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珍珠入土”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慌忙中,把雄王珠藏在了那盆君子兰花盆里,一是,君子兰花盆里有茂盛的护花草,把王珠放到里边,足可隐没其中;二是这盆君子兰花,是牟度里竹子的居住地,谁也不敢靠前。靠前,它就让你好看的;第三点,也是情急之中,随手一放而已。

  我放好,刚转过身来,吴强的身形就出现在门前,他客气地敲门,我客气地请进。他走了进来,冲我呲牙一笑,“干总,听说你收了一只会说话的狐狸?我想看看。”

  要是别人,我保准批评他:上班时间,好奇望眼儿呀,哪兴这个,上班去!但,对于他,我这话就没说出来。他也是,一般别人谁敢没事儿到这望望,到那儿串串?他到底有谁支着,如此的肆无忌惮?

  我指了一下苏勒宾苏,“喏,那不是?”

  小苏现在正在沙发背上蹲着,它由于爪子有伤,上下不方便,试着下两次都没下成,就对吴强说,“帅哥儿,扶我一把。”

  吴强惊异,慌忙上前,想上手,又害怕,缩缩着,就象怕雄木卢似的,一个鼻息之类的,弄他个跟头,紧着瞅我,征求我的意见。

  “没事儿,你上去扶吧,它不会怎么样你的。”

  吴强听我这么一说,才上手。他先上一只手,想小苏的爪子搭在他手上,就可以从沙发背上跳下来呢,谁想,小苏还是不敢,它对吴强说,“不行,帅哥儿,我还是不大敢跳下去,你抱我下去吧。”

  吴强欣喜,看了我一眼,伸出双手,象抱一只宠物狗一样,把小苏小心地抱了下来,放在沙发上。

  小苏倒是挺有礼貌的,“行了,谢谢!”

  吴强惊讶,“它这么客气!”

  “你可别看它对你客客气气的,但它爱酸脸子,哪下整不好了,掉屁鼓放臊臭你,张开嘴就咬你,扬起爪子就抓你……”

  我每说一条,吴强闪一下.身子,他是真怕我手下的这些动物!

  人都说狐狸狡猾,果然不假!但是苏勒宾苏的狡猾,是它能听懂我说话,并由此猜度出我的意思,我真实的用意。

  我预言,有那么一天,人类灭亡了,统治这颗星球的,非得是狐狸不可!

  小苏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在吴强坐下来,一句接一句和它对话中,它表现出好几次酸脸子,我也立即抓住时机,无端地夸大它的酸脸子,最后对吴强说,“你别在这嘚啵嘚了,看它抽冷子给你来一下子,那可比珅旦、竹子厉害多了!”

  吴强赶紧退缩,慌忙告别离开了。他走后,苏勒宾苏向我讨功,“主人,我这么整他对不对?”

  “对,就这么整他!”

  苏勒宾苏说,“主人,我一看他就不是个好鸟儿,虽然人样子不错,电视里说,历史上许多奸臣坏蛋都长得仪表堂堂的,比如秦桧,天下第一的坏蛋,但却长得挺拔伟岸,威武万方。”

  ——这我可是头一次听到,也难以想象秦桧是个那样仪态的人,看来小苏看电视比我看得多。它还想说下去,我制止了它,“小苏,你也得了话痨吗,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找个地儿先歇着去!”

  谁讲话让人噎一下,都是很难受的,小苏也不例外,讪不搭地在沙发上转了一圈儿,把头窝着,趴了下去。

  可我的话没说完,我接下说,“小苏、珅旦,以后再见到这个小子,抵防着些,这小子心术不正。”

  珅旦叽叽相应,小苏转一下头,看我一眼,“知道了。”

  我还想嘱咐它俩几句,心想骂人家“话痨”,别自己逮住话头说个没完没了,让小苏瞧不起咱们,不能以身作则,就不再说下去了。

  我接下去想和它俩说的还是雄王珠。这雄王珠就放在君子兰盆里,让护花草遮盖着,这样能行吗?也太明晃晃了吧?

  怎么也、怎么也找个什么盖上吧?埋在花盆里?珍珠用土埋上好不好?我影影绰绰记得有个成语,说是珠子被土埋上照样能发光,珠子是什么?珠子不就是珍珠,雄王珠不也是珍珠类的吗?

  那个成语怎么说的了,就是想不起来,一会儿到网上百度一下,肯定能找到。哎,《红楼梦》里可有一句话“珍珠入土金入铁。”

  谁成想,我记拧了,不是“入土”是“如土”。意思是他家有好多好多珍珠,如同他家土那么多。可我当时就记一个“入土”心想曹雪芹那么大个豪儿都号召把珍珠埋在土里,那咱还有啥说的呢?就埋在土里吧。

  我就把竹子叫出来,让它先在一边呆着,然后贴着根把一块护花草的“草皮”连着一定厚度的土,刨下来,在一边抠个坑,把雄王珠放在里面,用土埋平了,再把那块草皮原封不动地复原上,把边沿小心地用手指扒拉扒拉,让谁冷不丁一看看不出来,长两天,护花草就长得天衣无缝了。

  我扭头看一眼小泊,问她,“这样行不行?假装你不知道这边埋的东西,你冷不丁地能不能看出来?”

  小泊又伸手扑拉扑拉,说,“这回看不出来了。”

  小泊让我别看,她把花盆转了两圈,然后让我找找雄王珠藏到哪儿了?

  我转着圈儿使劲看,才看出来。小泊嘻嘻一笑,“等明天的,明天护花草长起来,你根本看不出来了!”

  我心中大喜,也一下子轻松了,终于把雄王珠了藏了起来!大面上,吴巧巧得可哪儿宣扬我把雄王珠扔到泛舟湖里了,她亲眼看到的,入水之前,她还摩》挲过,的确是真的。

  然后最为关键的是,我让珅旦下到湖底去捞,珅旦还真捞上来了。

  这些都历历在目,没有一点儿掺乎,眼真真儿的!再说,干白那小子疯疯傻傻的,也不是那种“玩花活儿”的人。

  ——哎,这句话最要紧!他们谁也没有想过我能“玩花活儿”,变魔术,导演一出“狸猫换太子”!问题还在于,他们谁也不会想到,颜律己家有一个祥龙戏珠的工艺品,那颗假珠子做得实在精巧。真所谓“假(巧)夺天工”。

  雄王珠出世,传出若干年,许多人都见过,尤其让那些工艺品大师都看到了,再制作出来,二样不差,这还说得过去。问题是早上出水问世,不到中午就有一颗高仿品,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虽然珍珠在构造上比较简单——就是圆的吧,色泽上也有豆珠比照着,但是,大小呢?沉重呢?怎么就能那么正好?

  过后,我把这段经历和我哥们儿孙哥学过,孙哥说,那也简单,“一脚踢出个屁——赶铛铛上了”!做工艺品祥龙戏珠的那人,正好赶上龙嘴就那么大,喷出的水柱就能把那么大的一颗珠子拱起来,恰巧正好呗。

  再说,谁也不能把真珠子拿来比比样,大一点点,小一点点,哪个知道呢?别看吴巧巧在手心里掂一掂,她也是假聪明,她能把真、假的份量掂出来?

  你看把她精神的!细一想,孙哥说这话也是有道理的。

  ——这些也是后话后说,想不起来不说。

  当时我和小泊可笃定没人能发现真雄王珠的埋藏地,就是有人碰巧知道了,还有我的竹子保护着呢。那是万无一失的。

  谁要冒着患上白.殿风的风险,谁就去拿!世上最少有三人以上,是竹子和它的亲族创造出的白.殿风!我后来才知道,还有比白.殿风更厉害的伤害呢。

  我和小泊从窗台的君子兰花盆走到门前,充其量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我俩回头三五次,不是不放心,而是太放心,太满意自己藏匿的功夫了。

  简直了,谁也想不到!走出来,我看了看雄木卢的舍棚子,对小泊说,“五合新它们四个昨晚还老实吗?”

  小泊说,“老实!没听到一点儿动静,昨晚我喂完它们五个,就把它们赶进舍棚子里了,半夜起来我尿尿还特意听听,鸟不悄儿的,乖乖的没一点声音。”

  “早晨你喂它们了?”

  小泊回答得很肯定,“喂了,早晨一开门,老哥几个就在门口候着呢。等着我领它们下河捕鱼呢。”

  我侧耳听听,真是一点声息没有,这未免太老实了吧?我心里犯疑,“走,咱到舍棚子看看去。”^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