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柯的目光扫在两个人的脸，观察着两个人的表情变化。</p>
“我去那家偏远的监狱看过了，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除此之外，他的舌头没了，眼睛瞎了，我恐怕你们再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你们来了，而他当时被判处的原因是猥亵，侵犯。”</p>
“不要说了。”</p>
只在那天夜里的海边，瑞秋跳海的时候见到过的眼泪，再次在瑞夏的眼里流出来，近乎崩溃的表情，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祈求的声音。</p>
“好，那些事可以不提了。”陈以柯现在像是一个死亡判官，手里纸张执掌着别人的生死，只要他愿意。</p>
这样的陈以柯，还是靳暮歌第一次见，从没见过他说这么多的话，还是对着别人的人生。</p>
精神分裂这个词，第一次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很遥远的一种精神疾病，只在电影里面见过，现在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叫瑞秋的人。</p>
很怪吧，应该是害怕的，因为梦魇里总是出现瑞秋这张阴冷的又魅惑的脸，可是被陈以柯这样轻易地提出来，她竟然心安下来。</p>
恐惧本身来源于未知，现在陈以柯把这些摊开在他眼前了。</p>
“那么来说说你们两个人吧。”陈以柯把矛头对准了瑞秋和瑞夏。</p>
被提及的两个人，都安静的不像话。</p>
“瑞秋白天是瑞夏的妹妹，身为一个女人，有一切女人拥有的一切，漂亮，性感，有钱，每场感情下面你都是金钱，利益的牺牲者，所以你不甘于做一个女人。每当夜幕降临，你成了一个男人，游走在黑夜里的灵魂，像现在这样，你渴望爱情，希望遇到一个真正的女人，来填补自己空虚的灵魂，更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你在男人和女人，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之间不确定的游走。每一种人格都想要战胜另一种人格，可是白天和黑夜不是永恒……”</p>
陈以柯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指着瑞秋，“你永远弥补不了瑞秋白天造成的伤害，像你要伤害白天的瑞秋一样，你们互生互克，纠缠着无法解脱。”</p>
像是被点了穴道，瑞秋整个人退了两步站定，不敢置信这样直言的判断，将自己和另一个自己这样呈现在眼前。</p>
他话里的意思，瑞秋对靳暮歌得伤害，是他弥补不了的？！</p>
“有谁能想过，瑞士的开创人是两个精神病患者呢？”</p>
陈以柯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唏嘘，对于瑞秋的平日里的样子，只要是跟这栋房子有关系的人恐怕也都注意到了，没几个人能怀疑陈以柯的论断。</p>
可现在，陈以柯的话里，明显的带着瑞夏的意思，可是瑞夏是堂堂瑞士的总裁，一个女人除了要照顾自己随时闯祸的妹妹，还要处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和业务，不是不令人敬佩的。</p>
她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呢？</p>
靳暮歌也好的看着瑞夏，瑞夏与瑞秋不同，从一开始不同，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呢？</p>
今天所看见的，听见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未知的大幕拉开来，几分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p>
陈以柯堂堂正正立在豪华无的大厅里，浑然天成的气场这样弥散开来。</p>
“我在一家隐秘的诊所里，找到一位权威精神病专制医师开出的两张诊单，一张是瑞秋的，另一张是是瑞夏的。”</p>
陈以柯的话一出，瑞夏一直强撑着的身子跌坐在楼梯的台阶，这些，陈以柯是什么时候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她明明隐藏的够深了，任这世界的第二个人也不会知道的，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p>
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是她所不能企及的。</p>
后怕伴随着许久以来的夜不能寐，渐渐安心下来。</p>
她太累了，快要崩溃了。</p>
“精神分裂和所谓的爱情。”陈以柯慢条斯理的说：“一个女人爱另一个女人，这不是什么稀罕事，而你，瑞夏，你爱的不是你的妹妹，你爱的是在遭那个男人猥亵时，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弟弟，在那一刻，瑞秋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你早知道了，你深深地，不可自拔的爱了他，这也是瑞秋的精神分裂如此严重的原因了……”</p>
幽深的话语，令靳暮歌张口结舌，瑞夏竟然爱自己妹妹的第二人格？</p>
瑞秋不敢置信的看着瑞夏，“这是你每晚给我吃药的原因？”</p>
瑞夏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脸的情绪。</p>
是啊，她也有病，她不受控制的爱那个男人，并且想要见到他，她把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换了。</p>
这算不算的是狠心呢？</p>
她痛苦的抉择着，可是当他把药吃下去，看见他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做这所有的一切，都值了。</p>
可是她的病也越来越重了，哪怕是现在，这样痛苦的煎熬着，看着他爱别的女人，她心甘情愿，只要他会出现，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她有动力活下去，不会害怕每一个夜晚。</p>
她的私心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见到他，并且只跟他在夜晚里缱绻生活着，这足够了。</p>
可是他偏偏去爱别人呢，不止一次的，他喜欢别的女人，她的心口疼的直流血了，她会暗处理了这些女人，好让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自己，那他后悔永远属于自己了。</p>
可算是这样，现在也不行了。</p>
“你跳海的那个傍晚，精神分裂达到顶峰，你白天喜欢的男人拒绝了你，你晚看到自己喜欢一个男人，你没有吃药，开始怀疑你自己，痛苦折磨着你快要疯了，所以在陈以柯救你来的那一天，你同时喜欢了陈以柯和靳暮歌，你的两个人格不断交替重合着……”</p>
瑞夏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把头深深地埋到膝盖下面去，孤独无助又悲伤的让人心疼的样子。</p>
“这是所谓的爱情额……”瑞夏流着眼泪却笑了。</p>
我爱的男人活在我妹妹的身体里，我要牺牲我妹妹才能见到他，而他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却不爱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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