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纯说的很没好气儿,腔调怪怪的,像是在闹别扭。说完还故意往洛美凝身上靠,另一只手也圈住洛美凝的腰间,两手就这么搂着洛美凝,自己靠在洛美凝的身上。
话里有话呗,“某些人”指的不就是自己的父亲吗,马义纯的父亲很心痛,也很惭愧,有种苦痛说不出的感觉。
洛美凝就当着眼前那对儿父女的面,站在马义纯的床旁,双手轻轻搭在马义纯的肩膀后边,这画面让人看了,会误以为这是一对很恩爱的恋人。眼看着那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好看,但洛美凝倒挺佩服她的那位父亲,至始至终没有乱过方寸,进来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
还有马义纯的后母,对洛美凝的态度也是一种厌烦,但是她并没有对洛美凝表现出什么疑问,这也就说明,她是知道洛美凝的。
可洛美凝是马义纯女朋友的事情,今天早上夏盈才告诉马义纯的父亲,如果说马义纯的后母已经知道这件事,那就是马义纯的父亲今天早上回家的时候和他后母透露的。这么快就把刚订好的计划故意说给马义纯的后母听,他后母在明知道马义纯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是带着那对父女前来,看来这里边的事儿果然不能小了。
洛美凝故意问:“马叔叔,这几位是?”
马义纯的父亲回答:“噢,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这二位是我们家的朋友,今天一起来看望马义纯。”
洛美凝朝着马义纯的后母微笑着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洛美凝,初次见面。”
洛美凝在做这个介绍的时候,马义纯适时的紧了紧拦住洛美凝的双臂,动作幅度稍微有些大,是为了故意让那三个不速之客看清楚眼前情况。
然后洛美凝又朝着那对父女热情的说:“谢谢你们来看望我家义纯,义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就不太注意场合,看在他有伤在身的份上,还请二位多担待。”
那个漂亮女孩儿一听完洛美凝用“我家义纯”来形容马义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禁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看向他的父亲,见他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示,才又把头转了回来,似乎也变得平静下来。
那位父亲开口说话:“我们和义纯很熟悉啦,我和义纯的父亲也是老相识,义纯现在受了伤住院,我们作为亲家连理,来看看是理所当然的。”
好一个“亲家连理”,一下就把局面扭转回去,马义纯听着都忍不住脊梁打了个冷颤,这是在干嘛,明明洛美凝已经打出招牌,对方竟然不吃这一套,上来就回了个下马威,果然是诡计多端的老江湖。
接着,那位父亲没给洛美凝任何开口的机会,就故意对自己女儿说:“兰兰,还不过去照顾马义纯,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好意思怎么行?以后是要给义纯做媳妇儿的人,要多向这位胖大姐学着点儿,得会疼人,会照顾人才行,知道吗?快去。”
这简直了,一点机会不给马义纯和洛美凝留,还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女儿送过来马义纯身边,洛美凝一开始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厉害的主儿。而且那句“胖大姐”,直接贬低了洛美凝的身价。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在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只有李玲珑和那只小黑猫优哉游哉,像是在看一场真人话剧般悠闲,仿佛还有几分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之意。
眼看着漂亮女孩儿径直走到马义纯身边,温柔的一句:“义纯,你现在好点儿没,快躺好,别再动了伤口。”
看来这家里的女孩儿也很厉害,从这口气里,根本听不出来她对着眼前马义纯抱着洛美凝这件事有什么抵触,反而话说的就好像洛美凝根本是个无关痛痒的人一样不值一提。
漂亮女孩儿开始上手,扶住马义纯的一侧肋间,把他往回拉。
“小心……,”洛美凝刚说两个字。
马义纯回头上来就一句:“别碰我,非亲非故,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我女朋友还在这儿呢,你这样好让她误会我是什么人了?”
马义纯毫不留情面的给这个漂亮女孩儿杀了一个靓丽的回马枪,一时间,漂亮女孩儿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好。
“义纯,你别生气,我不会误会的,你小心,别扯裂了伤口。”洛美凝适时说话,语气里全是信任,让旁人无法从她这里找到可以下手的漏洞。
然然、房军他们看着那个年轻女孩儿的父亲,依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只是看了一眼马义纯的后母。
他后母立即对马义纯说:“义纯啊,今天我和你父亲来呢,就是要告诉这件事,你父亲已经决定了,等你出院,就给你和兰兰举行婚礼。你是咱们马家的孩子,这婚姻大事,还是得你爸爸给你做主,兰兰这姑娘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咋们多的不说,就说这模样儿,多水灵,千里挑一;这身段儿,多娇俏动人,可不像有些女人,胖的那叫一个难看,以后都拿不出手儿带出去见人。”
“咱们马家是名流贵族,交的朋友,出入的地方都是高档奢华的,你结婚了以后,这少不了的宴会、酒会,咱们马家媳妇儿,身份上必须够分量,模样儿上必须无可挑剔。你可不能放着美玉不要,去捡那糙石头啊。”
马义纯后母已经把话挑的很明白,看着是劝,实际上根本不给马义纯选择的余地。而且对洛美凝没有一丝尊重的表现,说话的同时,也是要给洛美凝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好让她自己放手,不要纠缠马义纯。
洛美凝凭着自己特有的读心术,已经从马义纯后母和那个女孩儿的父亲那里探知,今天马义纯的后母就是特地领着那对父女来马义纯这儿下达结婚这道死命令的,只是为了让马义纯没有可以反抗的机会,故意把这事儿说成是马义纯父亲做的决定。
洛美凝知道,马义纯现在肯定是误会他父亲了。
其实从最先的消息来看,和马义纯结婚的人,应该是早上最先来的那个叫清惠的女孩儿,从那女孩儿的心理上看,他们家已经取得了马家这桩婚姻的许可,并且在两周后就会举行婚礼。
但现在情势急转,马家定的马义纯结婚的对象从清惠忽然就变成兰兰,马义纯自己也是匪夷所思,头埋在洛美凝的腰间,想不明白这件事。
但是洛美凝和在场的夏盈都知道,这件事是兰兰的父亲做的。他肯定是为了夺得和马义纯后母家联姻的机会孤注一掷,给马义纯的母亲上了一道特别大的贡礼,这道礼之大,绝对能够让马义纯的后母在一时之间就做好这个决定,把马义纯的结婚对象从清惠换成兰兰。
这件事应该是紧急间才促成的,要不然早上那个叫清惠的那孩儿也不可能就那么来,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为了把这件既成的事实做到无可翻转的地步,马义纯的后母都亲自出面了,可想而知,那个女方家里,到底给马义纯的后母提供了多大的利益。
“我看你这身体情况也没什么大碍,婚礼就定在这两天,你爸爸已经订好酒店,后天早上,在万宝酒楼。”马义纯的后母似乎并不拿马义纯的伤当回事,她的目的很明确,立即与兰兰成婚。
马义纯的父亲立即回头,对马义纯的后母说:“义纯现在的伤比之前更重,后天他根本也不能下地,怎么参加婚礼,我看还是再推迟几天吧。”
马义纯的后母说:“事情都定了,不能推,到时候不行就让义纯坐着轮椅参加婚礼,你们没意见吧?”
马义纯的后母转而问向兰兰的父亲和兰兰。
显然,兰兰家更急着结这场婚,就算马义纯不省人事,他们也不在乎,只要人能到场就行。
兰兰的父亲马上说:“我们能有什么意见,马公子为了出席婚礼,连轮椅都坐了,是给了兰兰多大的面子,我们感动都来不及呢,兰兰,你说是吧。”
兰兰很配合她的父亲,跟着说:“是呀,阿姨,义纯要真是这么做了,我心里也是很感动的,婚礼那天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义纯。”
“呦,你看兰兰,还没过门儿就这么懂事。”马义纯的后母和兰兰一唱一和着。
他们三个人的意思很明白,就算你马义纯躺在担架上,也得把这婚给我结了。
马义纯的父亲反驳:“咱们定这事儿的时候是早上,咱们那时候不知道义纯又受伤了,现在这情况就得改日期,我不能让我儿子带着这么重的伤去结婚,坐着轮椅,像什么话,还不让别人笑话死咱家啦!”
马义纯的父亲是在极力给马义纯拖时间,他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就越能给洛美凝创造解救马义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