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俏自然是要见人才出门,急事倒也算不着,只是孙亮非要让她请一杯咖啡,郝俏就同意了。
孙亮坐在郝俏对面,一脸认真,想假装自己很绅士很优雅的样子,但是让人看起来就是不伦不类。
郝俏觉得分外滑稽,一直笑意盈盈的,但是话语没好气,“这会子找我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说,否则我可不埋单,这儿的咖啡一杯就好几百,咱们坐的位置可是要收费的。”
“你说我是该叫你郝小姐,肖小姐还是徐小姐呢?”
“人都不在了,你查出来也没有用的!”
孙亮坐直身子,认真严肃的道:“你上次给我的十万,不会要走吧?”
“不会,我倒要听听,你查到哪一步了?”
“好不容易查到徐先生那,不料他突然驾鹤西去了,可怜才五十多岁。”
“你跑到德国去了?”郝俏有点惊讶。
“当然去了,看见你哭的伤心,我就没现身。”
郝俏沉默。
孙亮又道:“恭喜你找到亲生父母,以后你就是肖先生的唯一的女儿,肖家唯一的女孙子,你的身价不可比拟。廖家还真是捡到宝了。”
“孙亮,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挺多,不过那些都是你的隐私,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多思!”接着孙亮一口气喝掉所有咖啡,打算要走。
郝俏却冷冷道:“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这些事情到此打住。”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谁偷了你?谁送走你?你父亲一直卧病在床的秘密?”
郝俏顿了顿,想到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便狠下心道:“我不想知道,你不要再说!”
孙亮一股子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以,到郝小姐想知道的时候,再找我不迟!”
郝俏驱车回来,见沐景行坐在沙发里吸烟。
沐景行却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掐灭了烟头。
掐了最好,她怀孕了,自然闻不得烟味。
沐景行眉头皱了皱,忽然又起身,轻声询问,“怀孕了,不休息,这么晚去哪儿了?”
“去见了个朋友,刚回国叙叙旧!”
“我才发现你撒谎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沐景行说的讽刺。
“真是见了个人,说了些私事。”
“郝俏,还是徐俏,或者是肖小姐?我该怎么称呼你?我们就不能开诚布公,坦诚一点吗?”
郝俏听她句句句讽刺,本想发火,但是一想到孩子,她又忽然冷静道:“本来想着一回来就和你分手,住到廖家,毕竟有孩子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可是肖先生过几日要大婚,她要见文宇,所以我就先搬回重明园来,到时候婚礼结束,再分开也不迟。”
这就是坦诚的结果,会把人刺激的鲜血直流,无法反抗。
沐景行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又听郝俏不愠不火地道:“我先上楼休息了,感觉有些累,你也洗洗睡吧!”
沐景行努力转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道:“我们十几年的爱,你真的就要放弃吗?”
郝俏边走边说,“我也不愿意放弃啊,一点儿都不愿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廖文宇是我的劫难,我必须接受,我不能因为是肖先生的女儿,我就放弃最初的承诺。文宇因为我而受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都说了任何结果我都承担,只要你也和我一样能豁出来。”
“豁出来的人生一点也不精彩,还很可怕,我和你可以承担身败名裂的后果,可是文宇能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我们三个一起认识十几年,我们不能不讲人情,今天把你的心撕个粉碎,也是为你好,长痛不入短痛。”
“难道你不痛,你的心是铁打的?”
郝俏顿了顿脚步,轻描淡写地道:“痛啊,痛彻心扉,痛的不能自已,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她已经上了楼梯,她背对着沐景行,不知道沐景行已然流泪。
沐景行站在大厅,竟然流泪。
郝俏不知道。她也是流泪进了卧室的、
沐景行站了半晌,没有上楼在客厅里抽了半盒烟后,才又上去。
郝俏睡下,却也睡不着,听到沐景行脚步声靠近,赶紧假装睡着。
沐景行却站到她的身侧道;“我知道你没睡着,阿俏,既然还有一周时间,就让我们好好相处,我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哪怕是短短的五天!”
郝俏去掉被子睁眼,就看到沐景行深邃的眼眸亮闪闪的,她心里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得,难受,郝俏打算要坐起,沐景行扶住她的双肩道:“睡吧,不是说怀孕的人都嗜睡嘛!”
郝俏哪能睡的着,她温声道:“我其实也睡不着,今天在玫瑰园睡了很久,那边什么也不让我做,所以我赶紧逃了过来,没想到,我还得逃。”
“要逃到廖家去?”
“不是逃到廖家去,不管你心里是怎么计划的,我都希望等到文宇醒来再说。我一直在欺骗很多对我好的人,比如姐姐,比如肖先生,我内心很愧疚,我不希望再不对不起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