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懂我诗,给你命!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也对。要是小泊这样,我能允许吗?于是我跟干丽清说,“走,我和你看看去!”

  我和干丽清来到了二号岗楼寝室,看到齐彩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这是张双人床,总有两米宽,齐彩凤展开的双手双足把这张床整个地覆盖了。

  她的胸很大很鼓,每一次呼吸,都有很大的起伏,象神话中的巨人样的。

  “看她睡得多香?恐怕现在让她死去,她都认可似的。”我这句不伦不类的话,不知触到了干丽清的哪根神经,她来到了我跟前,搂住了我一只胳膊,吟哦起来:“镜源湖有浪/你就应该/有浪吗/你说/大海是情人眼中的/一滴泪/你的泪/就是大海吗/穿上衣服/你是个很快被人潮/淹没的女孩/除去衣服/你/顶多是个人体/模特。别进诗里/走向我。”

  听完,我低低地问她,“这是诗吗?”

  干丽清点点头。

  “这是汤诗人写的吧?”

  干丽清点点头,又把脸扭向我,“干白,你怎么知道这是汤诗人的诗,而不是我写的呢?”

  我说,“男人,更能理解男人写的诗。”

  干丽清把我拉到沙发上,按着我坐下,她则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按在唇上,不让我说话,停了一会儿,她又吟哦起来,“我等待一袭凉爽的风/不必有花香/不必有鸟语/只要迎面吹向我/凉凉的抚面而至。其实你回忆一下太阳/火炉/拥抱/热吻/有如你等待中凉爽的风吗/你不是?我是。”

  吟哦完,用手拍拍我肩膀,我看看她,“这也是个男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汤诗人。”

  干丽清伏下.身来,吻了我一下,“再听:‘你在我周围/如一个什么/有些飘/后来影像逐渐淡了/不见了/似一段镜头特技/你没走远/我知道/你还在我的周围/而且有时很近/想要触摸我/就这样吧/因为你是/不能被深入追究的。’”

  我认为没完,还等着她,她却用手指掐我的肩头。我扭头仰起脸冲她一笑,并且说,“一听就是你的。”

  干丽清盯住我看,眼睛晶莹起来,眼看就含不住了,凝结成大滴的泪滚落下来的时候,她另一只空下来的胳膊,围拢向我,丰厚了的胸堵在我的脸上,我能感知到她的胸.部就在我的唇边,我随时可以衔住它。但我没有。她的身子从沙发扶手上滑落到我怀里,我不得不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我提醒她,“你这屋里可能有偷窥摄像头。”

  干丽清不在乎地说,“随他的便!他爱咋地就咋地!”

  “这是何苦。你不知道,他很爱你。”

  “噢?”她脱离了我,但两只胳膊还环着我的脖子,紧紧地盯住我,“你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你象他的情人。”

  “情人?”

  我说,“是的,不论是……还是体态都非常象。”

  “就是也是个肥妞呗,现在那个肥妞呢?”干丽清问我。

  我说,“死了。”

  干丽清很惊讶,“死了?!”

  “可能是个毒贩,被抓,执行了。”

  “这些你都知道?”

  我说,“乌总他当我说的。前一段时间有个阴魂附在他的身上,是我给他驱除掉的。他就问我那阴魂长得是否丰腴。于是,他就说了和情人的那一段。那人不听他的话,可能仍旧去贩毒,结果就被抓了。之后就被执行了。他很怀念她,尤其怀念她的身体,他跟我说,懂女人的男人,更喜欢肥妞——不是原话,就这个意思吧。”

  “草!”干丽清从我怀抱里滚落下去,坐进我旁侧的沙发上,愤愤地说,“原来他只得意老娘的身体!”

  我劝她,“没有更多的交流,感情上没碰出火花,他要了你,不喜欢你的身体,你让他喜欢你什么?”

  干丽清嘴角一撇,看我一眼,“难怪你是萨特妻子的研究生!”干丽清指的是西蒙娜·德·波伏娃,写作《第二性》的作者,名字记不清,但知道他是萨特的妻子。

  《第二性》是我大学生活中唯一一部课外书,我读了一遍又一遍,反复读,我们同学都知道。老三对此说的我简直不堪入口,干丽清当时提到这一点,就咯咯笑个不停,没作任何评论,可是她今天说我是波伏娃的研究生,我当得起这个称谓,我也乐意别人这么指称我。

  你听听咱对两兴交往的评论,就是有水儿,就是带波伏娃理论的光辉,不是研究生行吗?

  “可是,”干丽清一转,“在此之前,我无数次地幻想拥我入怀的那个男人,一次比一次降低标准,最后一次我想,起码得懂我的诗,这是最低要求,条件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宁肯做一辈子老处.女。但是,就在我决定把初女之英奉献出去时,我就没想过我的最低要求,那时,我没有要求了,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就是,说起来丢人,跟个几女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可是你干白为什么懂我的诗?大江南北,黄河上下,我遍访名山大川,我在喜马拉雅山之颠,马里亚纳海沟底吟诵我的诗,高山呼喊,没听到没听到!深海回应,不知晓不知晓!干白,你说让我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我没想到干丽清竟然是这么个烈性女子,这等的随性!

  我问干丽清,“反过来,我让你活,你活不活。”

  干丽清爽快地回道,“活,我活!”

  “要好好地活,珍惜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那个老刘头。”

  干丽清重重地点点头,“哥,我听你的!”

  我混身打了个冷颤,又出来一个叫哥的?别介,叫哥,都没好事。我赶紧说,“咱们同学之间,你就叫我大名吧,我听着比什么都亲切。”

  “俺不,就叫你哥,哎,哥,她有多大?比你小嘛?”干丽清指着躺在床上药睡中的齐彩凤说。我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是指齐彩凤怎么管我叫哥?

  “她是瞎叫的。哎,你看到乌总长的什么样子了没有?他和你……他没摘下面具?”

  我一是想把话题引开,二是我真想让她描述一下乌总长的样子。我真想知道。

  干丽清摇摇头,遥想着说,“没,当时,你把我的背扎了好几处伤,我只能卧在床上,后来,他把我搬到沙发上,和他对面时候,我去摘他的面具,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子对我说,‘很吓人的,别吓着你。’我就缩回了手。他戴个面具,也不管我是……象个机器战警,全身都是钢铁铸就的,都有电流,苏苏地电我。”

  “他从轮椅上下来了?”我这样问,是因为陈薇艳说过亲眼看他到驺玉才的桌上拿纸巾,我想让干丽清证实这一点。

  “下来了。”干丽清回忆着,突然有重大发现似的,“我确定,他走路没问题,虽然我看他走不远——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向床,再由床,负重到沙发上,不是一般的重,我一百三十多斤哪!他的腿脚要有残疾,我想他一步也迈不开的。他的腿脚肯定没问题!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没问题!可是,既然腿脚好好的,他为什么还坐在轮椅上啊?”

  我又怎能去懂?此处存疑好长时间了,百思不得其解,我摇摇头,想了想,很真诚地对干丽清说,“你看,这园子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干丽清迅速地从她坐的沙发上站起,扑向我,双手钳子般地抓住我,“哥!到时候你得救我!”

  我“嗯嗯”地应答她,但我不知道到啥时候,我从什么地方,谁的手里救她,难道是乌总的手里?

  干丽清逼向我,“你记住了?你可答应我了!”

  我说,“可是,你这个未来事件的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都得告诉我,我好有个头绪呀……”

  干丽清泄气了,可马上又来了精神,“干白,我向来认为你观察得细,你可以当作家、写!事件端倪出现之前,你就能有所察觉,还用我告诉你吗?”

  她的手抓我抓得很死,手指肚儿似乎抠进我的肉里了,我赶紧求饶,“行行行,我来观察,我观察!”^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