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陈国庆大早就开着摩托车来到了他的家门前，昨约好今去给事务所的办公室做一个招牌。
陈冬一屁股坐上摩托车，好笑道：“走！”
他已经很多年没坐摩托车了，这种感觉很是特别，既夹杂着一丝兴奋，同时有些感慨。
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陈国栋应该在三年后才结婚，七年后开上轿车。
当时还是找的自己借钱，首付还差一些。
很多回忆在陈冬脑海里闪过，如果自己真的混出头，也能带着兄弟过上好日子。
陈国栋一边开着摩托车，一边侧着头笑道：“现在村子里头的人都在笑你，放着铁饭碗不干，非要自己瞎倒腾。“
陈冬轻声一笑：“想那么多干嘛？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瞎比比去！”
陈国栋也是十分好奇，这家伙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信心，居然还借钱创业。
两人有有笑，来到了市里头的闹市街。
这里有一条街全是搞装修建筑的门店，做窗帘的，钢筋水泥的，五金店各种各样。
停稳车子后，陈冬翻身下车，看着前方的门店，写着《洪记招牌》四个字。
他的记忆中，这条脏兮兮的街在十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商业步行街，人气提升好几个档次。
“李老板？”
陈国栋喊了一声后，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老板站起身来，应声道：“来啦？”
“对，就我这个朋友！”陈国栋笑着介绍道：“准备创业，以后大把机会来帮衬，给点优惠啊！”
“哎呦，那必须给优惠！”李老板笑呵呵地走了上前来，问道：“要做什么样的招牌？”
陈冬在脑海里把自己事务所周围的环境了一遍，让老板也参谋参谋。
他之所以把事务所选在修车厂上头，就是因为这年头能开得起车的，基本上都中产家庭。
这种家庭经商的概率也比较大，可以是陈冬故意选的目标人群。
陈冬大概花了十分钟，把自己要做的交代完毕。
“对对对，上面写请上二楼，一行字。”
李老板很是惊讶地道：“顾问事务所？”
“对！”陈冬笑着点头了点头。
李老板忍不住又多问了几句，这顾问事务所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听过。
正巧，有其他的客人来到店里做招牌，而且还是一对夫妇，两人发生了争执。
戚光明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自己老婆道：“店是我爸传下来的，砸了就干其他的，不能转出去。”
“你这人怎么那么犟，从来都不听我的，现在厨师都走完了。”梅山莲好没脾气地道。
戚光明在店铺里转了一圈，对着做招牌的李老板道：“老板，给我做一块超大的饭店招牌，颜色要显眼的。”
“做做做，你是嫌钱多是吧！”梅山莲气的脸都黑了，饭馆已经不行，现在还往里面砸钱，那就是犯傻了。
陈国栋店外的马路口出抽着烟。
陈冬倒是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本来没准备理会，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客户群体不正是这些人吗？
开了店或者经营了企业，陷入了瓶颈，生意惨淡，需要寻求突破，这正是最适合自己的客户了。
陈冬眼底一亮，便主动上前搭话道：“两位好，我开了一家顾问事务所，专门为各位老板提供帮助。”
两夫妇楞了一下，相互对视，相看无言。
律师事务所他们就听多了，顾问事务所闻所未闻。
梅山莲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她问道：“能提供什么帮助？”
陈冬顿时一笑：“我猜两位是经营了一家饭馆，现在生意惨淡，但又不想放弃。”
“对对对！”戚光明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们事务所主要做什么的？”
“主要是出谋划策，结合你们自身的经营情况，再仔细分析市场，提供建议来改善你们饭馆的生意。”陈冬完后又怕自己的太过拗口，干脆直接地道：“反正就是帮你们想怎么赚能够多的钱。”
梅山莲有些警惕地道：“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上掉馅饼呢？“
这样一，戚光明也觉得有问题，刚才的兴趣跌落了不少。
陈冬注意到问题所在，那就是当下百姓对社会都缺乏信任感，对一些新鲜的事物会宁愿不碰。
他笑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对于餐饮行业，我还是有比较深刻的研究的。”
看到两人不信，他就开始一一道来。
“这年头经济行业不景气，唯有吃喝不能缺，你们对不？”
两夫妇虽然觉得有道理，但也不敢应声，生怕掉坑里了。
陈国栋抽完烟回来，睁开到这老兄弟在揽客，顿时兴致勃勃地站在一旁看着。
陈冬继续道：“据数据调查显示，消费者挑选一家餐厅的时候，有百分之三十的决定性因素，是餐厅的环境，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因素，是地理位置。”
梅山莲咬了咬牙，又问道：“那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陈冬笑道：“还有百分之二十，自然是你的店东西好不好吃，如果环境好，又好吃，那么哪怕是远一点，也有人愿意来。”
他知道就这样动嘴皮子，很难服这两人，正所谓万事开头难。
他道：“这样吧，两位如果真的想试一试，我可以先办事后收钱，不满意不收钱。”
听到这句承诺，做招牌的老板也来劲头了，开玩笑地道：“有这样的好事，那给我来一份不满意的建议呗！”
陈国栋顿时笑着白了一眼这老板，也真是幽默。
陈冬跟着笑了出来，国内的消费者就是有这样的致命伤，只要不要钱，不管好坏总是想要试试。
两夫妇又是对视一眼，他们都在思索，如果真的不要钱，应该没什么风险。
生意起来了，给点钱也无妨。
果不其然，梅山莲动心了，她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称呼？”
陈冬笑道：“姓陈，单字一个冬，春夏秋冬的冬。”
“那个，陈老板，你看要找你帮忙，是个什么样的流程？”梅山莲好奇地问道。
“这个好办，你们给留个电话还有店铺的位置，我们约个时间过去，我去店里观察一下，还要一些时间调查周围的情况，综合各种元素，给你们提供最优化的方案。”
陈冬笑道：“如果最后仍然没有满意的方案，或者采取了我的方案没有太的效果，那我就不收你们服务费了。”
戚光明很是干脆，直接拿起手机就要给号码。
“如果要收钱，大概是什么价位？”他还是认为要问个清楚比较好。
陈冬稍作思索，解释道：“这个我们可以分效果定价，比方给你们出了方案之后，你们的盈利涨幅到底多少，根据盈利涨幅来收价。”
“那你给个数，我们也有个心理准备。”戚光明开口道。
陈冬还是有些顾虑，因为现在还没看到饭馆，连什么规模都不知道。
如果是大酒店，那价钱跟饭馆又是壤之别。
“这样吧，我现在也是白，反正这个价格可以商量，主要是能把饭馆生意搞起来，这才是重点。”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又是聊了一会。
半个时后，他跟着陈国栋骑摩托车离开。
嗡——
摩托车走远，在大马路上狂奔。
陈国栋好奇地问道：“你刚才的那个什么百分之几，哪来的？”
陈冬开玩笑地道：“我我瞎扯的你信不？”
噗嗤一声，开着车的陈国栋就笑了出来。
陈国栋笑骂：“我特么就，这数据怎么那么整齐，连数点都没有。”
陈冬呆了一下，认真地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以后瞎扯的时候，必须把数点带上。”
两人没有回村子，先去了广场那边，陈冬已经找人开始装修了。
他这次确实是大出血了，借回来钱全砸进去了。
这年头四五万都可以在郊区买一套二手房了，所以两万块装修这个事务所，可以收拾得比较整洁好看了。
两人来到了修车厂处，里头正在给一辆奔驰洗车。
因为陈冬上辈子赚到钱，开的就是奔驰，所以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
陈国栋就笑着道：“大奔啊，什么时候咱要是开上这车，就光宗耀祖了。”
陈冬笑着推了一把这个家伙，骂道：“能不能有点出息，等赚到钱给你配一辆。”
“卧草，你自己的，我可当真的了！”陈国栋故作认真地道。
陈冬知道这家伙上一辈子，辛辛苦苦赚了二三十年，都没换上一辆过得去的好车，在心里头落下了遗憾。
自己混得稍微好了一些，但也仅仅是康家庭罢了。
可他相信这辈子，奔驰只是一个自己的起步，只有劳斯莱斯才是他理想中的座驾。
陈冬应声笑道：“放心吧，用点心思干，会混出头的。”
两人一步步走上了二楼的台阶，越走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