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若萱下了车,连招呼都没打,王珩头皮发麻的跟上,却见邹姨等都没等,快步走向家属大院。
生气了,生气了!
王珩是知道的,邹姨生起气来,不打不骂,却像只笑面虎,盯得你发瘆发慌,让人浑身不自在,她要是不理你,你要不赶紧承认错误,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寝食难安。
“邹姨,邹姨!你等等我啊!”
王珩赶紧追上邹姨,绕着她道歉,活像只谄媚的哈巴狗。
“邹姨,我错了,您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对,鬼迷心窍!您就原谅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邹姨笑眯眯的一挑眉:“还有下次?”
王珩一个激灵:“没,没有下次了!”
“你现在还年轻,有冲动可以理解,邹姨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但也要有节制,别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刚才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你知不知道被人抓住你就惨了?”
邹姨又开启教育模式了。
为了让她消气,王珩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好半晌才让邹姨没了介怀。
一个人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邹若萱眼皮颤了颤,驻了脚。王珩诧异的将目光从邹姨身上转移到了男人身上,脸色当即就由晴转阴。
他认识这个男人,霍万华,是邹姨的大学同学兼前男友,刚毕业就傍了个白富美结婚,后来白富美家道中落,这家伙果断离了婚,又回来和邹姨重归于好。
结果还没半个月,他就拿着邹姨的身份证贷款消失了两年,让邹姨负债累累,差点没被当成当成诈骗犯给关进去。
等邹姨差不多还完贷款的时候,这烂人再次出现,但邹姨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坚决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这家伙却没脸没皮的纠缠不清,每都来家属大院闹腾,弄得邹姨名声不好,一直到三十一岁都没能结婚,最后这家伙威胁邹姨,让邹姨利用副行长的身份给他弄一笔大额贷款出来,他就不再纠缠,邹姨不肯,他就老羞成怒的给邹姨泼了浓硫酸,毁了邹姨一辈子。
“有什么事吗?”邹姨还是一脸笑,她对谁都这样,差别是笑容里隐藏的距离。
霍万华像是没察觉出邹姨的冷淡,自以为有魅力的递出了手里的玫瑰花。
“送你的,若萱!”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收!”
“收下吧,若萱,就是一束花,没别的意思。”他还是坚持,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大院里都是熟人,来来去去几个人都朝这行了注目礼,起来这人挺混蛋的,他想让邹姨受不了这种目光勉强收下,只要收下花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我不喜欢玫瑰花!”
霍万华一愣:“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邹姨笑着:“人是会变的。”
“若萱,别笑了,我了解你,你……”
“你真了解我?”邹姨似笑非笑。
他是真不了解,经历了两次恋人的背叛,加上巨大的还款压力,邹姨早就变了,她已经不喜欢玫瑰了,她喜欢鸢尾花,在几年后被浓硫酸毁了容后更为钟爱,满屋子的鸢尾花,看着花儿发呆。
霍万华噎了一下,他脸色难看的收回玫瑰:“好吧,下次我不送玫瑰了。”
意思是下次送别的花,你人也真是不要脸。
“若萱,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没有!”
“那明……”
王珩看不下去了,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邹姨,这种癞蛤蟆理他干嘛?咱上去吧,你男朋友在咱家都等你半了,我妈正招待他呢,要是让他看到这家伙,指不定怎么乱想!”
邹若萱的美眸瞥了瞥王珩,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转而对霍万华:“抱歉,我还有事!”
完,带着王珩和他错身而过。
“等等!”
霍万华急了,抓住邹若萱,他谋划了那么久,想要人财两得,却没想到邹若萱找了男朋友,这岂不是意味着要鸡飞蛋打?
“若萱,你找男朋友了?”霍万华脸上带着怒气。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喜欢你啊,我追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都不就和别人在一起?这么欺骗我有意思吗?”
麻的,这家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人家找不找男朋友关他什么事,人家拒绝的那么明显了,明明是你死缠烂打,还怨上别人了?
“放开!”
王珩挥了挥手,阻止邹若萱下去。
“关你什么事?我和若萱的是轮到你指手画脚?”霍万华骂了一句。
王珩抓住霍万华的手就往外掰,同时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处。
霍万华松了手,手腕被王珩反关节压制,疼的嘶嘶抽气,被王珩压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身子绷得紧紧的。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打人啊?松开!”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种无赖!”
王珩一巴掌就扇在了霍万华的耳后,他用的力很,但也足够打得他耳鸣头晕了。
“珩,算了!”邹若萱赶紧拉住了王珩,不让他动手,但他还是不解气,一脚踹在霍万华的上腹,霍万华一阵干呕,吐出一滩酸水,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人。
“邹姨,你放开,我今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
“好了!别打了,咱们上去。”
“邹姨,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不给他点颜色,他铁定要缠着你!”
“不听姨的话是吧?”邹姨松了手,眯眼盯着王珩。
王珩泄了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邹姨这目光。但临走的时候王珩还是加了几脚放了狠话,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你跟他较什么劲?”上了楼,邹姨责怪道。
“我就看不惯他那牛皮糖的劲,都把你给耽误了,你看这几年谁肯给你相亲?再让他缠上段时间,你这辈子也别指望结婚了!”
邹姨哑然失笑,不再话。
王珩有些吃味,难道邹姨还喜欢那混蛋?刚刚那些作态莫非是女人的矜持?王珩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这么为她着想,最后还当了个恶人?
王珩停在了楼道里。
“怎么了?”邹姨回头问。
“邹姨,你给我实话吧,你是不是还喜欢那混蛋?”这话不问清楚,王珩今估计都睡不着觉,一想到邹姨心里还有那家伙,他就烦躁。
“你都那人是个混蛋了,你觉得呢?”邹姨反问。
“那可不准,你以前不也和他在一……”
“嗯?”邹姨挑了挑眉。
“咳咳,那你为啥不让我揍他?”
邹姨叹了口气:“把他揍出个好歹来,你能好过?你还要读书呢,他死了残了姨不关心,姨就怕他纠缠起来你这书就没法读了。”
王珩眼神一亮,原来在邹姨心里,自己的地位比那家伙要高啊!
呸!
那种烂人,和他比什么!他哪有资格和自己在一起比?
王珩心里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邹姨,我也是为你着想,那家伙心理有问题,我要不给你把麻烦解决了,以后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姨,是姨的不对,行了吧?”邹姨刮了刮王珩的鼻子。
“哪能啊!我知道邹姨心疼我呢,怎么会错。”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走吧,快回家!蓉姐估计饭都做好了。”
两人一起上了楼,邹姨要回自己家,王珩招呼着她去自己家吃饭,邹姨要拒绝,王珩不由分的拉着他进了家,但一进门,王珩眼睛就红了,他看到了一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正坐在他们家客厅,吊儿郎当的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