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纯终于还真让她给折腾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清惠在眼前,心生抵触,还有点不知所措。
“义纯,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人家可担心你了,一听到你受伤入院,人家一大清早就赶过来。”漂亮女孩儿操着一口嗲媚口吻,趋近马义纯脸庞,都快贴上了。
“也没来得及给你买些补品,这不,只好先把家里的鱼翅、燕窝和鲍鱼干拿了过来,今天我回去,就立马去给你买些你爱吃的回来。”
听起来都是好东西,可这些干货哪里是病人吃的。
马义纯很厌烦她这个样子,刚要说话,没想到洛美凝先发了声:“就这些补品还不够啊,我看义纯你也吃不了,剩下的我都帮你吃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年轻的漂亮女孩儿心想,你不说话我还没发现,这里竟然有只母猪站在自己身后,话里有话啊,是想给我下马威吗?你算那颗葱哪根蒜,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什么身价,还敢跟我抬杠。
年轻漂亮女孩儿的心思全都被洛美凝读个正着儿,洛美凝倒也没生气,这种想法很正常,尤其是这种大户人家的女孩儿,内心相当自私,且被家里人浇灌的傲慢无礼。眼看着马义纯就要到她手里了,这煮熟的鸭子,两家联姻在即,怎么可能现在让别人抢了去。
年轻漂亮女孩儿不管洛美凝,直接趴到马义纯脸上,使劲往他身上凑。
马义纯刚要抬手给她支开,洛美凝就开口了:“我说你这个女的有点文化素养没有,你没看见我家义纯正在睡觉吗?你怎么能那么大声把他折腾醒了!你爸爸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这可是我男朋友,你还贴上了,贱人!”
那个漂亮女孩儿挨了骂,她哪受得了这份窝囊气,立马跟着一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家义纯喜欢我贴着他就行,关你这只猪什么事?竟然还敢自称是义纯的女朋友,臭不要脸!”
“这只猪”这个用词,并没有惹怒洛美凝,她从小到大听惯了。倒是马义纯,本来就反感那个女的,现在又听到她这么侮辱自己的朋友,很生气,刚一个“你”字出口,没想到洛美凝“忽”的一下走了过来,看样子还挺生气。
洛美凝大声质问:“你说什么?臭不要脸的是你吧,什么你家义纯,义纯是我男朋友,你算老几?要不要脸这么说话,不害臊啊!”
马义纯和在场的各位都很惊讶,没想到洛美凝这么快就进入角色,而且表演的恰到好处,好处是夏盈和然然她们都希望这个碍事的女孩儿快点离开,她们还有正事要谈,但她们都不好开口,甚至马义纯都不能轻易开这个口,毕竟涉及到他爸爸和清惠家的商业利益。
到反是洛美凝,是这里边最容易说这话的人,她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尽快赶这个女孩儿走人,并且要让她带着明白走人,有益于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实行。
那个女孩儿仗着自己家与马义纯家已定的婚事,倒也不急不慢,故意坐在床上,双手放到马义纯的肩膀,伏着上半身就要亲过去,被马义纯及时招架住。
“你别这样,清惠。”马义纯把脸扭到洛美凝那一侧说。
洛美凝一只手从后边赶上来,一下子就把那个漂亮女孩儿给拎了起来,然后往自己身后一扔,“反了你了,正宫娘娘在这儿,你还敢造次!”
那个年轻漂亮女孩儿差点儿摔倒在地,看的大家好不舒畅。
但漂亮女孩儿哪受得了这份奇耻大辱般,气愤的大声说:“你这只死肥猪,你敢打我,信不信一会儿我就找人把你的猪头给卸下来,你还正宫娘娘,知道我是谁吗?马义纯的未婚妻,他过两天一出院,我们就结婚,你现在滚还来得及,别说我没警告你。”
其实这个漂亮女孩儿本来就不愿意嫁给马义纯这个不男不女的宦官,但她必须为了家里的利益结这个婚,她的哥哥已经牺牲在这件事上,这是身为她们这种富家子嗣的命。
一直忍受着不甘去诱。惑马义纯,一直假装爱他,从这一点上说,也挺难为这个芳龄女子,这样人家的孩子,很少能拥有感情上的自由,虽然他们自己本身也并不纯洁。
但完不成任务是不行的,这个叫清惠的女孩儿必须为她的家族守护住和马义纯的这段在即的婚约,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人出来横插一杠。她已经听她爸爸说过,另外一户人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給马义纯,给马义纯的后母开了一个非常可观的价钱,现在马义纯的母亲对那一家的倾向性更大,只不过碍于和自己家经济上的来往以及商业上的制约,不能表现的太明白罢了。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家所谓的“马家朋友”,也都上赶着把女儿们送到马义纯面前,花样百出,做什么的都有,自然谁都不是为了爱情,利益是他们眼中唯一重要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清惠必须尽快和马义纯结婚,他们用家族势力逼迫马义纯的父亲,牵制马义纯的后母,本来要求两周之后完婚,已经在做结婚典礼的准备工作,但没想到马义纯突然就重伤住院,看来婚礼不能如期举行。
清惠的父亲最怕此时多生事端,所以派清惠一早过来,一是要抢在最前头表现出清惠对马义纯的关心和爱戴,二也是要清惠过来探探相关情况,马义纯受伤是否严重,是否能继续完婚,最好顺便能打听出马义纯受伤的缘由,看看是不是另一家势利为了阻止清惠和马义纯的婚礼而下的手。
清惠带着任务而来,却没想到看见一个从来不曾出现,从来未曾听说过的“马义纯的女朋友”,本来她是怀疑的,但看洛美凝这架势,又恐怕未必是假的。她准备从马义纯这里打探下。
清惠对着马义纯娇气的说:“义纯,她是谁,怎么那么不要脸的敢说你是他男朋友,你说,咱俩都快结婚了,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啊。”
清惠说着,又往马义纯床边走,看样子是没吸取教训,继续要过去和马义纯发生肢体接触。洛美凝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她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中,洛美凝还没等清惠走到马义纯床边,一下就给她拽了出来,使劲儿往后一甩,这次,清惠没稳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众目睽睽之下,清惠摔了个大跟头,还被人压制住,又气又屈辱,还没从地上起来,就喊开来。
洛美凝看都没看她,飘来一句:“小贱人,打你怎么了,你敢和我男朋友结婚,我打死你都成。”
清惠从地上站起来喊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马义纯是我未婚夫,什么你男朋友,你这只猪有病呢吧,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儿,胖成这样也好意思站在义纯面前,我要是你,早跳黄河十次八次了,你不知道你这种人站在大街上就是给你爸妈丢脸的吗。”
洛美凝刚要对付她,马义纯一句大喝:“清惠,够了!美凝是我女朋友,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们就快结婚了,你说话注意些!”
马义纯两手用力支撑床面,想要起来,洛美凝赶快过去扶着他。
马义纯依靠在洛美凝的肩膀上,降低了音量,说:“清惠,现在我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洛美凝,我不许你侮辱她,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我和你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哪来的未婚夫和结婚的说法,要结,也是我和美凝结婚,没你什么事儿。你不要惹她,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现在离开。”
“你说什么——!”清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眼睛使劲瞪着马义纯,明明爸爸已经说过,她和马义纯两周后结婚,这事儿马叔叔已经许了,怎么马义纯突然又冒出个女朋友,并且还不承认和自己的婚事。
马义纯换了个语气,平静的说:“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我要休息了,你快点走吧。”
逐客令下的这么直接,直白的说,这根本是在撵人。清惠是何许人也,从来都是别人三叩九拜的邀请她,千方百计的挽留她,还从来没有男人敢跟她说这么绝的话,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无。
这可给她气坏了,今天早上从一进这医院的门就事事不顺,被人奚落之后再羞辱,怎么能算完,况且自己也得打探出这个女人的来路,回去才好和爸爸交代。
清惠假装委屈,冲着马义纯说:“义纯,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哪点不如这个女人,我比她漂亮多了,比她身材好多了,你怎么会看上她却看不上我,难道是我的家世不够好,配不上你吗?可这女人又有几分能耐,她是什么人,就能让你这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