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泊一摆手,“谁知道了,那家伙可说没事,我心里还打鼓呢。”
我继续劝着玉汾,“所以我跟你说啊,别看他那么重,临了啥事没有,你的眼睛只是有些不适而已,能咋地?你自己觉得眼睛怎么样?”
白玉汾说,“戴上这个眼罩好一些,不那么辣辣的了。”
我抬起她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你看看,你这只眼这么水亮,那只眼还能怎么样呢?你看你的眼白,白的一点杂质没有,象经过ps处理过似的!”
白玉汾用小拳打了我一下,“哥,你真会劝人,经你这么一劝,我心里踏实多了。”
“就算有些毛病,你在剧组,怕啥的。也不用你花钱,象你的肾结石——你的肾,感觉怎么样?”
白玉汾说,“我这腰真不舒服,闷闷的,象是什么堵到这儿似的。”
我说,“那就对了。一块石头堵到那儿还有好,还能舒服了?可是经过医生手术,把石头抠出去,就好了。你打了麻药,一点感觉不会有的。醒来,扭扭腰,说我这腰咋这么轻了呢?我得把住个东西,要不象雄木卢一样飞起来了咱整?!”
白玉汾又用拳头扣打我,接下去,我就把在这里在剧组生病,咱占便宜的事和她讲了,把省了多少钱——登记者那套嗑儿用我的话当她说了。
白玉汾听后,对我说,“哥,我就怕手术,一想到后腰让人家用刀子划开了,那得多疼啊!”
我说,“疼,肯定不疼,麻药一打,什么也不知道,别说疼了。现在的关键不在那儿,在于怎么说服你们导演,让他出这个钱。不错,剧组是有钱,但不是用在这上的,好几万地花出去,他干哪?!他说的算不算?”
白玉汾看着我,“他说的肯定不算,他不是什么导演,就是个打杂跟班的,我听说,剧组花钱,导演说了也不算,制片出钱。”
“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你的情况得他向上边说,他要用心说,我想制片会同意的,几万块钱,咱们看数目不小,可是跟一部电视剧相比,那就是小钱了。”
白玉汾很赞成我的说法,“是呢,据说拍《镜花缘》准备投资一个亿呢!”
我说,“看看,一个亿和几万块相比,那不是太小的数字吗?!”
“就怕他不好好给说,”白玉汾担心起来,“我听洪丽娟的意思,我们导演赖他的眼伤是我给弄的,至少是我鼓捣小泊弄的。”
小泊气哼哼地说,“他听谁说的?”
白玉汾说,“他跟李兰、李芳说的,她们俩又对别人说,别人说给洪丽娟的。”
我问玉汾,“李兰、李芳就是那对孪生姐妹?”
玉汾点点头,“是,和导演可铁了,几乎天天陪导演睡!”
我想了想,心里话,导演被送进医处馆,那两个尤.物就被颜律己和唐秘书长收去了,至今未放还,她们俩啥时候脱身来看的脏导演?又什么时候和别人说这套嗑儿的呢?
好象不是她们俩,是别人在传递这个信息,是谁倒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说服那个脏导演卖力气向他们的制片说明此事。
于是我对白玉汾说,“我一会儿去说。”
白玉汾担心地看着我,“你去,不一定成。我们导演好象知道咱们走得很近,他暗示过我。”
我说,“知道还能咋地?我认你为干妹妹,谁挡得着?说不通,咱们就法庭上见!我有律师,打官司,都不用咱们出面,咱的律师就应付了,一打一个准。我妹是在你剧组生病的是不是?眼病,是你们提供的生活环境有问题;肾病,是,是水质有问题,即便是以前有一些毛病,但没诱发,是你们剧组提供的住所里的水有问题,水变成尿,经过肾,这是谁都知道的。”
小泊听出问题了,说道,“哥,你说是咱的水有问题?那官司不就转到咱园子里来了?”
我急眼了,“转到哪儿,就不管了,他再和乌总去打官司去,用不上三句话,乌总就能把他顶个大跟头‘我们园子水有问题,为什么别人喝这里的水没得肾结石,怎么偏偏你的人得了?’”
小泊又模拟反方和我辩论上了,“驳倒了脏导演,不也间接驳倒你了?这在法庭上叫,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你就别说。我是想以我的身分和我的气势,一定能压倒那个脏导演,他再一看我的律师,那气势!小泊,你没看见那个尹律师往那儿一站啊,他们就地就得堆了,还有心思象你似的,跟我哔啦巴啦犟嘴?早就没脾气了!”
白玉汾受到了我的鼓舞,就说,“哥,行,你就跟他去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再三嘱咐白玉汾,“我要是把他赢了,他同意支付医疗费,你就宜早不宜迟,赶紧做手术,别让他返过味来,或者让那两个小扫货知道情况来使坏。”
这句骂人话,现在一般都听不到了,是我老奶骂出来的。小泊无所谓,老奶都骂过她,可是,白玉汾受不了这么脏的骂人话,她的脸唰地红了。但我觉得挺解恨,这个时候这句骂人话,足以骂那两个孪生!解恨!
导演,我们因为他的行为,把人家称之为脏导演,实际上,人家是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小伙儿,有名有姓的,姓庄,叫庄仲。
——很象个笔名,但人家入住园区,所出示的身份证上的确是“庄仲”两个字,笔名能入身份证吗?
我向白玉汾打听出他的姓名之后,就按铃叫人。密码锁一带上,不知密码,在里边是打不开的。
登记者来了,他在外边打开的门。笑盈盈地对我说,“干总,探视完了?”
我说,“完了,你不是答应带我们去见庄仲导演吗?”
“哦哦……”登记者有点儿吭吃。刚才他没答应,只是往那话茬儿上带一带,但是,我不搁话唬住他,咋整?我上哪儿知道姓庄的导演住在哪个房间!
还真把这小子唬住了,他说,“好吧,我领你们去,但我可不敢保证他就一定见你,他要不见你,可不要怪我。”
“他为什么拒绝见我呢?我代表园区环保这条线对他给予慰问,他有理由不见我吗?”——看看咱脑子反应这个快,这嗑儿一递上去,任是谁,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哥们,和人谈话,你得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并时时刻刻记住这一优势,时不时就抖落出这一优势,这样,你才能处于优势地位,立于不败之地。我就是,我时时把握环保总监这个头衔,我代表园区环保这条线是“正当防卫”。
这话除了乌总敢说,驺玉才也敢说?他是总经理助理,在总经理或者我的授权下,他也敢说——除了这二位,还有谁?也就是我了。
那我这个环保总监来慰问你,你敢说不见?你敢吗?我这么一说,登记者先自“没电”了,他无奈地说,“好吧,他应该没有理由不见您。”
“那就是了,前边的带路。”我说着,登记者应着,小泊扑吃一声笑了,过后我问她为什么笑,她说,“你说话象日本鬼子,那家伙说话象汉奸!”
登记者把我和小泊领到了九号病房,开那扇门的密码锁,我心里纳闷儿,这小子不说九号是重症监护室吗?又说姓庄的眼疾不重,不重怎么把他放在重症监护室?
我看一眼小泊,小泊看一眼我。看来,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件事上,登记者肯定说谎了,要不姓庄的很重,要不九号病房不是重症监护室,二者必取其一,没有第三条选择。
我和小泊进了屋,庄仲明明只缠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露在外边,但象一点看不到似的,惊惧地问“谁?”
登记者说,“我,欧大夫。”
姓庄的才算松了口气,“欧大夫啊,后边……”
欧大夫连忙把我和小泊向姓庄的介绍,“这是咱们园区的环保总监干总和他的助理小泊。”
“啊?!”我和小泊的名字好象挺吓人的,姓庄的一听是我们俩,不免惊叫了一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