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说:“我当然认识,那可是我的老员工,该不会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马老板家的公子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教训他们,不不,我现在就亲自到楼下去教训他们。”
听到院长说要去楼下找救护车上的护理人员,李玲珑和房军猜测,院长应该是不知道救护车已经开走,他们看看夏盈,夏盈对他们点了下头,示意院长没有问题。
夏盈对院长说:“院长,你的救护车在没有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就载着马义纯离开了,麻烦你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我们电话联系不上我们的朋友,我担心别出什么事。”
院长看看还穿着病号服的房军,想到他的枪伤,早上他们的房间还发生了一起暴力事件,联想到马老板知会过他此事不要声张,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好好,我现在就打,现在就打。”
院长一面说,一面拨号,连着两便打到断线,都没有人接电话,院长紧张的说:“平常不会这样,只要有电话,他们一定会立即接,我再打另一个人的电话试试。”
结果还是一样,接通,但没人听。院长有些慌张:“没事,没事,还有司机,司机的电话,我再打打试试。”
夏盈说:“恐怕也是没人接。”
但院长还是想要最后试一试,正当他拨号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其中一个护理人员。
院长赶快接通电话,急促的问道:“你们怎么不接我电话,你们现在在哪儿,怎么不通知他们就自己开车跑了?”
电话里传来虚弱的声音:“院长……我们被人打晕了……现在,现在……应该是在咱们医院地下室的杂物间,他们……他们脱了我们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幸亏是……是刚才一直有电话打过来,电话铃声把我唤醒的。”
“什么?!”院长惊愕:“你们现在能走吗?我通知警务室去找你们,你们别动。”
院长跟夏盈他们说:“坏了,坏了,我的护理人员根本没在救护车上,他们被人打晕了,衣服也被脱掉,我恐怕……。”
“他们现在在哪儿?”李玲珑打断院长的话。
院长说:“在地下室的杂物间,我得通知保安一起过去。”
李玲珑说:“我们也去。”
李玲珑他们快步跑到地下室杂物间,见到了那三个被脱掉外衣的人,一个真正的司机,两个真正的医院护理人员。
李玲珑问:“你们记得是什么人打晕你们的吗?”
一个护理人员回答:“不知道,我们就是听到院长出车的命令之后,正准备出发,就被打晕在地,什么都不知道,连打晕我们的是谁,我都没看见。”
李玲珑看着夏盈,夏盈说:“嗯,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时候,院长和警卫员也赶到。
房军把夏盈和李玲珑拉到一旁,悄悄的说:“我想,应该是医院里有人给幕后的人通风报信,才会那么准时,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下手。我估计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那一层的护士,夏盈,你能找出来那个人吧?”
夏盈说:“只要她在,就能找出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房军说:“让院长把当时的值班护士都叫出来问话,你只要辨别出那个人就行。”
夏盈问:“可我们怎么能让院长听我们的呢?”
李玲珑说:“框他呀,呵呵。”
“啊?”夏盈不解。
李玲珑已经走到院长面前,跟院长低声交谈了几句,院长脸色变得煞白,并且非常凝重和紧张,立即说了声:“好的,我现在就叫她们。”
说完,就往回走,李玲珑微笑着给房军和夏盈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跟在院长身后一直走回四楼。
院长召集了当层的所有护士,对她们说:“昨晚马家公子遇袭进了医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天,马家公子出院的时候,是谁通风报信出去,说马家公子要转移的?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中有人这么做了,害的我们医院三名老员工遇害!”
“遇害”二字,院长几乎是怒吼着喊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一下暗藏的那个线人,让她露出破绽。刚才出动医院警卫的事情,应该已经惊动了那个线人,她现在肯定知道出事了,但三个护理人员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没有真正“遇害”这件事,还没有反馈回来,现在院长正在“框”。所以线人听了这件事,情绪上肯定会有反应。
果然,一位护士开始紧张,流了不少的汗,但还在那强装着镇定,夏盈已经知道是那个人,跟院长低声嘀咕了一句。
院长对着护士们说:“我希望不是你们其中任何人做的,如果大家知道是谁,一定要举报,举报者有奖。好了,你们工作去吧,啊,对了,张护士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小护士们都散去,张护士长一个人紧张的跟在院长后面,朝办公室走去。再后面跟着的是夏盈他们三人。
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把门一关,板着脸说:“张护士长,你说说吧。”
张护士长吞吐道:“院长,我说,说什么?”
院长严厉的说:“说说是谁让你把马家公子出院的事说出去的?”
张护士长狡辩:“院长,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李玲珑说:“你没做过?这医院里可是有三个救护人员,就因为你,死于非命,就因为你,把马义纯转院的事情说出去,他们为了绑架马义纯,杀死了那三个救护人员,你不止害死了三条无辜的人命,现在马义纯,马家公子下落不明,你再不说清楚,又会害死一条无辜的性命。你身为医护人员,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
由于李玲珑的咄咄逼人之势,张护士长已经明显表示出了惊愕、颤抖、绝望和愧疚集于一身的情绪,汗珠子不停从她额头和两颊滴下来,但已经闹出了人命,她肯定不会轻易开口,还在咬着牙憋着。
夏盈加了把劲儿:“你再不说,马义纯就会被撕票。现在没有时间让你狡辩,你狡辩也是没用的。你就是用你身上这部手机和他们联系的吧,这手机上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只要我们交给警察,你就是杀人共犯。你以为判你个十年八年就算完了吗?告诉你,马义纯家可不是泛泛之辈,你碰了他家公子,但凡马义纯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家会让你全家赔命。你有个儿子刚上高中吧,不想想你的儿子,现在会不会落到马家手里吗?”
夏盈通过读心,抓住点儿张护士长的信息,全部利用上。
张护士长忽然抓住夏盈的手臂:“不不,别碰我儿子,别碰我儿子。”
夏盈一脸冷漠:“不想你儿子出事,就赶快说出来。”
张护士长一面哭,一面说:“呜呜呜,我,我不想害死他们,不想的。那些人说只要我给他们马家少爷的消息就行,没说要害人那。他们只是要我把马家少爷入院的情况,见过什么人,什么时候出院或者,什么时候,他会单独呆在一个地方的时候,让我立刻通知他们。我看见马家少爷出院,就立刻通知了他们,就是这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不想害人啊,呜呜呜,呜呜呜。我没有恶意啊,我就是收了点他们的钱,钱我不要了,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别碰我儿子,别碰我儿子啊!”
“好像也就真是这样了。”夏盈对李玲珑和房军说。
房军说:“他们的电话呢,把电话号码给我,和你联系的人叫什么?”
张护士长在恐惧中哭得很凶,颤抖着拿出电话,找到那个号码,房军给号码记了下来。
李玲珑对院长说:“马义纯现在肯定是被绑架了,这个护士长你看着处理,那三个人的事,先别惊动警方,看看马家夫人什么意思再说吧,我们会通知她的。”
院长也很害怕,只一个劲儿点头说着:“是,是,是,医院这边我会处理好,你们放心,不会惊动警方。”
“我们走吧。”李玲珑三人出了院长室,往回走。
房军说:“照这样推理,这一波救护车上的人,和袭击夏盈的人,不是一伙的。这一波人看来是专门盯着马义纯来的。”
夏盈说:“哎呀,我想起来了,马义纯不是说过嘛,他因为和上个老婆离婚,对方家里不甘心,一直伺机对他下手,都绑过他一回啦,不过被他逃了,这回是不是他们干的?”
李玲珑说:“有可能是他们,但也有可能不是。我认为,现在马义纯大婚在即,他自己也说过,就这两天的时间,他的结婚对象有可能会一直变动,直到后天早上结婚典礼的时候才能真正定下来。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强行和马义纯结婚,在他后妈那儿,得不着这个许可,所以绑架了马义纯,要通过这种方式,做成这件事。”
“不至于吧!”夏盈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