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游园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赶紧叫停雄木卢们热烈的掌声,双手往下压了又压,大部分才停止了鼓掌,有的小雄木卢觉得鼓掌挺好玩,无视我制止的手势,还在那儿破破撒撒地鼓掌。

  我指一下珅旦,让它整顿全场纪律,珅旦赶紧下场,一股风样的到那些瞎鼓掌的跟前,制止了它们,全场这才肃静下来。

  有人把乌总推了出来,乌总清清嗓子,要在那里讲,雄木卢们把头都扭向了乌总,齐倒是挺齐的,但这象啥?身子一顺水的冲着我这边,脑袋却齐刷刷地扭向那一边,这成何体统?

  我马上向乌总招手,“乌总,请到这边来,到这边讲话。”

  乌总说,“我就在这我吧,在这说两句就行了。”

  我说,“那怎么成?让我下去推你过来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乌总说着,早有人抢着去推他,最后,驺玉才力排众推,把这一推职抢在手中,自己推着乌总,来到了我这边。

  正好,我的右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正好有个缓坡,驺玉才把乌总从缓坡推到高台上,不然,乌总就在雄木卢下巴底下讲话了。

  雄木卢们象动画片中的动物一样,又齐刷刷地把头扭转过来,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乌总。

  这些雄木卢们是在偌大的停车场上拉开了队伍,盯住乌总,前后,中间左右相差好大一块,西照的太阳在雄木卢脸上打个暗影,但这越发使它们的小眼睛熠熠生辉。

  从我这儿里稍有俯视的角度看去,它们的眼光,几何之美地排列着射向乌总。

  乌总大概也感到了这一点,因此,他非常地感动,他讲话的声音有都点儿发颤,“朋友们,我代表宏利庄园,欢迎你们的光临!”

  这时乌总忘记刚才雄木卢掌声的杀伤力了,他先带头鼓起掌来,他鼓,左侧围观的人就鼓。

  雄木卢见此,又大排二排地坐在地上,扬起“戴棉手闷子”的手,鼓起“木槌钉木塞”的掌来。

  鼓掌之初,我没法制止,我只好用手指把耳朵堵上,躲过“劫杀的锋芒”,我才用手势制止,派下珅旦去挨个阻止小挑皮蛋们的掌声。

  全场静下来,乌总说,“前会儿提到的,我们是东亚超豪华庄园,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以庄园的形式来经营酒店的,全球有九家,亚洲占六家,而东北亚占五家,有两家在朝鲜,经营规模可想而知;韩国有一家,占地0.75平方公里;日本有一家,占地0.67平方公里,这两个国家本身国土面积就小,上哪儿整太大的地方建庄园式酒店?而我们,仅仅占地面积,就是他们的二十倍,达到十五平方公里!”

  人群里有人鼓掌,会场里有的雄木卢开始往地上坐,准备鼓掌了,乌总制止了人群众中的掌声。

  要往地上坐的雄木卢又站了起来,乌总继续讲,从硬件讲到软件,等等,如数家珍。

  夕阳西沉,晚霞初升,乌总身后的驺玉才俯在乌总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乌总这才收住了话,他说,“我让干老师邀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来我们这座东北亚超豪华的庄园游玩一番,希望你们喜欢,希望你们常来常往,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

  ——这回,不用谁带领,大小雄木卢一齐坐到地上,齐心协力地鼓起掌来,包括乌总、驺玉才、我,以及左侧那些围观的人,统统把手指插进耳朵眼儿里,避免那木槌钉木塞般掌声的蹂躏。

  我用眼神示意珅旦去场内制止雄木卢们戴着棉手闷子的掌声,因为我不敢须臾取下塞耳的手指,我怕发生意外。

  我认为那种伤害,是不可逆转的,终生的,极有可能引起并发症,使人瞬间倒地,口吐白沫,人事不醒,乃至就此乌呼哀哉,直奔上天殿!

  下边肃静下来,我、乌总、驺玉才以及所有的人类,都把插耳朵的手指从耳孔里拔出来。,

  插的太狠,以致拔出来的时候,发出清晰的肉响。

  我估计,有个哥们儿把耳朵插出血了——没有液休润滑,怎能发出肉响?液体是什么?不能是唾沫吧?

  乌总向我点一下头,“干老师,你继续吧。”

  驺玉才在乌总背后给我做个手势,指向园内。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开始游园吧?!

  “那好,咱们开始游园,出发!”说完,我拍了一下苏讷知阿,它和尼昂走在先,向大堂的门洞里走去,这里,它不象第一次来,仿佛轻车熟路。

  跟在它后边的是额木、竹鲁、亿揽、杜因、讷登、知阿堂,然后才是小雄木卢。

  小雄木卢好象也有大小先后之分,也是有一定秩序的,任何有高度组织的生物,除了人类以外,都是聪明非凡的。

  珅旦成为我的传令兵,在苏讷知阿的旁侧,我有什么旨意,就通过它传达下去,你想,一百多号雄木卢,在不算太宽阔的人行甬道上行进,可想而知队伍延伸到多长了,没个传令兵,我的意思如何贯彻下去?

  在雄木卢队伍的后边,看到驺玉才正推着乌总。我现在是居高临下,以俯视的视角向后看。

  走在最后都是矮趴趴的小雄木卢,乌总的残障车在它们面前就高出一大截。

  亏得我这么安排了——在开始出发时,我曾经想让乌总他们走到前头,现在想来,那成啥了?那不等于把乌总置于苏讷知阿嘴巴下边了吗?那多不尊重他?!

  我听我爸说过,当官我的人都希望别人对他捧着抱着,万分恭维,这是人之常情。

  乌总很快就要成为我的领导了,在这方面,别造成什么障碍,我要挣人家钱,就得虚乎着人家,舔巴着人家,还能让人家感到对他不恭吗?

  穿过大堂的门洞,走了几十步,来到一个三岔口,苏讷知阿迟疑了,它喷着鼻息问我怎么走。

  这条路我们走过,和上次不同的是我现在居高临下,可以看出去很远,我就瞭望。

  小泊指着右侧说,“哥,那边是畅泳湖。”又指着左边,“那边是泛舟湖。”

  我说,“走正中。”

  不能让雄木卢们见到水,大的雄木卢可以自持,小嘎子们见到水不得疯往里跑,那不乱套了?尤其听小泊说畅泳湖里有鱼,小雄木卢跳下去,可是开锅了!

  你猜我游园时碰到的第一人是谁?哎呀,你咋猜到的呢?真是二毛子佃洛夫!

  不是设计情节的需要,咱俩闲唠嗑,啥情节啊?也不是写呢。

  佃洛夫陪的三个打高尔夫的韩国人,晚上回大堂二楼他们的房间——他们没住在别墅里,只住普通高间(别墅的价格是普通高间的五倍,韩国人除了给小费,其它方面还是挺节俭的,包括吃住)——正好走这条路。

  远远地就看到我坐在苏讷知阿背上,佃洛夫和三个韩国人闪在一旁,疾愣愣地眼睛盯着我,不再象前会儿吃吃地笑了,而是愣掉了!

  ——这感觉真好!

  大度一点儿,我向他们摇摇手。佃洛夫也向我招手,这时我才发现他不是赤裸着上身了,而是穿着一件文化衫,妈的,那文化衫就是我给他买的!

  有尿的,你别拣来穿呀!这期间可能有误会,他和那三个韩国人说着笑着,可能不是笑我,就他伸出中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他实际上伸出的是大拇指。

  那三个韩国人也象佃洛夫一样,看我坐在这样一个动物背上,惊诧不已,尤其是那个刀条脸,半天半天的半张着嘴。

  小泊仍旧用下巴顶着我的背,她不知道佃洛夫和三个韩国人正在下边向我们致注目礼呢。

  我掂了她一下,她回过神儿向旁边一看,看到佃洛夫,腾出了一只手,向他招手,并拉腔拉调地“嗨”了一声。

  佃洛夫往这边一指,嘟囔一句什么。别说他那么说话,就是大声喊恐怕也听不到——苏讷知阿以及它身后所有的大小雄木卢“通通”的脚步声,不说是震耳欲聋,也是旁不收杂音。没法听到他说什么。

  走过佃洛夫和三个韩国人身边,我又来了坏心眼,趴在苏讷知阿耳朵旁,对它说,“摇一下尾巴!”

  苏讷知阿象洞悉我的真正意图似的,把个硕大粗壮的尾巴向佃洛夫和三个韩国人眼前摆去,他们吓得“妈呀”惊叫,跌坐在地上。

  我和苏讷知阿都扭头看去,它喷着长长的鼻息,我哈哈大笑,象他们笑我那样笑着他们。^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