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低喝自暮晨口中发出。
说话间,他身体已似离弦之箭飚射了出去,径直将先前掷出的长剑拾起,一个跳跃,就到了场中,长剑急转,将正在交战的几人逼开。
蹬蹬蹬!
连连退开数步距离后,霸刀宗的弟子皆一脸不善的看着暮晨。
而玉琳琅则俏颜大喜。
“暮师弟!”
唰!
正在疗伤的公羊斑驳突然起身,一个踏步便来到暮晨身前,面色阴沉道:“先前阁下不是说过不插手此事么?为何……?”
“呵呵!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这个女人对我来说,还有些用处,因此……只好得罪了。”
“哦?”公羊斑驳目光闪动着,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下。
突然,只见他猛地一下抬起头颅,正视暮晨道:“这恶妇使计害我兄弟性命,也使我等元气大伤,阁下若是插手的话,请恕我等不会退却。”
“不如这样,我卖与阁下一个面子,若阁下就此退去,我绝不为难阁下,你我重修于好,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闻言,暮晨还没回话,一旁的玉琳琅倒是忍不住焦急道:“暮师弟,别听他的,这厮想要抢夺我手上的朱阳果,如果你……”
“闭嘴!”
暮晨猛地喝道,眼中隐有怒火跳动。
这女人,到现在还在与自己耍心机,此话一出后,别说自己就没想过退步,就算真想退,也退不了了。
本来他们之间双方仇杀,肯定因为是什么事儿才引起的。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霸刀宗的人还可能会给自己一个退步空间,但现在玉琳琅当面说出后,只要人家还没傻,自然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虽然暮晨从打定主意要给暮雨好好上一课,改变她那天真的想法时,就没想过会因此退却,但此刻被人算计着,不给自己退却的感觉更是讨厌。
果不其然,听到玉琳琅的话后,公羊斑驳的眼神变了。
不再如先前那般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入骨髓的寒意。
“看来……有人是不想让阁下退去了,既然如……”
“杀!”
没等公羊斑驳说完,暮晨已经先行出手。
手中长剑直行,宛若羚羊挂角一般,毫无痕迹可寻的朝公羊斑驳掠去。
既然双方注定会展开搏杀之态,没有和谈的可能了,那暮晨自然不会傻到等对方先出手。
至于道义不道义的,都是狗屁。
这世界,从来只有活下去的才配当英雄,谁管你过程中用了阴谋阳谋?
“不好!”
公羊斑驳大惊,怎么也没想到暮晨说出手就出手,完全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
“苍!”
急促间,长刀竖起,公羊斑驳亦是发了狠,一点防备的姿态也无,做出以命搏命的姿态。
这点,倒是让暮晨高看了几分。
转手间,变招频出,改刺为撩。
“丝丝~”
剑锋疾驰,瑞气呼啸,于刹那间,与长刀狠狠碰撞在一起,借势打力,破去了公羊斑驳的搏命一击。
“好!是个对手!”
公羊斑驳不禁赞道一声,右脚跺地,猛地抽身跃起,身形势若闪电,朝暮晨爆射而来,手中大刀则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斩下。
“劈山断岳!喝~”
一股狂野的气势宛若决堤之河,滚滚从公羊斑驳身上喷薄而出,劲风肆意,吹得四周紫气翻滚不已。
“来得好!”
燃了,彻底的燃了。
这一刻,暮晨从所未有过的燃血,战意升腾,直欲冲破九霄。
“剑气如虹啸成血,十字必杀觅封喉!血剑——杀!”
“噌~”
一抹血光从剑身上抹过,转眼间,剑器好似被涂了朱红一般,飞速变得殷红无比。
一股血气,兀自乍现,似乎就连风中,也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正是黄级上品绝学——血剑杀!
“嗯?”
身在半空中,公羊斑驳没来由的眼皮一跳,暗自心惊不已:“这、这威势,这异象,莫非是黄级上品战技?”
“不过!就算你拥有黄级上品战技又如何?气息中,不过练气七重境,如何敢与我相抗?”
轰!
两道散发着凛冽威势的攻击最终狠狠撞击在一起,狂野而暴躁的能量波动往四周横冲直撞去,直拍打得紫气汹涌,烟尘四起。
离得近的两名弟子,更是被这股暴躁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
玉琳琅见状,大喜过望:“没想到暮晨这厮的战力也如此不俗,竟能发出这等威势,也不知他到底挡下了公羊斑驳的这一击没?”
蹬蹬蹬!
烟幕中,暮晨突然连连退了十几步,从烟尘中抽身飞退,身体好似一颗炮弹,直将一刻碗口粗细的枯木撞断后,这才倒地。
“噗~”
一口逆血顷刻涌出,暮晨只觉握剑的手臂像断了一般的疼,使不出丝毫力气。
“输、输了么?”
玉琳琅脸色一变,瞬间惨白。
反观霸刀宗的几名弟子,则是纷纷大喜过望。
然而谁也没看见,暮晨嘴角挂着的那一抹满足笑意。
“噗呲~”
烟幕中,陡然传来一声轻响,撩拨着在场之人的心弦。
“公羊师兄?”
“师兄,你怎么了?”
“难道——师兄您也受伤了吗?”
“……”
几名弟子大惊,急忙跑进烟尘中,去寻公羊斑驳。
须臾!
“啊!公羊师兄~”
“怎、怎么会这样?不是赢了么?为什么会这样?”
“报仇!为公羊师兄报仇。”
“……”
“什么?”
听到这些话后,玉琳琅立即又转惊为喜,脸上犹带着浓浓的疑惑:“难、难道是暮晨赢了?”
思索间,两名霸刀宗的弟子已经提刀冲了出来,怒气冲冲,一副不将暮晨杀死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好机会!”
见状,玉琳琅眼前一亮,刚想有所动作时,又突然看了看暮晨,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出手。
“哼!”
暮晨心中冷笑一声,却也不作姿态。
对于玉琳琅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怎会不知。
无非坐山观虎斗,想要收那渔翁之利罢了。
不过……
事实真的就能如她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