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救我,您都听到了吧。”我哭丧着脸紧追几步。
“不听到我能借由子带你出来?没用的东西,看你吓那损样!”爱仙公主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万一,万一,佐根大叔保不住秘密,我就要真的当太监了,公主一定要帮我呀。”我绕了半个圈,拦住爱仙公主的去路。
“当太监有什么不好,你就贱命一条!”爱仙公主冷冷地说道。
“奴才当太监没事,恨雪怎么办?”我急忙抛出杀手锏。
“恨雪废了,再铸一把就是了,我能要来第一把,就能要来第二把,你想多了。”爱仙公主看着我,得意地一笑。
这下可真吓到我了,后背出了一下冷汗,心都冷透了,如果是真的,我是不是要逃呢。这念头一闪,我刚想顺着线索细琢磨,就觉得下巴一紧,爱仙公主伸出手指担着我的下巴向上一台,笑道:“看你吓得这个样子,以后能保护我,说出来我都不信。告诉你,独孤良玉已经不能铸剑了,恨雪是天下唯一,是他最后的一把剑。”
“还有这等好事!”我乐得差点蹦起来,心情大好,就有了多管闲事的心,“公主,独孤良玉有这天下闻名的铸剑手艺,怎么不多做出来?”
“死人会铸剑嘛?恨雪之所以成名剑,就是因为独孤良玉用自己做的祭物,懂了?蠢材。”爱仙公主不屑地给我解释道。我听得心底又是一阵发冷,这都是什么人?拿人的性命就当一根草棍的吗?我还是早机会开溜吧,回到大宋做个小乞丐也比天天活得提心吊胆的好,夭寿啊。
这些日跟着公主,我可是听说很多秘密,西昊之所以能在四国乱战中保持不败,跟冷铸造领先是有关系的,据说独孤良玉在西昊铸兵甲时献出良方,所以西昊的铠甲是穿不透的。当日大宋国不服气,特意让人弄来一套西昊国的铠甲,命人从一百米外用箭射它,没想到箭射到铠甲上,只是软榻榻滑下来,一点伤不着,连个划痕都没有。大宋将领不服,又拿人向前站了五十步,这一次,射了几百箭,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又连射几百箭,总算有一箭扎进了铠甲里面,宋将大喜,过去一看,不由得汗颜,原来那箭射在铠甲的连接处了。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对西昊贡献如此之大,为了让他不再铸剑超过恨雪,就置他于死地,未免有些太狠了。
我还在胡思乱想,已经随着爱仙公主进到宫中。爱仙公主的地位无人能及,畅通无阻,我只管跟着她就是了,没人敢查问。
“前面是许妃的宫,我们进去看看那个小家伙。”果然爱仙公主的计划永远比变化快,她一转眼珠就是一个主意。
许妃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现在又生了世子,自然都巴结她。想来许妃是个好性子的人,不管谁送来了都不想驳了面子,一一收下。原本不大的宫殿,送来的东西太多了,堆堆叠叠倒有些像存东西的仓库,人行走都局促起来。
爱仙公主是毛糙性子的人,进门就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到假山上,我从后面扯住她,两个人别别扭扭穿过假山,绕过一个巨大的木雕仙鹤,再走过荷花池的小桥,这才到了许妃的正殿门口。门帘是金灿灿的珠子穿就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被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早有眼尖的宫女通报了,见我们过来就挑起门帘。许妃正在给小世子哺乳,放下他就开始哭,只能抱在怀里向爱仙公主见礼,满面的尴尬。
“没事,没事,我就随意看看。”爱仙公主大大咧咧地说,真到处看起来。
给小世子送礼的也不少,很多新奇的玩意儿,独独中原最流行的魔合罗对了爱仙公主的眼,看了一圈又一圈。摆在桌上的魔合罗,高有三尺,是象牙雕镂而成,人物头上的珠翠,佩环,头须还有手中拿的戏具,都是七金所铸,外罩五色镂金纱橱。
那物件在中原倒是常见,不过我也只见过土塑的泥偶用红纱碧笼装罩,也就是极品了。想不到此时见的更胜一筹。不知怎么我眼前突然起了一层雾,开始想念那个烟雨江南,没有亲人等我,可那总归是我的家,我还能回去吗?
“你会不会玩这个?”爱仙公主在我的手背拍了一下,我这才发现摸了很久,一直不肯放手。玩到是会,当年看人家演示时一步一步全牢记在心里。我打开盒子的机关,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取出来,递到爱仙公主手里,她喜欢得眼睛都亮了。
“公主喜欢,一会儿就打发送过去,世子玩这个可早呢,在屋子里占地方。诺,那边还有许多,公主只管瞧,喜欢的都搬走。”许妃热情地说。我看了看被堆满的小屋,心里明白,她说的话并不是虚让,恨不能都搬走是真的。
“哎呀!”爱仙公主突然叫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扎破了手指,指尖冒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儿,落到魔合罗的脸上,瞬间就吸了进去,脸上红了一片。爱仙公主登时没了兴趣,把东西一扔,就转过头来逗弄小世子。小世子刚吃饱了,一又眼睛乌溜溜地盯着爱仙公主看,也不认生。
“我能抱抱嘛?”爱仙公主突发奇想,我看到许妃脸上的犹豫,可她还是不由分说把小世子交到了爱仙公主的怀里。爱仙公主从来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小世子身子硬实,也不过才三个月,还是软塌塌的。爱仙公主的胳膊有些僵硬,支棱着很快就酸了。
“哎呀,我要是这么一松手,把弟弟摔了可怎么是好。”爱仙公主突然笑着说道。当即许妃的脸色一变,如缟灰一般,这爱仙公主的脾气可不是闹的,她说到做到,我一时心里也没底了,想也没想,过去就伸手从爱仙公主怀里抱过小世子。
这个举动把殿里人都弄得一楞,爱仙公主也没想到我这么做,她眨眨眼睛,哼了一声。
“你还当我真要摔小弟弟?他是男孩子,不怕的,这要是小公主,可就要小心了。”爱仙公主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我也没抱过小孩子,拿过来才知道这负担不轻,一时也不敢动了,只看着许妃求助。
这时就有些尴尬,刚没人敢从爱仙公主怀里抢世子,现在也没人敢过来从我怀里接过世子,因为我是爱仙公主的替身兼剑奴。许妃眼巴巴看看孩子看看我,我努力调整一下姿势,试着把孩子交出去,可刚一动,小世子忽然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没牙的嘴咧着,满眼的欣喜,把我看呆了。
我的怀里一轻,终于摆脱了这个包袱,等我看清从我怀里接过世子的人,满屋的人都已经跪下接驾了,原来是皇上。我“扑嗵”一声跪下来,把头低低俯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刚只一眼,我就看清了李承乾的长相,因为是世子被抢走的错愕间,我是用力盯着他看的。那张脸,过目不忘。早听说李承乾是有名的美男子,在大宋时我也见过号称再世潘安的美男在街上招摇而过,但是跟李承乾一比,他们都是柔弱的娘炮。男人应该是李承乾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