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长不大的孩
等到伊莎贝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的中午了。
“我赌成功了吗？”伊莎贝拉虚弱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仍然有点不敢相信昨发生的一切。
昨的决斗与其成一场战斗，倒不如是一场赌博，一场伊莎贝拉用自己的命当做赌注的赌博。
这场赌博的先提条件就包括了路易六世的心态，作为一个身经百战，同时又骄傲的战士，必然会用相对稳妥的耗的方法来和伊莎贝拉决斗，并且他心中对于传奇的可惜和对伊莎贝拉血脉的渴望，在第一时间又必然不会直接杀掉伊莎贝拉，而是选择招降，只有满足了这些条件，伊莎贝拉才有可能发出那搏命的一击。
只要路易六世的心态稍微偏出一点，比如直接选择硬来，或者是对于伊莎贝拉的逾矩行为的愤怒导致心态失衡，总之，只要稍微有一点与伊莎贝拉想的不一样，那伊莎贝拉就会直接命丧剑下。
这些风险还勉强可以的上是决斗前分析能够减少，好歹还有点依据可寻，但是在伊莎贝拉选择气旋自爆的时候，那就完全是将命运交给了。
作为修炼者身体中，存储力量的地方，气旋的狂暴是根本无法控制的，而气旋自爆则更加是火上浇油，在气旋自爆的一瞬间，那股力量根本就如同是脱缰的野马，既有可能将茹瓦约斯打的偏离瞄向心脏的轨迹，但是更加可能的是将茹瓦约斯带向伊莎贝拉身体的其他部分，比如脑袋，比如握着霜之哀伤的右手这种致命的地方。
伊莎贝拉的这场战斗看似是相当轻松，但是其实每一步都像是走钢丝，挑战的不仅仅是伊莎贝拉的实力和脑力，更考验的是那虚无缥缈的运气，这几点缺一不可。
而即使是这样，伊莎贝拉也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身体被神兵茹瓦约斯完全洞穿，气旋爆炸带来的冲击可不仅仅只是对外部而言，作为爆炸原点的伊莎贝拉的身体也是被轰的支离破碎，历史上所有自爆过气旋的人都无一例外全部当场毙命。
而伊莎贝拉似乎是托了自己身体里面的这份血脉的福，当场没有直接毙命，但是伊莎贝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自己也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身体也是逐渐发凉。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伊莎贝拉感觉自己好困好困，自从父亲死后，伊莎贝拉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法兰西的压力，母亲的哭泣，贵族的逼迫，家族的重担，人民的恐慌，这一切切的一切都像一块巨石一般压在这个无比聪慧却又无比孤独的皇女身上，虽然伊莎贝拉资无比之高，但是这毕竟只是一孩子，一个在这个年纪应该在父母的膝下享受青春的孩子。
这一次的赌博，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又何尝不是伊莎贝拉渴望解脱的缩影，要是赌错了，那伊莎贝拉也算是对于这个帝国，对于自己的家族献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成功了，那就更加对的起自己的家族，对得起自己拼劲全力守护的东西。
“似乎，终于解脱了呢。”伊莎贝拉的嘴角突然绽放出了一丝丝微笑，此时的伊莎贝拉已经彻底褪去了那个威严睿智的形象，回归了自己原本的那样，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向了伊莎贝拉的脸庞，仿佛是整个自然都在为这位为不列颠献出了一切的皇女送行。
“啧啧，真是一个不负责的皇女呢。”正如每部剧都会有一个合格的反派，总会在花好月圆的时候跳出来搞一波破坏一样，当伊莎贝拉终于以为解脱了的时候，耳旁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谁。”在听见声音的瞬间，伊莎贝拉也是瞬间警觉，下意识的就像抓起身旁的霜之哀伤，但是却根本使不上力，这时候伊莎贝拉才想起，自己早已经是一个几近死亡的人了，而在这时，伊莎贝拉也是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个给自己霜之哀伤的叫做云夜的恶魔。
“恶魔，如果你是想来嘲笑我的话，那就尽情的嘲笑吧，毕竟我自己也觉得很好笑的，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血脉，就将自己搞成这样，真的是可笑啊。”似乎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伊莎贝拉并没有在针对云夜，反而是嘲笑起了自己，虽然其中存在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毕竟伊莎贝拉可是用仅仅子阶的力量，击杀了公阶巅峰的路易六世呢，虽然不能是后无来者，但是绝对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哎，真是一个不成器的孩子呢，自以为自己很伟大，似乎是牺牲了一切，然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蠢，多么的错误，而到了现在，居然又想着逃避，真的不像话呢，伊莎贝拉。”云夜摇了摇头，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伊莎贝拉。
然而云夜的话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一般，让伊莎贝拉瞬间炸了。
“你懂什么，你个恶魔懂什么，身负这个血脉的我，为了不列颠，为了家族奉献了多少，从三岁开始，我就开始抱着比我人还大的魔法书开始学习，挥舞着比自己还高的剑，一二十四个时，起码有十四个时在拼命地汲取着各种知识，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被允许掉一滴眼泪，不被允许叫一声苦，只要有一滴眼泪，迎接着我的就是教官毫不客气的打骂，而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一一个星期一个月，而是整整的十五年，你们这种长寿的种族，生来就拥有着无比强横实力的人，怎么可能懂得，懂得我的挣扎啊，呜……”
道最后，伊莎贝拉的眼中已经落下了泪珠，这个伊莎贝拉早已经忘了的东西，即使是在再艰难，再绝望的境地中，伊莎贝拉也没有掉过眼泪，但是今，在即将踏入死亡的时候，在这个叫做云夜的恶魔面前，伊莎贝拉第一次哭地如泪人一样，似乎要将这十五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统统地发泄出来。
“哇，主人真的是一个坏心眼啊，居然弄哭女孩子，真的是过分呢。”此时女仆的声音也在云夜的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充满着戏谑，然而云夜依旧是置若罔闻。
“我，你哭够了没有。”云夜冷冷地盯着伊莎贝拉，声音中充满着不耐烦。
然而迎接云夜的只有伊莎贝拉无助的哭泣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你也该适可而止了，你认为你付出了很多，很了不起，所以所有不知道你经历的人，或者是没有和你一样经历的人根本不懂你的苦？觉得其他人都是蠢货？都没有资格评价你？真的是和孩子一样呢，只要认为不对自己心意的就全是错的呢。”云夜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语气中的斥责，也是越来越重。
“那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牺牲和苦难，到底为你的国家，为你的家族，为你的人民，为你所珍视的一切带来的些什么吧。”云夜的手中出现了一段影像。
“这就是此时伦敦城内的景象，好好看看吧，我的皇女。”
视频中是伊莎贝拉最熟悉的伦敦，这个瓦岚大陆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也是承载着伊莎贝拉十八年人生中的全部记忆的地方，而这个伊莎贝拉记忆中的美丽而祥和的城市，此时已经完全如同炼狱一般，法兰西大军攻入了伦敦，失去了路易六世统帅和约束的法兰西人，在罪恶的冲动和失去自己最敬仰的人的怒火之下，对伦敦城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在这群已经完全杀红了眼的法兰西人面前都是一视同仁。
各种各样的死法，各种各样的罪行，法兰西人将人类丑恶的一面完全洒在了伦敦这个城市之上，无数的人被虐杀，无数的古迹被烧毁，无数的女人被折磨致死，在这里，没有平民和贵族之分，没有百姓和军队之分，所有的伦敦城内的人都是法兰西人发泄的道具，伊莎贝拉甚至看到了一群杀红了眼的法兰西人冲进了后宫，无数的宫女嫔妃被害，甚至自己的母亲，埃莉诺王妃在众多的法兰西士兵包围之中，已经快精疲力竭，而从这些红着眼，不停地喘息的法兰西士兵中，伊莎贝拉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母亲的下场。
“看到没有，这就是的牺牲，你的痛苦带来的后果。”视频不断的播放，云夜的语气也是越来越冰冷，伊莎贝拉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你所谓的牺牲，苦难，看似好像是为了这个帝国，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人民，但是你想没想过一支失去了领袖的虎狼之师，在无比愤怒的情况下，会对旁边几乎毫无抵抗力的绵羊做些什么呢。”
“我，我，我……”伊莎贝拉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但是却又根本无法反驳云夜的质问。
“不，你没有想过，你想的从来只有自己，你自以为自己付出了很多，自己费尽心思，九死一生，在战场上击杀了路易六世，维护了自己家族的尊严，也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安慰自己努力了，尽力了，你从一开始想得就只有自己，你所有的成就感，都来建立这些在伦敦城内哭嚎的上百万手无寸铁的平民之上，或许你之前的行为能在史书上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比如xxxx年，伊莎贝拉皇女用生命和智慧捍卫了不列颠皇室的尊严之类的。”云夜口中的嘲讽越来越重了，甚至于都带上了一丝厌恶。
这些话都像是一支支箭一般穿透了伊莎贝拉，云夜所的一切都和伊莎贝拉所想的几乎无差，伊莎贝拉第一次如此悔恨，如此的后悔。
“所以，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长大，没有成长，只知道自己的屁孩罢了。”云夜的话如同是丧钟一般一下又一下的锤击在了伊莎贝拉的心防。（未完待续，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