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失态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颜律己和唐秘书长终于过力,瘫软在床上,李姓孪生过来可能一顿按摩也无济于事,据说,颜律己和唐秘书长在懵懂中还嚷着要喝鹿血酒,驺玉才摇着一根指头暗示给屋里的人,“绝不能再答应他们的要求,那样他俩就彻底吹灯拔蜡杆比朝凉了!”

  颜律己和唐秘书长被医处馆的担架车推到医道里抢救,四号岗立即处于一级安保状态,我跟驺玉才说,把我的别动队也调上去吧。驺玉才想了想,没同意,说医处馆相对独立,又有个四号岗居中守护,一般不会有问题,反倒是雄木卢毕竟是动物。那里毕竟是医疗区,有动物介入不好。

  我说,根据示意图,医处馆的西边就是育鹿园,鹿不也是动物吗?驺玉才说那是两回事。但究竟怎么个两回事,他也没说,我也没问。

  我问的另外一个问题,“喝鲜鹿血,那不得喝一次,就得杀一只鹿吗?”

  驺玉才一撇嘴,讥我提个傻问题。后来,他感到对我这种态度不好,又收回话,跟我解释说,“你看到过取熊胆汁没?”

  我说没看过。他说就跟取熊胆汁差不多,鹿,是插在静脉上,让血流入容器里,象输血,只不过是反向而已,就这么简单。鹿流出一定量的血,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啊,原来是这样。其实,我没真正明白,只不过顺情说下去而已,问鲜鹿血是怎么来的,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地随便一问而已,并没想非要探个究竟。

  李氏孪生想去陪护,让驺玉才挡驾了,过后他对我说,她俩不陪护还好,越陪护不得越严重?别两个领导有个好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医处馆不知怎么救治的,傍晚时分,颜律己和唐秘书长就笑盈盈地走出了医处馆。虽然脸色有些苍黄,但精神头还行,看上去,叫来李氏孪生大战十回合,一点儿问题没有。

  但,乌总和驺玉才没让他们再战,而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们。

  送他们时,我不在,颜律己向乌总打听我,乌总吩咐人找我。颜律己说,“不用找了,我打个电话和他告个别吧,他的电话不没换号儿吗?”

  乌总说,“没换吧,还是1390630那个号码,还是找来吧。”

  就让驺玉才给我打电话,“严书记要走,你不来送送?”

  我当然要送,就跑来了。

  其实,齐彩凤正在三号岗和我及小泊在那儿磨叽呢,说,干丽清来的时候,我大摆筵席,怎么她来了就灰头土脸的?

  她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能厚此薄彼,两样待人。可是,我确实没想到这个茬儿——也是干丽清!她要不说,齐彩凤怎会知道我大排筵席招待过人?

  下午齐彩凤醒了,干丽清和她瞎吹,如何如何欢迎她款待她,齐彩凤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茬儿,也就过去了,这下让她知道了,她还能容我?非让我比照欢迎干丽清的规模欢迎她。

  我说,欢迎一下可以,但不能比照欢迎干丽清的规模,干丽聊咋回事儿?那是宏利庄园的中层干部,很大程度上,那次宴席是乌总筹备的。乌总又拿菜又拿酒嘛!

  我这么一说,齐彩凤脾气不那么大了,但总是叨了嘁咕的,嘴不着闲。

  我就跟小泊说,让她到餐厅一样菜打一个回来,跟邹主任说,有没有饮料什么的,拿两瓶,就你、我,还有干丽清咱们三个欢迎一下齐彩凤。都这时候了,现让餐厅准备菜也来不及了,就是那么个意思,还不行吗?

  齐彩凤说行,说得过去,证明园子里有人欢迎咱就行啊!

  设欢迎宴的事,也算落实了。驺玉才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听颜律己要走,大面小面上都得说得过去,就跑到大堂前的停车场上了。车是市里派来的,专门来接颜律己和唐秘书长的。

  我见到颜律己就张臂投入他的怀抱,但对他说的啥,谁也没听到。我说,“二爸,你怎么忘了,我当初给你打短信的内容了?”

  “啊?什么?”他真忘了。

  “你忘了?我让你‘节制点儿’?”我说话都是小声,可颜律己听了这句话,大声说,“草!”

  ——这虽然是句口头语。但是,从他那张动不动就“原则”“政策”的嘴里这么大声地蹦出这么个字来,是一般人想象不到了。

  他还追着打我,我就叽叽嘎嘎地笑着躲着他。他是很虚,跑了两步就喘,额头上就浸出汗来。他停下来,指着我恶狠狠地说,“小犊子,你等着!”

  我气他,歪着脖子说,“你抓不着抓不着!”这要是别的场合,大家都认为这是异常顽皮嬉闹的画面,可是,在送他的场合下,在他上级唐秘书长面前,在他下级,两个接他们的司机跟前,来这一套,实在有点儿过分。

  他骂完我,才意识到他的不当之举,指着我笑骂着,“你敢……”

  我仍旧晃着头,“我就说了我就说了!”

  大家——包括乌总、驺玉才、陈薇艳、吴巧巧,还有几个保安、两个服务员,一开始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看颜律己和我只是闹着玩,就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大家没问出来,可心里都在存疑:我说了一句什么,使我们这位堂堂个副书记如此失态?过后,陈薇艳一再追问,我把原话说了,她不信,她不信我就那么一句话,招致颜那么失态。

  尽管那句话没揭露他荒吟无.度的现实,但也不至于吧?陈薇艳认为我实际说的话,并没有当她学。我起誓发愿地,陈薇艳还是信不实。

  颜律己和唐秘书长坐进了车里,我们齐齐地挥手告别,我发现,这些人都投给我特殊的眼光,你想啊,和市里那么大个副书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我得是个什么身份?

  这些人里,我看唯有乌总不是特别在意,他好象早就知道我和颜律己特殊关系似的。颜的车队上了路,他就把他的轮椅掉转方向,启动了机电装置,向大堂方向开去。

  瞅那样子,还有点儿生气。这时已到饭时,大家好象比每天都饿,都往餐厅走去,只有吴巧巧和陈薇艳还说笑着,别人都行色匆匆,就差没好意思跑起来了。

  陈薇艳真是个人物!这样的女子,世上少见,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别人有关系,还和那人说说笑笑,少见她这么豁达,莫不是老奶又附于她体内了?那天那几句话,分明是老奶说的,她说不出。

  我心想我怎么才能看到她身上老奶的影子呢?看不到,老奶一定不会让我看到。但,老奶一定在她身体里,老奶不放心我和小泊啊,老奶说人有三魂,分别是“胎光、爽灵、幽精。”

  老奶至少应该留下其中一魂照顾着我和小泊。怎么跟随我们左右呢?就附在离我们近、又时时关照我们的陈薇艳的体内。

  从此,我对陈薇艳尊敬有加,她说的话,我要好生掂量掂量,因为她是老奶呀!基于此,我再没有和陈薇艳拥抱、接吻,发生任何念想了,想到她就是老奶呀,我怎能那样做?

  ——这是我转瞬想到的,也是在未来要长期坚持的。^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