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乌总有警卫员?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小郭对乌总的吩嘱唯命是从,拿出两个新毛巾,双手捧递给我和小泊,毕恭毕敬,一幅奴才相。

  我和小泊大体擦擦,把毛巾还给了小郭。他接过毛巾,倒退着走出这个屋。

  保安楼住人这个屋,在最底层,和上边的安全岗没有连接。

  安全岗有室外楼梯,而且,楼梯上都装有化纤地毯,这种地毯很廉价,防滑防声响,我看主要是后者!他们这里的室外楼梯,都是铁质焊接的,要是没有防声响的设施,那可麻烦了,一走上去,咚咚响,屋里的人不用睡觉了。

  小郭倒退出去之后,从窗子看他上了岗楼,只见身影,未听到脚步声,我说,“这屋隔音挺好啊!”

  乌总说,“噢,根本就没发出声音,五个岗楼都是这么安排的,一楼里,都可以住人。”

  我感慨道,“我们要住这样的屋敢情好了。”

  乌总说,“噢,相中这样的屋了?行啊,还有两个岗的屋空着,二号岗和三号岗,你随便选——驺总助他们就没有你这种想法,他喜欢往热闹地方扎。”

  “年轻人嘛,就喜欢热闹。”

  乌总看我一眼,“噢?这话说的,你好象和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我说,“我自从入了神道,身心就一下子沉稳了下来。”我必须对乌总标榜我是神道上的人,否则,我靠什么安身立命呢?

  乌总若有所思,长长地“噢”了一回。乌总是不是在想,我的一些匪夷所思的言行,不是因为年少不经导致的,而是出于神道的要求?

  比如,往地下室里放枪、穿着背心子赴宴等等,不是由于年少张狂,而纯粹是神道约束所致?

  将要把保安这一大摊子交给你,你毛毛躁躁的,哪个能放心你?前两天我动过接管他们保安的心思,虎啦巴叽的真就接过来了。你说说,老天要成全个人,即使怎样,也会让你梦想成真!

  我看乌总这屋虽然不大,但应有尽有,电脑、电视、冰箱、洗衣机,还有一个连在小罐煤气上的一个眼儿的煤气灶。

  “还可以做饭吗?”我问。实际我的真实意思是,有这个必要吗?

  我多会说话?!一句话至少两种说法,而我用这种说法,别人就好接受。你记住了,要来得及的话,一定思量着把自己的话设计两套以上方案,那才会显得你老成持重,会说话。至于你真实怎么个想法,随你,一点不碍事。

  乌总看看他的锅灶,“噢,有的时候心血来潮,就想要掂两下,过过瘾。”

  他有这个瘾?!惦心着自己掂灼?他到底个什么人物?自己编排菜,把家里通常焅油的渣滓,端上餐桌,还取个名叫“斗土豪”(我相信是他取的名)。这又在自己卧室里备下炉灶,准备时不时地掂两下子,谁能给他总结总结,他这是什么?

  外边的雨小起来,我问乌总,“下着雨,您怎么去吃饭?”

  乌总说,“噢,让他们给我捎回来点儿,就完事了。”

  我说,“那我就给你捎回吧,您吃什么?”

  “噢,不用,一会儿警卫员就给我捎回来了,你们去吃,你们去吃。”

  “警卫员?”他还有警卫员?他肯定是把保安人员叫成“警卫员”了。可能这个地方的保安人员的实质,就是他的警卫员。

  他是部队转业的?是个官儿,可以有警卫员的官,叫警卫员叫习惯了?

  “好,那我们哥俩去吃饭了。”

  我们就往出走。乌总说,“把那把伞拿着。”

  我一看,是一把老式的伦敦伞。可以当手杖用的那种。我说,“留着您用吧,我俩几步就跑去了。”

  “拿着拿着,我还有,他们也有。你俩拿去,回来时,给我捎回来,就完事了。”

  他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话,我没法儿不照他说的意思办。我就拿着那把伞,和小泊走了出来。

  在门口撑开这把伞,小泊先钻了进去,这种伞真大,斜风雨,稍稍打个斜,就一点儿也潲不进来。难怪伞形变化多少代了,这种伞仍旧在市场上能找到,究其原因就是它的突出优点,没被湮灭。

  我们到了中心餐厅,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都是跑操的,被雨中途劫到这里来的,还没到开饭时间,菜饭也就端上来几种。

  闲饥难忍,来的这几个人也就先开饭,吃上了。我没吃,我等小米粥,一大早,怎么整得我口干舌燥的,就想喝一碗喷香、有些粘稠的小米粥。

  小泊吃上了,她去喝玉米粥。白玉汾和洪丽娟来了,她俩到饭区看了看,白玉汾拿起托盘盛上了饭菜,洪丽娟不去,在临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了。

  我从她身后的方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她用眼睛的余光感知到有个男人坐在她身旁,就本能地往反方向挪了挪身子。

  我知道,她没看出是我,就搬起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她急了,忽地站起身来,就离开了。

  小女孩儿,离开前,你倒看一看是谁呀,连看一眼都不看,就走了。

  洪丽娟来到白玉汾吃饭的桌旁——遇到危险了,人们总是找熟人,往熟人的身边靠,小女孩儿更是如此。

  我也靠过去,白玉汾见到了我,嘴里含着饭,要跟我打招呼,被我制止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洪丽娟看到了,这才转过头来,看是我,她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就奔我而来。

  我看她凶凶的样子,夸张地双手抱头。

  洪丽娟来到我身边,攥起拳头往我肩膀头上扣。扣了两三下,我放开了头,双手伸至肩齐,作投降状。

  陈薇艳来了,看着我和洪丽娟。我对她说,“闹着玩儿闹着玩儿呢!”

  陈薇艳一掇搭,走了。

  洪丽娟问,“谁啊?”

  我说,“我内人。”

  “啊!”洪丽娟很吃惊,“你老婆那么漂亮!”

  好象说“你怎么可以有那么漂亮的老婆?”

  我说,“马马虎虎,怎么甩也甩不开。”

  洪丽娟说,“你要离婚?!”

  我说,“离不了。”

  “怎么呢?”

  “因为还没结婚呢!”

  洪丽娟又攥起拳头要扣我,溜一眼那边的陈薇艳,又把拳头松开了。瞟了我一眼,“你不吃饭,来这儿做什么怪?”

  我说,“还说我?你不也在饭厅,不吃饭?”

  “我在等粥。”

  “我也在等粥。”

  “你胡扯!”

  “胡扯什么?我在等小米粥。”

  洪丽娟又瞟了我一眼,脸忽地红了。说明她也在等小米粥。

  我问,“你是怎么迷上小米粥的?”

  她忖几忖,还是说,“小时候我是在山西我姥家长大的。他们那里,天天顿顿离不开小米粥。他们好象有永远烧不完的煤,永远煮不完的粥。早晨的粥喝完了,又重新淘米添水煮粥,中午喝完了,下午又开始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永远的小米粥。你呢?是不小时候也在山西?我在我姥家看过你?”

  洪丽娟说完,嘻嘻地笑。

  我说,“我从小生活在一个老萨满的怀抱里,她也几乎天天喝小米粥,满语管小米粥叫‘哲克特’,用哲克特煮成的粥,里边放上猪肉,叫‘猛固布达’,又叫‘小肉饭’。”

  “里边放肉?放不放盐?”

  我说,“当然。”

  “那一定很好吃啊!”

  “那是。”

  “老萨满是你什么人?”

  “是我奶。”这时,小泊走了过来,插了这么一句。

  洪丽娟看看小泊,看看我。

  我点了点头。洪丽娟有点怕小泊,我赶紧介绍,“这是我妹。”

  洪丽娟尴尬地一笑,“你们一家子都在这儿啊……”

  我说,“是,我们就在这儿工作。”

  洪丽娟“啊”了一声,“原来如此。”^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