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玉府还真是下了本钱,看来太后说得没错。”皇上一挑眉,把锅甩给了太后。其实上次他本来是要讨了玉篱的,是太后说玉府野心太大,为了一个小妮子不值当,不如随便再选几个进来,别把玉妃的势力给扩大了。对于后宫之事,皇后是老好人,管起来也无能为力,全指仗着太后,皇上是懒得操心的,自然听话。在他的眼中,玉篱不过是一个略有趣的丫头,随便也抛在脑后了。
“皇上,不要急,臣妾就好。”玉篱看出情势对自己不利,笨手笨脚开始解衣裳。可惜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怎么也弄不开纽扣,皇上等了一下,觉得帐子里气闷,转身用马鞭挑起帐帘就要出去,这时听得身后撕啦一声响,他惊得回头看时,只见玉篱竟是气急败坏,把上衣的衣襟给了,那一身的肉尽收眼底。
这玉篱有一个好处,身上的肉皮儿比脸上还要白嫩,真如玉人儿一般,皇上后宫的美人不少,还真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皇上本来就是坯子,现在已经走不掉了,玉篱可是未经人事,并不懂得男人的心里,见皇上依旧不动,已经急得面红耳赤,不知怎么是好,越想越委屈,双手抱肩向帐子深处一缩身,哭了起来。
这样一来,皇上的心就一下,这一软,就真的走不掉了。
本来皇上并没有太过流涟,只想撤一下火就离开,可说也巧了,他们刚刚一番,外面就淋淋漓漓下起雨来,雨不大,打湿地皮儿。侍卫是懂事的,扎帐篷时就选了一个山坡儿,又找石板把底下架了起来。外面是雨声音潺潺,帐内无限,这对皇上实再是个新鲜的体验,原本在宫中玩腻了的花样,现在突然又有了新意。玉篱没有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很快就已经没有招架之力,把那些嬷嬷嘱咐的承欢需要逢迎的话早就抛在脑后,恨不能死了罢。皇上见她这样,越发的爱怜。
等雨差不多停了,侍卫才过来在账外通报,原来太后着人过来问了几次了,现在来接迎的车就在外面。玉篱被皇上亲自抱上车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同辇而去。皇上还算体贴,车行过玉夫人那队命妇身边时,皇上从车上下来,把玉篱留下,没有即刻带回宫的道理,可也没有把她撵下车的道理。这样就越发显得不同寻常了。
玉篱浑身散架一般的疼痛,缩在车厢里,一动不动,玉夫人待皇上走远了,亲自上车察看,瞧她脸色苍白半死不活的样,又是气又是得意。
“行了,知足吧,这也算你修来的。”玉夫人一句话点醒玉篱,原来她成功了,,想到此她不由得喜极而泣。
本来这件事已经是水到渠成,只等着那边皇上下旨就行了,偏就在这时,玉大将军被牵连了。其实这一次,也算是玉家倒霉。朝中一直有两股势力,一派是太后的亲信,一派是支持皇上的。皇上怯懦,当了几十年傀儡,可心底总归不服气,蠢蠢欲动,一直想找机会翻身。眼见着太后年事已高,可她偏就身轻体健,连个小病都不生,让皇上不由得着急。
最近两年,太后为了拢住皇上的心,没少往他身边添人,美人如花,一个接着一个,上一朵没开到鼎盛就给撤下去了,谁能甘心?尤其是玉妃,前面宠得好好的,突然就失了宠,一直不肯安份。与她相好的有几个妃子,一个是丛妃,一个是曲嫔,本来三人得宠时间差不多,争得跟乌眼鸡一般,失宠后才成了盟友,没事也聚到一起说说闲话。
“我倒也罢了,只为两位姐姐不值。我这里一男半女都没有,玉姐姐那里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丛姐姐也有一位皇子,怎么就一落千丈了呢。”曲嫔说是替她们报不平,可这话太扎心,让玉妃差点一口葆呛了同。
“你们知道什么,这事怪不得皇上,他也是无奈。”丛妃还算是明白人。
“不怪皇上怪谁?牛不吃草强按头了?明明是他喜新厌旧。”曲嫔眼见着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嘴里也不留余地了,可是丛妃还是要替儿子打算的人,只管把话往回拉。
“妹妹,这话不要乱说,别说这宫里,就是朝廷都算了,你们瞧皇上可做得了主?”丛妃说着向上一指,玉妃就明白了。这话她是早就懂的,是太后拆散的她的前程,可是有什么办法。
“人在矮檐下,太后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怕把我们给熬死了,她也没事。”玉妃叹一口气,这深宫之中,岁月穿变得很长,她觉得快煎熬不下去了。
“老天也不开眼,来个雷把这个老不死的劈死算了。”曲嫔恶狠狠地说道。
彼时三个女人团坐在凉亭之上,秋风送爽,桂花香气缭绕,她们三人笑语盈盈,任谁看了都是几个亲昵的姐妹在说家常,哪里知道,已经动了杀机。曲嫔的话就是引子,种子已经在三人心中发芽,只是接下来的话就不能说了。
说归说,做归做。马上就要到太后的寿辰,这在宫中可是大事,连皇后都忙起来,几次招集诸妃来商议,还逼着诸妃准备礼物。这时就有妃嫔为了难。玉妃是不怕的,娘家家底深厚,像丛妃这样,父亲做着小官,本来就是清水衙门,就是存上几年的家底,也凑不出一样上得了台面的礼物。那曲嫔就更惨了,父母都已亡故,本来有个哥哥,也是做官的,可是性子古怪,又嫌弃她不得宠借不上力,几乎不来往,她在皇上身边得宠的时间又短,哪里有东西出手。
眼看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皇后又把诸妃嫔找到一处。如果说皇上是傀儡,那么皇后就是傀儡的傀儡。她这个皇后就是个摆设,凡事都听太后的,又不得皇上宠爱,刚进宫不久就被架空了。越是这样,她越怕太后,只要太后有话说,她恨不能身先士卒表忠心。现在是太后的寿辰,正是她讨好的机会,所以比别人还要殷勤多少倍。
诸妃嫔也不傻,能做的准备都做了,皇后一一问下来,倒也能说得过去。到了曲嫔,皇后看她的眼神躲闪,就明白了几分,故意让她为难,问道:“曲嫔,去年你给太后的寿礼就是一幅绣品,今年总得换个样子了吧。”曲嫔脸上一红,低头轻声道:“今天是臣妾亲手挑绣的万寿图,取个吉利之意。”
“不是我说你,你真把自己当成名扬天下的绣匠了,年年拿这些出来应付,本宫都瞧不下去了。”皇后一听就炸了。
“这个,皇后,虽然说臣妾的礼轻,可也是一针一线日夜缝制的,用时半年呢,这份心意是到了。”曲嫔含泪争辩道,她是怕万一皇后不准,那不止是工夫白废了,到时用什么交差才是为难。
“我看呀,是皇后的好性子把人都给纵坏了,怎么曲嫔用半年时间缝个东西就是心意,我们花钱出去买来的就是敷衍了?”说话的是最近新入宫的朱嫔,目前最得宠的,年纪又小,说话不饶人。
“臣妾不敢,怎么敢说诸位姐姐的礼物不尽心意,是一时口误,莫怪。”曲嫔被朱嫔给咬住话柄,吓得不轻,忙连连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