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淡漠如水。
紫色的迷雾、密集的林木仿佛永远不会变化,尽显诡异。
清淡的月光耀射在暮晨苍白的脸上,烘托出几分虚弱。
事实也确实如此,暮晨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堪,寻常修士本就只注重练气一途,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便没那么高。
虎形巨兽又是一身铜皮铁骨,显然在体质上强出暮晨许多,这一近距离交战,被其铁尾扫中,暮晨便感五脏六腑似移了位般难受至极。
服下疗伤药,用了半个时辰修养,疼痛这才减轻些。
暮雨一边烤着兽肉,一边用余光不停打量着暮晨,眼中写满担忧。
嗖嗖嗖!!
突然,一道道不轻不重的破风声响起,暮晨耳朵微动,唰的一下睁开双眸,放眼朝右方看去。
“阿兄!我们要……”
“算了,不用管他,听脚步声不重,应该是修士。”
暮晨道了一句后,又继续沉下心神疗养身上伤势。
现在的他,除了体质强绝的妖兽破不开防御外,寻常修士与妖兽,大可不用放在眼中。
先前之所以会受伤,一来是因为那虎形妖兽的体质实在太恐怖,以剑气催动的攻击竟然都破不开它的防御,而来则是那虎形妖兽足有二阶初期的修为,堪比筑基境初期修士,正面交战之下,无论怎么看暮晨都不是它的对手。
最后要不是暮雨歪打正着将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暮晨怎么能抓住空挡,一剑从它口中穿过将其毙命当场。
反观普通妖兽和人类修士则不同,只要剑气能破开防御,暮晨自有把握保全己身。
如此相比较之下,还是先修养自身伤势更重要一些。
暮晨发话后,暮雨也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沉下心来不再多说,一边安静的烤着兽肉,一边将关注力放在暮晨身上。
“噼里啪啦!”
气氛一时静谧,只剩柴火燃烧的声音跳动于耳中。
“沙沙沙……”
于此同时,右方被紫色迷雾轻掩的密林中,动静也随之越来越大,从开始的模糊不清,到最后脚步声几乎清晰可闻。
显然,来人越发靠近暮晨二人所在的方向了。
隐约间,陡然一声爆喝轰然传来:“玉琳琅,还我兄弟命来~”
“嗡嗡!”
听到这声音,暮晨身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体内气息险些一个不稳。
“玉琳琅?仇家追杀?这可真够有趣的。”
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道了一句后,暮晨便不再管他,继续屏息静气疗养起来。
暮雨则是稍微有些紧张,小手纂得紧紧的。
不多时,透过林间与在一段距离内就可以瞧清周围样貌的迷雾,暮雨清晰看见约莫百米之外,几道影子绰绰疾行,朝这边飞速赶了过来。
当先一人,穿着一袭红色劲装,秀发干练的束在脑后,身段婀娜,容貌娇媚,不是玉琳琅又是何人。
暮雨认识她,主要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有这女人在,才弄得向皓如此针对阿兄。
可现在玉琳琅的状态实在不容乐观,红色劲装这里一个口子,那里一个破洞,浑身血糊糊看起来格外柔弱与凄美。
加上后面几名追杀之人又是穿着霸刀宗的服饰,心下,对于同门的玉琳琅落得如此模样,暮雨显然少了怨气,反而有些为其担忧起来。
不说暮雨,就说狼狈跑进一段距离后,越发清晰的视线也让玉琳琅发现了暮晨二人,当即眼前一亮。
“嗯?是他?”
玉琳琅先是一惊,随即狂喜。
“太好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暮晨这厮,这两日常听人传闻他有一招诡异无比的剑术,猝不及防之下,就连皇甫昊身边的得力战将阿三都差点死在他手下,若是暮晨肯出手相救,岂不是……”
“不对!那日他对我的姿态明显有些恼怒,见此情况,他会出手相救么?”
玉琳琅心中白念急转,有些拿不定主意。
“呼呼——”
后方追杀之人发出的凌厉罡风越发迫近,让玉琳琅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算了不管了,最多我嘴放软些便是,想来以暮晨那书呆子似正气凛然性格,自然不会冷眼旁观。”
想到此,玉琳琅急忙出声娇呼道:“暮师弟,当日之事我已然知错,还请师弟出手救我一救,琳琅感激不尽。”
唰!
说话之间,玉琳琅越发奋起余力,朝暮晨二人所在方向迅速拉近。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发出求救信号后就呆呆的站着等人来救。
只有靠近暮晨,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一来暮晨如果要救她的话,靠近后,他的反应能更加迅捷。
二来,就算他怀恨在心,不想救自己,那么凭刚才自己的求救声,自然也能将公羊斑驳的注意力引开一些。
“嗯?”
果然,一听玉琳琅的求救声,后方追杀玉琳琅的几人中,领头模样的那名英武青年顿时目光一凝,朝暮晨二人看去。
“血剑派的人?哼!不管是谁,挡我者死!”
“轰!”
公羊斑驳怒喝一声,去势不止,在玉琳琅加速后,也陡然奋起余力,加速追击。
百米的距离,在几人前后紧追的情况下,不到五六个呼吸便赶到场中。
“呛!”
突然,只听得一声惊鸿响起。
一抹剑光宛若电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玉琳琅激-射而来。
“唰!”
玉琳琅大惊,在高速之下,急忙往身侧一扑,狼狈的打了几个滚后,这才险而又险的避开这闪电一击。
“可恶!暮晨,你做什么?”
玉琳琅怒道。
于此同时,一声“铿锵”击鸣声入耳,却是玉琳琅避开后,公羊斑驳抽刀打飞了那神来一剑。
有些惊疑不定的将速度停了下来。
“阁下莫非真要插手我等与玉琳琅之间的事?”公羊斑驳狐疑的看着暮晨。
握刀的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隐隐发颤着,令他忌惮不已。
这也是他停下来的原因所在。
唰唰唰!
这时,公羊斑驳身后跟着的几位青年也到了场中,同样是停下步伐,忌惮的看着暮晨。
与他们相比,玉琳琅则显得万分高兴。
“原来他并不是要趁机斩杀我,而是知道我在前,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所以肯定我能躲开,这才掷剑相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