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纯无奈,他赶快说:“别了,还是这样吧,我叫你“美凝”,你叫我“义纯”,你看这样行吗?”
“行,这样挺好,就这么决定吧。”洛美凝对马义纯微笑着说。
马义纯这才有功夫好好打量一番洛美凝。
这是个大美人不假,夏盈没说错,虽然洛美凝比自己大了整整11岁,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但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好似只有二十出头的感觉。只是这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英姿飒爽,成熟如女王般的风韵,才让人觉得和她的真实年龄似乎相符。
要不是当时杀手袭击他们的时候,洛美凝一推开病房门,动作迅速而犀利的拿住了那个男杀手,望着这起码400斤的多肉女人,马义纯恐怕也很难消化,未必有那份承受力与这么“丰满”的女人演一场恋爱戏码。
400多斤啊,想到这里,马义纯自己都觉得挺惊讶,他记得在网络上看到过一篇这样的报道,说国外有一个女子400多斤,胖的根本都下不了床,每天除了大量吃饭,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因为肥胖的关系,得了很多慢性病,非常需要他人的照顾。那身上的肉,全都摊在床上,看着照片都难受,这日子得过的多难为?
可再看看眼前的这位夏盈的小姨姐洛美凝,明明打量起来和马义纯印象中看到的那篇报道照片里的女人一样胖,可是她怎么就能活动的如此轻巧,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女性的母爱之美,很自然的就让人燃起一种回到母亲怀抱里的安稳感觉。
而且她的功夫似乎挺厉害,虽然之前杀手袭击马义纯,导致他大出血,有些眩晕,没能看清楚具体情况。但他还是能感觉出洛美凝这女子不简单,只两、三下,就把他们昨天几人合力也没能完全控制住的男杀手给拿下了。
暂不说之前,就现在洛美凝在病房里走这两步路,根本看不出她身体的沉重。反而让人觉得她有种健步如飞、身轻如燕的感觉,这和她的形象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但这么看着洛美凝,又觉得这样似乎很搭配。
最令马义纯佩服的是,洛美凝一个女子,身材臃肿到这份上,换了别的女孩儿,早就不好意思上街了,而洛美凝还这么大大方方,充满了自信的四处溜达,好像完全不拿自己的胖当做一回事。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高贵典雅,却又实实在在的劲头,自信、热情、和温柔同时在洛美凝的身上展现出来,这反而让看到她的人,都不自觉的想要去尊重她、敬佩她、特别愿意和她呆在一起。
马义纯正想着,洛美凝走到他的床尾,问:“马义纯,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饿坏了吧?我先帮你把床摇起来吧。”
“啊,谢谢你。”马义纯说这话的时候,洛美凝已经在摇那个床下的升降杆了。
“别这么客气,盈盈刚才都说了,我们不能太客气,显得咱俩太假。你看看这个高度合适吗?还是再高一点?”洛美凝说。
“这样就可以了,谢……,”马义纯说了一半,想起洛美凝才提醒他不要太客气,可这话没说完咽回去又挺别扭,干脆就再说这一次,“谢谢你,洛小姐。”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笑,马义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眼里的洛美凝实在是太有自信,太热情洋溢,太有一种母爱温存的感觉,这让从小没有母亲的马义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洛美凝微笑着说:“你叫我美凝吧,咱们得练练口儿,习惯习惯,不然等会儿她们来了非穿帮不可,你说是吧。就像你在家里面唱戏,上台之前总得多练练,练熟了才好见人不是。”
“啊,是,你说的是。”马义纯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现在他倚在摇起来的床板上,看着胖乎乎的洛美凝轻盈的走到他身边的小桌子旁,打开床头小桌子上的保温杯,倒出一碗热粥。
洛美凝说:“马义纯,先喝点粥吧。”
马义纯是想吃点东西,惯性自然的回答:“啊,谢谢你。”
“不用谢。”洛美凝礼貌的回应。
两个人还是很客气,夏盈无奈的看了一眼然然,希望她能有点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但然然的目光正专注在房军身上。
没撤,夏盈只好又亲自提醒他们一遍,“我说小姨姐,你刚才还对马义纯说要练一练,习惯一下,怎么你俩又客气起来。这样不行,万一现在闯进来个不速之客,你俩这样非把这事儿搞砸了不可。我看着你俩,来,重新说一遍,习惯一下,预备——开始!”
夏盈弄得跟真格的似的,搞得洛美凝和马义纯真是有点儿小尴尬。
见谁也没开口,夏盈来直的了,“小姨姐,人家马义纯暂且做不到就算了,他比起你,年纪尚小,又是病号,咱不能太指望他。但你可不一样,这场戏的关键是你得配合,这还用我多说吗?小姨姐你不能放不开,你是个健康人,能做的比马义纯多,等下来了那么些个渣渣婊,都得指望你给她们挡出去。”
“你游走江湖这么多年,啥事儿没经历过,不会在这个事情上不好意思了吧?我看不会,小姨姐,你可是老江湖,肯定能拿稳这么个小破事儿。说句实话,这事儿马义纯就算没受伤,他也罩不住,你看他那个软软弱弱的样子,小姨姐,咱们这事儿能不能成,主要就看你了,你现在就得好好练习一下,习惯习惯啊,快,快!”
夏盈这招破釜沉舟,故意在马义纯面前点拨她小姨姐,把两个人的面子问题全交代出来,省的等他们自己慢慢放下,黄花菜都凉了。
马义纯看到夏盈似乎有数落洛美凝的意思,也觉得自己这个男人做的太不是事儿,他不得不说:“夏盈,你小姨来帮忙就该千恩万谢人家,怎么还数落起来。我说这事儿就是我不好,我老是在这儿客气来客气去,给你小姨带偏了,你别说她。”
夏盈见马义纯说这话,知道是计策奏了效果,便笑呵呵的说:“那好吧,你俩赶快磨合磨合,别这么生分,让人一看就看出来是假扮的恋人,以后就不好弄了。”
“我,我知道。”马义纯有点结巴。
洛美凝说:“你别管我们了,快看看你的于毅吧,闲的没事老来管闲事,把自己个儿的男朋友凉那不管了。”
这一提醒,夏盈赶快把目光的焦点盯回于毅身上,问寒问暖,于毅好不激动啊。
马义纯正等着洛美凝帮他把吃饭的床桌放上来,却看到洛美凝把盛粥的碗就那么捧在手上,丝毫没有递给他的意思。
洛美凝坐到了床边,正对着马义纯,用小勺子轻舀了一勺子热粥,送到马义纯的嘴边。马义纯自小只被姥姥、姥爷喂过饭,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现在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却让个漂亮的陌生女子喂自己吃饭,马义纯很不好意思,盯着洛美凝不知道怎么表示好。
洛美凝说:“啊,对了,这粥太烫,你现在这个伤还是不要喝这么烫的好,你不介意我帮你把粥吹凉吧?眼下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马义纯张着疑问的大眼睛看着洛美凝,半晌才想起回答:“啊,那个,不,谢谢,不介意。”
洛美凝这才把粥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吹温了一些,才喂给马义纯。
马义纯让这个羞窘的状况搞得,只得张嘴喝了这一小勺粥,也吃不出什么味道,光紧张了。
洛美凝现在做的这件事,让马义纯想到了他的母亲,也许是因为洛美凝比他大了不少岁数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洛美凝是女性,女性天然就有一种母爱温柔。
马义纯只在照片里见过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这样一个大眼睛,樱桃小嘴的女人,长得也是这么漂亮。但母亲的照片是年轻时候拍的,眼神中透露着少女的活泼,不像洛美凝这般成熟温柔。
洛美凝一边喂给马义纯稀粥,马义纯一边情不自禁的追忆着母亲,但他自小就失去了母亲,实在没有可以回忆的事情,除了那一场场仿如噩梦却也不是噩梦的梦魇一直困扰着他。
人在伤病脆弱之时,难免在逸静中不自觉的追朔记忆深处的事情,尤其这个时候,马义纯面对着有如母亲般的洛美凝,更不可遏制的回忆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还是婴儿时候的马义纯,他的母亲刚生下他没几天就自杀了,在医院的病房里。马义纯就在母亲躺着那张床上,小小的婴孩儿,什么也不懂,只是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悬在房间的棚顶。
慢慢长大的马义纯,一直保留着这不清晰的记忆,那是一种孩童对母亲从感知而来的记忆,以及纯粹的视觉摄入画面。但那个时候他实在太小了,什么也不懂,他不知道他看到的是自己母亲悬梁自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