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我拿来牟度里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再醒,天就亮了。

  整个一铺炕就我一个躺在那里。

  我赶紧穿上衣服,就唤起了珅旦。

  我拽过电工袋,先把两把手枪装在袋子里,再让珅旦进到电工袋子里,我才把电工袋背在了肩上,走了出去。

  陈叔陈婶在外屋做饭,问我干啥去,我说回家。

  陈婶说,你回家,我们咋整?

  她这么说,我才想起昨天下午,以及晚上的一幕幕。心想,这家子还离不开我了呢!

  陈薇艳走过来,“你要回去?”

  我说,“我必须回去,家里还有个牟度里呢,昨天两顿没吃东西,今天早上再不给,得把它饿疯了,它要闹起来,比珅旦厉害。”

  陈薇艳强睁睁眼睛,又揉揉,晃了一下头,清醒了些,“那你留下一把枪吧。”

  “啊!”我连忙说,“我可不敢把枪给你,你再捂扎响了。”

  “怕响你不会怕子弹卸下去?”陈薇艳仍旧不很清醒。

  “卸子弹,那,那你要它干啥?”我疑虑。

  “能干啥?能和匪徒对射呀?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陈薇艳说的对,别说她,其实,我也是,我根本就不是能和谁对射的料。

  我把手伸进电工袋里,摸到一把枪,拿了出来,一看,是我先缴的那把,我已把它看作自己的配枪了。我又把它放回去,掏出另一把,照着从叼猪小子那里学来的方法,把子弹匣卸下来了,把枪和子弹匣递给陈薇艳,然后我扭头就往出走。

  陈叔又叫住了我,我只好停下,问他有啥事?

  他让我把珅旦也留下,万一有点儿事,还是珅旦管用。

  陈叔看过珅旦的表现,特别信任它。我迟疑了,问题不是别的,昨天我说它离不开我,今天怎么又行了?你昨天说的是假话?

  陈薇艳也劝我,“实行不行,你就别回了,我去喂小牟度里。”

  我说不行,我得回去,我去去就来。他们齐声让我快去快回!

  我应,把珅旦从电工袋子里放出来,让它钻到沙发底下,我就走出了陈家。

  我打车到了家,进屋先往卫生间里钻,打开淋浴器,通洗起来。

  小牟度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Ω着身立在那里,头有些微微扬起,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牟度里是我们这里特有一种生物,看上去,像蚯蚓,可是,这可是个厉害主儿!

  我赶紧擦巴两下,就去冰箱里把喂牟度里的精肉找了出来放在一只碗里,倒进冷水,缓那包冻肉,这样缓得快,又彻底。然后我进到卫生间,继续洗起来。

  洗了不一会儿,陈薇艳打来电话,“小白,你整没整完啊?快点回来呀!珅旦闹上了!”

  我不解,“闹上了?它咋闹上了?”

  陈薇艳说,“你没看到呢,四处找你,找不到你,就各处摔摔打打的,把屋里整个乱七八糟的!”

  我对陈薇艳说,“你把电话给它。”

  陈薇艳蒙了,“给它?它还能拿电话接听是咋地?”

  我说,“它不能拿,你不会拿给它听?”

  陈薇艳胆战心惊地说,“拿给、拿给它听?它不能咬我?不能用尾巴打我呀?”

  “反了它了?!你是谁,你是它主人的夫人,它敢咬你打你?!”我估计我一边说,陈薇艳就把手机听筒向珅旦移去。珅旦听到我的声音,就老实安静下来了,但还在嗓子眼儿里曾儿曾儿地叫着——我越来越清晰地听到它的叫声了。

  于是,我对着电话大声地喊,“珅旦,你浑蛋了!闹什么?你知道你在谁家?在我老丈人家!你敢闹?我媳妇要打你,我可不管!”

  我估计我说话的内容,陈薇艳和她父母都能听到。我说的不错吧?你陈薇艳不是我媳妇,你的爸、妈不是我老丈人、老丈母娘吗?

  我这话听上去是对珅旦说的,实则是说给陈家那三个人听的。

  我向那边的三位传递完这些信息,我主要还是教训珅旦,对它,我知道怎么做:你一门儿地对它吆喝,还真不行,喝斥几句,还得把话收回来,好生劝着它才行。

  我发现珅旦就象个十来岁的小孩儿似的,你得刚柔并济,软硬兼施,所以申斥完它,我立即又说,“我回家办点儿事,一会儿就回去了,我不能丢开你呀,你不闹,噢?乖乖的,我珅旦可是个乖孩子了!”

  说完这番话,我又和陈薇艳沟通一下,她说珅旦听了我的话,一下子乖了起来,一会儿她去超市再给它买些小鱼回来,喂喂它。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说,它也是饿了,才有点闹。

  陈薇艳说不是有点儿闹,是大闹,看着什么都不顺眼,好玄没把房子拆了!

  珅旦闹得那么邪乎吗?我赶紧收拾东西。收拾完了,那团冰冻肉也化开了,就挤出来,一块一块地喂小牟度里。

  喂了五块,我看那五块肉摞起来,差不多有它身长三分之一了,就停止喂它,对它说,“牟度里,你好生在家看家,我还得去我老丈人家,他们这几天离不开我。”

  又一想,那样的话,我得每天踮踮地跑回来喂它,莫不如把它也带去,咱们仨就在她家住几天得了。

  想到这里,我把从老奶家带来的装小牟度里的那个瓶子找了出来,让牟度里钻了进去,把扎有许多孔的盖子盖上,就走了出去。

  我还是打出租回到了陈家。进屋一看,见家里没什么大变化,陈薇艳说珅旦都要把房子拆了,哪那么夸张?!

  陈婶说她都收拾好了,要不,都插不进脚了。

  有那么严重吗?

  我进屋之后,就喊出了珅旦。珅旦一眼看到了我手里拿的瓶子里的牟度里,很是亲热,刺楞一下子上了炕。

  我把瓶盖打开,牟度里蜿蜒而出,够向珅旦。

  珅旦把小脑瓜偎过来,牟度里在它头上蹭来蹭去,亲热不够的样子。

  两个自那次“世纪之战”以后好了起来,就再没吵过闹过,相处得非常融洽,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似的。

  给缕缕、林丽茹她们烧三七的时候,我带着珅旦去的上天殿,连来带去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晚上回家,两个见面,也是这样,象几天不见了似的。

  陈婶走过来,盯着牟度里,“这是啥?蚯虫?”

  他们这些菜农管蚯蚓叫蚯虫,她以为牟度里是蚯蚓呢。

  我告诉她,不是蚯蚓,是牟度里。紧跟着补充道,“牟度里就是牟度里。”

  就把她的“啥叫牟度里”的问题回答了,也堵住了她的问话。要不,你说“它叫牟度里”,她还得问“啥叫牟度里啊?”我这么一说之后,她老实了,不吱声了,看牟度里和珅旦亲热劲,只是啧啧生叹。

  我让陈婶找来一盆花,最好里边满是护花草的那种,我好装牟度里。

  结果陈婶找来个育苗的木槽子。我看了看,感到也行,就把牟度里放在了那里面。

  我进屋,不见陈薇艳,就问陈婶,“薇艳呢?”

  陈婶说,“她接一个电话,让她去上班啥的,她就走了。”

  “上班?上哪儿上班?”^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