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22章软禁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上前一探究竟,如果现在就退回去,只怕觉得都没得睡了。

  凉亭在水中央,又高出水面,所以风就大,亭的正中垂下一物,被风吹得转来转去。我走上凉亭才轻楚看到,这是一个被吊着的女人,与青杏儿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没血。我已经顾不上许多,上前抱住她的身体,一边大喊来人救命,一边试着放她下来。

  可惜晚了,等我喊来的人帮我把她放下来,她已经断气,她就是阿石。

  我想起十三说的话,她不会有机会再乱说了,打了一个寒战。

  阿石的死很容易就找到了原因,之前十三去找大奶奶告状,大奶奶把她叫去训斥了一顿,骂她不知羞耻,不管自己男人的身体就去,阿石受辱不过,又被丫环和婆子嘲笑,这才一气之下投环的。

  原来一个小妾因为被骂了几句自尽,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寻死,别人也拉不得。朱家能生存自此,自然有关系,上下打点一下,并没有官府来找麻烦。

  这场风波平息下来,十三把我看得更紧了,几乎寸步不离,除了睡觉,她一双眼睛就盯着我不放。我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我的生命中女人像水一般流过,把我困在这一潭死水中,实非我愿。

  “你一个小丫头,天天跟着我,有什么意思?去找姐妹们玩吧。”我耐着性子给她找营生。

  “不,我就要陪着,你是不是闷了,我们下棋吧。”十三是老三样,下棋听琴吟诗,这些斯文玩意儿,那是正经公子玩耍的,要知我可是从小出身乡野的市井无赖,我哪里受过这等拘束,要是在长公主府早就掀桌子了,现在是给她点薄面。

  “算了,没兴致,我想出园走走。”我看了一上的衣服,许是为了限制我的自由,十三在我的衣着上管得很严格,我穿的都是夏步便袍,衣襟一抿,用带子系了就好,这样实再没办法出园子。

  “再忍两天,你的身体没好呢,不好出去玩乐。马上就要到大娘的寿辰了,到时有戏班子进来,就有得耍了。”十三好脾气,认真把棋盘摆好。我一听能看戏,登时心情大好,想不到也能这样好满足,这是让他们害得我,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越发小家子气了。

  十三也是敷衍我,这个寿辰我足等了有一个月,在我的耐心到头时,泰园一下就热闹起来。十三虽然还是一直紧盯我,可毕竟事多,一眼照顾不到,我就溜到前院去。

  到了前院我才觉得这个朱家大少爷做得委屈,这么大个家,轮不到我来当,处处要听一群女人的。远远看到三姨娘带着一群女人走过来,叽叽喳喳的,想来在安排寿辰的事。我闪身躲在一边,让她看到又要罗嗦。

  “咳。”

  我忽听身边人咳嗽一下,吓得急忙回头,还好不是十三那个促狭鬼,是二叔。

  “二叔,有时间不见了。”我听十三话里话外说过。

  “侄儿的身体大安了吧,怎么也不出来走动一下。”二叔满脸笑意。

  “还是有点虚弱,呵呵。”我找了一个借口,总不能说我被了,没面子。

  “侄儿,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二叔没想放我走,又贴近了一步。

  “不当讲就别讲了。”我最烦这种人,明知不应该说的话还来吊我胃口,我就不听,看你说不说,这次转身转的绝决。

  “你这个冒牌的朱大少爷还很入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假的,还有阿石是怎么死的。”二叔在我的背后嘿嘿冷笑,笑得大白天我后背发凉。他知道我是冒牌的,还知道阿石是怎么死的?

  “你乱走什么,怎么脸色不好?”十三的脸色更不好,虽然跑得气喘咻咻,可是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你一天跟着我烦不烦。”我甩开十三,大步走向后院,这次我没回屋,而是去了曲氏的院子。曲氏的姿色平平,性子又闷,一看就是不讨男人喜欢的小家子气女人,没见过世面,估计朱大少爷本人对她也没好感。可我现在饥不择食了,现在我的屋子里除了十三都换成年老的仆妇,阿石死后,另外两个妾更不敢兜搭我,我上门去也讨不到便宜,只能来曲氏这里将就一下。

  十三在后面追了一半,见我往曲氏院子里进,就停下来。

  看来曲氏平日里闲瑕时间很多,对院子很下工夫,栏杆上爬满了青藤红花,院子里的架着葡萄藤,看一眼就满眼的阴凉。她在葡萄架下支了绣花架,旁边坐着两个总角小丫头在分线,曲氏专心刺绣。

  旁边有个婢女拿着拂尘不知在扫什么。听到门响,她们抬头,见是我,曲氏一针刺在手指上,殷红的一颗鲜血掉到布面上,瞬间就不见了。

  “哎呀,怎么办。”小丫头还只把注意力放在绣品上。曲氏已经慌慌张张起身迎向我。

  “爷怎么过来了?这大日头底下,也不带个人。”曲氏嗔怪着说。

  “他们都忙,我闲着无事到处转转,这是你绣的?”我看了一眼,她绣的是麻姑献寿,人物已经得了,就剩下手中的鲜桃还只得一半,不巧的是那滴血正落在桃子上面一点,看样子是擦不掉了。曲氏这才看到,又懊又悔,急得直跺脚。

  “这原也没什么,在桃子上面绣只小蝴蝶就是了。或者再费点工夫,旁边绣上几枝桃花,桃子上落片,你说可好?”我不忍看老实人受气样,出了主意。

  “哎呀,爷这么一说,可是好,怎么想得到。”曲氏听我一说,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眼睛里水当当的,看向我竟如一个调皮的少女。原来她也算得上单纯可爱,这样一想,我就更不想走了。

  丫环们把花架子撤下去,换了小平几过来,上面摆了茶水,又把一个竹躺椅抬出来,我向上一躺,更觉得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