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姌,你和他怎么样,这是你们的私人感情,无论怎么样,你爸妈在天之灵会谅解你的。”
他如慈父般的口吻,深深凝视着乔姌,满是疼惜。
乔姌笑了,只是怎么看都觉很酸涩。
“再谅解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她独自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察觉到秦岐年听到这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
倏忽而逝。
秦戈送她们俩回去,乔帆许是今日有些精神透支,从一上车就靠着乔姌睡去了。
而剩下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连个眼神的交汇都未曾有。
“到了,”秦戈稳稳将车停了下来,这两个字算是打破她们之间这近小时的宁静。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乔姌轻轻的摇了摇乔帆,准备叫醒他。
“先别叫醒他。”秦戈的语气中夹带莫名的恼怒,出声有些急促。
乔姌顿住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他,表情有些寡淡,刺痛了秦戈的眼睛。
“我都知道了,就没问第二次的必要了。”她的话与她此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淡漠如水。
秦戈莫名的烦躁起来,“你是不敢问还是觉得没必要。”
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说得对,不敢也没必要,不敢是因为过程越详尽,就越艰难。没必要了是因为就算我知道了,还是改变不了那个事实。”
她语气中的自嘲、挣扎、颓然浓烈不可忽视。
秦戈有些恨铁不成钢,索性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你放不下他,我认了,可是你又不放下这些,就是要逼死自己吗
乔姌没有说话,摇了摇乔帆,极其温柔唤着他,“到了,我们下车了。”
秦戈有些挫败。
乔帆揉了揉睡眼,有些意犹未尽。
“走吧,回家再睡。”乔姌打开车门。
“秦哥哥再见。”乔帆强忍睡意和秦戈摇了摇手。
“再见···”秦戈语气有气无力,但他的眼睛一直随着乔姌移动。
她打开车门。
一气呵成,未曾回头。
秦戈捶打了好几下方向盘,力道十足,泄愤这样远远不够。
他的无望、疼痛、又有谁替他分担,又有谁多问他一句
驱车离开,一段路程后,后面那辆车还如影随形。
秦戈瞥了一眼后视镜,冷哼一声,加速。
后面那辆车还是紧追不舍。
“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秦戈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将车里的那个人拖下来,抡几拳过去。
两辆车挨得很近。
秦戈的眼底像是要炸开的火花,猩红愤怒。
突然急刹车,他的车横横的搁在路中间。
后面那辆车因急刹车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咯吱一声。
车由于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嘭的一声,撞上了前方车的车尾。
才停了下来。
秦戈在车里,明显感受到撞击,一时没防着,磕上方向盘,有些疼。
他顾不上疼痛,解开安全带,蹭蹭的下了车。
站在后面那辆跑车的挡风玻璃前,盯着那个人,眼中火已熊熊燃起。
陆时衍因这剧烈的冲击,手臂瞌了一下,都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他皱了皱眉。
他揉了揉手臂,有些忍不住。
嘶···
余光之中,看到杵在外面的那个男人,透着微弱路灯,一闪一灭的车灯,他能看得清那个男人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的嘴角不自然勾起一抹笑。
这么迫不及待
成全他。
想了想,还是端坐在车里,半晌,才不急不慢的打开车门。
本想双手揣在大衣中,一只手却有些疼,不着痕迹的放下,睨着那抹笑,慢慢踱步而去。
相较之下,秦戈就显得有些愤怒,说的话也讽刺性十足,“怎么,陆总日理万机,有这等闲功夫一直跟着我,莫非我这车里有什么能让你好惦记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陆时衍毫不遮掩,迎着秦戈的目光。
两个同样高大俊雅的男人,对峙之间,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空气也都不自觉冷了几度。
“真没想到,堂堂陆氏总裁竟成了偷窥狂,真够新鲜的”
前一句毫不遮掩的讥诮下一句,陡然挑衅意味十足。
“不过我也是佩服你这耐心,竟能在我家门口一呆就是四个小时。”
陆时衍也不恼,走近了一步,他剑眉高挑,眉峰之间薄凉慵懒,缓缓而出的话,像是针,淬着剧毒。
“日日夜夜伴在她身边,可真的走得近她的心顶多就赔你几个不痛不痒的笑脸罢了。”
如果让人听到这话,估计不敢相信,原来陆总裁吃起醋来也这么酸。
像个小女人,面对情敌,也这么别扭。
这话,真的踩到了秦戈的痛处,想起他对乔姌做的那些,再想到今晚发生的那件事,他心里的火不能对乔姌撒。
始作俑者是他,眼前这个男人。
顿时控制不住了。
呼的一拳就朝陆时衍招呼过去,带着狠劲。
“我忍你很久了。”说出的话也带着恨意。
陆时衍一时没有防备,本能抬起手去挡,那只手嗑到的手,就这么硬生生接了一招。
闷痛涌来。
他心中的火也被挑起来了。
狠狠的回礼,朝秦戈袭去。
你一拳,我一拳,见招拆招,谁也不让谁。
气喘吁吁,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
“你别自以为小姌爱你,你就能肆意践踏她的感情,我警告你,你别太有恃无恐。”秦戈朝着陆时衍吼。
瞪着他的眼神,就差将他生吞活剥了。
“我也警告你,收起你那怜悯心,也收起对她的觊觎之心,别逼我,对你做些什么”陆时衍的话有些狂妄。
张扬,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