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42章布生阴谋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余半仙没钱住大房间,在高升客栈的马棚旁边的小屋里委身。这间屋子离马棚太近,不止是马粪味太重,还有那马咬槽的,反群的,闹腾起来一夜都睡不安稳,所以掌柜的就当舍个人情,租给了他。

  表哥现在是享了大富贵的人,进屋就捂着鼻子一个劲儿哎哟,把余半仙给逗得直笑。

  “我说,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受不了半仃点苦。”

  “别说这个了,你跟我走吧,去我那里,这里我是呆不了。”

  表哥把余半仙带回家,进屋才发现,他身上都是马粪味,可现在有正事,不能太计较了。表哥让人备来一桌酒菜,等菜的工夫,就把他描的图拿出来递给余半仙看。

  “你,你这是哪得的?”余半仙越看神色越凝重,有些结巴。

  “这是什么东西?瞧你吓那样,”其实表哥也害怕,只是装样子罢了。

  “这东西可不得了,在江湖上早失传了,怎么到了你的手。这么说吧,会这个东西的人,绝对不是凡人。”余半仙说得吓人,表哥却不是很相信他,一向知道这些江湖卖艺的嘴里没把门,信口胡说的成分大。

  “你都说江湖上失传,又怎么知道这是什么?”表哥疑惑地问道。

  “江湖失传,也是有门道流传下来的,我跟你讲,我的师父那可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也学了一些真工夫,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吗,呵呵。”余半仙绕了半天,开始不说正事了,表哥明白,回身取出一个钱袋向桌上一扔。余半仙拿过来掂一下,重重的伏手,表哥的财力他是懂的,给这么一袋子银子也是正常。可是等他把袋子里打开时,一直眯缝儿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里面全是金叶子。

  “这,这,这么说吧,咱这交情,不管是什么天机啊还是**,有我在,都给你扛了!”余半仙吞下口水,把图向桌上一拍,正色道:“这是换命的图。”

  “换命?换什么命?”表哥的头皮发怍,已经觉出不好来了。

  “必是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八字完全一样,还要是同名,才能把两个人的命换过来。说白了就是在阎罗王那里改一下户籍。而且不是想换就换,首先要天时,人的一生几十年,合用的天时只怕只有几个。二是要施法的人牺牲自己的修为,如果失败,可能连命都搭进去。三就是换命以后,还要施法人用修为续命,一个不好就直接给发回阴曹地府去了。这么说吧,这个失传就是因为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把别人的命换了,还搭进自己的修为去?对修炼的人来说,有什么比修为更要紧的?”余半仙说这些,在别人听来可能不当真,假得不能再假了。可是表哥不能不信,把前后的事对到一起,哪还能不信?这个布生就是把真正朱罗换走的人,他两头奔波,为的是两个不同的朱罗续命,所以每一次都民惮精竭虑。

  打发走余半仙,表哥就沉不住气了。现在的朱罗是假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朱罗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那么他能做什么?

  冒然去找长公主讲出这些,只怕长公主不会相信,找怜悱?她自顾不暇,哪有闲心听这些。表哥愁得一夜没睡,把床都要压塌了。天快亮时,他才想出目前要做的重要事,就是找到假朱罗的前世,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要找对了,就有了真朱罗的下落。

  表哥起大早就来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因为有孕在身,身上不舒服,所以起的也早,让宫女扶着在庭院里赏花,见表哥起早进来,有些诧异。

  “给长公主请安。”表哥虽然心神不济,可因为有了奔头儿,瞧着眼神发贼光,整个人与平日里焉巴样不一样,长公主瞧着皱了一下眉。

  “你这么早进来,有事?”长公主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当初朱罗刚找到表哥时,长公主提拔了他一下,就当是为了哄朱罗开心,照顾他的穷亲戚了。可是这次朱罗受伤,表哥鞍前马后的照顾,长公主是看在眼中的,若是没有表哥的执著,只怕朱罗也不能恢复这么快,朱罗能安生,她才对得起腹中的孩子,不会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冲这一点,表哥也算是有功。只是现在朱罗的伤都好了,表哥还是这样登堂入室的,就有些不知进退。

  “回长公主的话,最近驸马的身体也大安了,小的也累够呛,想好好休息一阵子,外出游玩一下。没走之前好好陪上他两天。”表哥赔笑说道。

  “这阵子是把你累坏了,你若想出去游玩,自管去吧,这府里不拘是人是车还是东西,你要什么随意。”长公主这句话,可是大恩典,表哥马上如沐春风,整个人都飘起来,走向里屋时,如风摆柳,看得长公主与身边的宫女不由得掩口一笑。

  “你这么早过来干嘛。”叶罗本来被长公主给吵醒了,不敢多说,也陪着起了床,却只顾坐着发呆,生起床气。

  “我要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来好好陪你一天。”表哥说着在叶罗面前坐下来。

  “你这说的,倒像我与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叶罗被他逗得一笑,打趣道。

  “是你忘了,我与你,本就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表哥把头扭向窗外,幽幽一叹道。

  “别,你这说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叶罗忙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想茶还是烫的,这一口害得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直摇头。

  “我也就奇了,你说你只是摔了那么一下,怎么过去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表哥今儿就是为了这个来了,不管怎么样,要从叶罗身上套出他的来历来。

  “是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我都是听你说的前因后果才知道怎么当上驸马的。”叶罗也有些黯然。

  “可是有些东西,我也没教你,瞧着你也知道啊,就比如说这个茶杯,来,你说说看。”表哥说着,把茶杯向叶罗的面前一推。

  “这个杯子是官窖出的,是后期的元青花。”

  “你是怎么知道的?”表哥追问道。

  “看色调,颜色稳固鲜艳,多边的花边饰纹,花卉外留一道白边不填色,这还用说?”叶罗如数家珍。表哥听的心底都凉了,这个真不是朱罗,朱罗只管倾国倾城享受人生,哪里懂这些牢什子,就是手把手教他都不会。

  “这些可不是我教你的,是你自来就会的,你想想看,还有些什么。”表哥苦笑道。

  这一句启发了叶罗,本来他很是为失忆苦恼,经表哥点拔,他有点开窍了,在屋子里一边转一边找东西来看。等他一圈转完,表哥已经对这个假朱罗有了一些了解,这个至少是个富家子弟,自幼读过书,入过学,对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家世不错,没吃过苦。还真是同人不同命,若按余半仙的说法,朱罗与他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朱罗自幼那是吃尽苦头,就是跟了表哥也走南闯北,没少受苦,可这位可是金包银裹的贵命,好容易朱罗煎熬上了驸马,偏就让他给鸠占鹊巢。

  表哥没食言,拉着叶罗足足攀谈了一天,叶罗被表哥打开了一扇新大门,也觉得新奇,口中就没闲着,二人从屋子里聊到外面,越聊表哥越欣慰,看来假朱罗的家世非常人能比,如果朱罗换命过去没出意外的话,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他那人不学无术,连字都没识全,又是没正形儿的人,不知怎么假冒得了。

  “你们聊一天也够了,随我进宫吧。你也跟着,即说要出门,今天就当给你送行。”长公主给足了表哥的面子,他正舍不得就此扔下朱罗,急忙跟上。

  原来朱罗是不喜欢进宫的,今儿个可是心情不错。长公主开恩让表哥与他们同乘,叶罗还没从白天的兴奋中缓过来,与表哥相谈甚欢。

  “你怎么像换了一个人?”长公主今天的话有些少,一直在听他们说,快到宫门时才问了一句。

  “今儿个心情好,公主不喜欢我话多?”叶罗兴冲冲地问。

  “没有,你开心就好。”长公主难掩眼中的落寞。表哥那是什么人,风月场中的老手,尽收眼底,他明白了,长公主对假朱罗不是没有怀疑,一是没像表哥那样捉到实际的把柄,二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和过去的恩爱种种,不想拆穿,因为她没有勇气去面对。

  这个假朱罗虽然气质不凡,风度翩翩,在才学上要胜真朱罗几筹,可是少了朱罗那天然自成的一段风流,在情字上,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皇上见长公主把表哥当客人带进来的,破例赐了一席,表哥在殿中的一角得了个平凡,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他规规矩矩,连眼神都不敢抬了。

  叶罗可没安分,他进来只有一个念想儿,就是再见见怜悱,上次一别,朝思暮想,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原来是什么样的人,可有一点清楚得很,那一日的心动,是从来没有过的体会,他都不知道可以把一个人爱成这个样子。

  没进宫这些天,他白天做梦,晚上做梦。长公主只怪他睡不醒,不懂他只有在梦中才能肆无忌惮的去想一个不能碰的女人,她的眼睛,她微蹙的眉头,她歪头沉思的样子,怎么想也想不够。可是往殿里走时,他已经失望了,怜悱不在。也是,一个失宠的妃子,除了有出糗的机会,哪有出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