。”佐根依如过去的朴实,并不把我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