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奇谈录 第97章 :出院吧
作者:都市奇谈录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时候于毅赶快插了句话:“叔叔,让马义纯坐我这个轮椅吧,我走着就行。”

  马义纯的父亲关切的说:“小伙子,你也受了伤,怎么能自己走,轮椅医院有的是,叔叔再去推一辆过来。”

  “别别别,别麻烦,”于毅一着急,已经下了地:“叔叔,您看我,都能下地溜达,没事儿,我就是个小伤口,早上我就已经上下楼串哒啦,哈哈。您就用这辆车,别麻烦啦。”

  于毅说着,顺手就把护士手里的轮椅往马义纯床旁边推。

  马义纯的父亲看看于毅,好像也真挺精神,又看着于毅从护手手里,把轮椅接过来,往马义纯这边推,他赶快拦住,自己给推了过来:“好了好了,叔叔推就行,你虽然能走动,也不要有太大的动作,毕竟是枪伤,要等到伤口愈合以后才能正常行动。”

  “嘿嘿。”于毅傻乎乎的笑着。

  马义纯的父亲是老江湖,几句话,几个动作眼神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基本本质,他知道于毅是那种心地善良、正直无私的大男孩,倒也很高兴马义纯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毕竟现在的人,像于毅这样的不多。于毅这样的人,对马义纯肯定是真的交心,不会嫌弃马义纯怪异的行为习惯。

  房军其实也想走路,但然然非让他做轮椅,他怕然然太担心,只好坐在轮椅上。那样子,足足就像一对共同经历风雨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然然就像个什么事都管着、都关心着的老妈妈,房军就像是个充满了智慧、什么都难不倒他的小老头,还特别听自己老太婆的话,总是宠着、呵护着,让他干啥就干啥,把旁边的小护士羡慕毁了。跟人家说,他俩才认识一个星期,谁信呢!

  马义纯的父亲第一眼看到房军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小矮子个头,但是从他那失血疲倦但仍然坚毅并充满智慧的眼神中,他知道,房军是个不简单的孩子。除非他不想,只要他有那么一点儿意愿,在男人中,他都能成为领头羊,商界、政界、军事界需要的正式这样的人才。

  自己的儿子马义纯能和这样的男人结交朋友,就算遇到什么事,马义纯的父亲多少也能放点儿心,因为房军处理问题的能力非常强,而且是那种脑袋非常聪明却又不显摆、把生活看的透透的强者。特别是当他看到房军和他的女朋友陈然然在一起的时候,马义纯的父亲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和认知,很清楚的知道,房军是那种对自己女人非常专情,豪不受外界诱。惑干扰的好男人。

  拥有这种品质的男人非常罕见,单是这一种高贵品德,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的优秀卓越。马义纯的父亲非常欣赏房军。

  洛美凝扶着马义纯下床,坐到了轮椅上,自己蹲下,正要帮马义纯穿鞋子,马义纯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来来吧。”

  洛美凝大方的、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呀,先能把腰弯下来再说吧,呵呵。”

  马义纯眼见着洛美凝给自己穿上了一只鞋子,她那么庞大的身躯,蹲下已经相当困难了,蜷缩在两个医院小床之间的那点儿距离,看着就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很难喘上气。

  但洛美凝自己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种难处,她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正要给马义纯系鞋带,马义纯赶忙说:“我,我可以,我自己,自己来。”

  洛美凝还是那么笑着,并轻轻把马义纯穿上鞋子的那只脚稍微抬起来,说:“好呀,你试试呀,呵呵呵。”

  这显然是个玩笑,马义纯的腿本来就长,这么被直直的抬起来,马义纯又不停弯腰,他的手根本就够不着脚。但是马义纯肯定是囧大了,竟然毫无悬念的真的用手去够鞋子,勉强的够也够不到,倒是没少显出他的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洛美凝笑着说:“我就说你够不到吧,还是我来吧。要我说啊,这个帮别人穿鞋,难度主要是在于“穿”的过程,穿都穿好了,系个鞋带有多容易,呵呵。”

  马义纯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正在思考,洛美凝就帮他系好了鞋带。

  正当马义纯反应过来,好像自己被洛美凝框了,不想继续麻烦她帮自己穿鞋子这么尴尬的事情,一低头,洛美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帮自己把另一只脚的鞋子穿好了。

  “谢,谢谢你,洛小姐。”马义纯很不好意思的说,他懊恼的想着,自己的爸爸呢,怎么就站在自己身后,干巴巴看着人家洛小姐帮自己穿鞋子却不过来帮忙?

  人家马义纯的父亲,正看着这一幕,笑的很舒心,像是真的看见自己的媳妇儿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了一样,早忘了要帮马义纯穿鞋子的事情了。

  整理妥当后,马义纯的父亲双手扶着轮椅车把,很希望能自己给马义纯推下楼,洛美凝懂事的说:“我帮马义纯他们把衣服都拿着,叔叔,你们先下去吧。”

  “哎,好,谢谢你了,洛小姐。”马义纯的父亲笑着推着马义纯往病房门外走。

  一出病房门,马义纯的父亲就问儿子:“义纯,爸爸看这位洛小姐对你真挺好,你喜不喜欢人家洛小姐?”

  马义纯尚未从之前的窘迫中缓过来,又被自己的父亲这么一问,更加不好意思了:“爸,你说什么呢?”

  马义纯的父亲说:“我看呢,要不行,你和洛小姐就假戏真做了吧,我看洛小姐真会照顾人,她年纪比你大,以后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不是。”

  马义纯窘迫的说:“爸爸,人家洛小姐是什么身份,能看上我吗,我什么样儿,你不知道啊。再说,我都结过一次婚了,现在人家洛小姐肯牺牲这么多,来帮助咱们,你可不能这样坑人家啊。”

  马义纯的父亲笑了起来:“呵呵呵,义纯那,你喜欢就说喜欢呗,非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遮遮掩掩,这才是你最不像男人的地方。我看人家洛小姐都不介意你,你自己还这么自卑,这不好,你得改。一个男人,内心最重要,你要是喜欢人家,可得跟人家直白的说,千万别不好意思,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儿啦。哈哈哈,哈哈哈。”

  马义纯低着头红着脸,说:“爸爸,你不要这样瞎猜测!人家只是成熟懂事,出于帮忙才这么照顾我的,咱们不能,不能那啥……。”

  马义纯的父亲笑着说:“哪啥?哪啥还不都是你喜欢人家,你呀,就是太紧张,自己还没弄清楚,别说爸没教你,对着女人,你看好了,就得猛着追,要不然就别怪以后后悔半生。”

  马义纯问:“你以前也是这样追求我妈的吗?”

  马义纯的父亲说:“是呀,你妈当年可招人喜欢了,人长得漂亮,戏唱得好,好多人家的公子都上赶着追求你妈,但都没有你爸我厉害,你爸我最后以德服人,凭着一颗赤诚红心,终于征服了你妈妈,呵呵。”

  马义纯说:“可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只满足了你自己的欲念,却最终抛弃了我的母亲。”

  话风在不知不觉间转换,父子俩难得的和睦气氛忽然就变得动荡不安。

  马义纯的父亲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儿子在责怪自己,仍然在责怪自己,但,难道不应该吗?自己没能给他们母子俩幸福,没能对最爱的女人负上做男人的责任,而且最后还让心爱的女人对着自己抱憾而亡,留下出生只几天的孩子,失去了母爱的马义纯,才变成现在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这都是自己做的孽。

  马义纯的父亲默默的推着马义纯进入电梯,两个人这样,都不说话了。

  病房里,然然也在给房军穿鞋,但房军就没有马义纯的那份不好意思,他就觉得自己妻子给自己穿鞋子,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他特别尊敬然然对他所做的一切照顾,并感恩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

  房军说:“然然,等这事儿过了,咱俩就结婚吧。”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男人跪下去的感人画面,就是这么一句简单朴实的话,让人听了,就这么实在。

  然然蹲在地上一抬头,微笑着看着房军,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女孩子在这样的场合该有的羞怯和激动,反倒是平和的回了一句:“好啊,到时候,拉上忘忧和初更一起吧,要不然等着初更搞定忘忧,还不定得几十年之后呢,呵呵。”

  然然说的很轻松,好像在和自己已经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头子随便拉着家常。房军知道,然然放心不下忘忧,她不能自己结婚了,却让忘忧没着没落。让忘忧有个家,是和她自己有个家一样重要的事情。

  女人都知道,哪一日,自己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姐妹,如果是尚未成婚的姐妹,那也是隔了一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