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有人在天上看着我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赶到医处馆,和里边的安保联系上之后,以往,他们就把吊桥放下了,而这次没有,是岗长宋学敏接待的我。

  宋学敏问我,“干总,你进医处馆探视谁?”

  我说我是干白啊!

  他说,“我知道你是干总,你要探视谁?”

  ——这可有点儿特殊!除了第一次,他们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盘问我以外,从第二次开始,一听我的名字,就哗哗放下吊桥了。

  是,那几次都没有这个宋学敏,莫非这个人挺格路?挺板的那种人?怨不得让他干岗长呢!

  我只好变通一下,对他说,“我来看齐彩凤,就是昨天中午吃坏肚子的那个。”

  宋学敏公事公办的样子,“干总,请您稍微一等。”

  随后他就关了对讲机。和谁去沟通什么去了。等了一会儿,他说,“干总,病患齐彩凤病况平稳,用药之后,又睡去了。过半个小时,您再来。”

  哎,又一个贪睡的,动不动就睡呢?可是,我说我去探视齐彩凤只是找个借口,实际上,我是想看看颜律己的小舅子。

  我就换了个人,我说那我看白玉汾。

  白玉汾也睡了!这是怎么说?不时不晌的,动不动就睡了?眼看要吃中午饭了,按道理,她不应该睡呀?

  我又问小佃,小佃也在睡!我发火了,“宋学敏!你什么意思!怎么我问一个人,你说睡一个呢?”

  宋学敏耐心地跟我解释,“干总,你问的这三个人,我问医处馆方面,他们的确是睡了,如果说还有其它因素的话,就是乌总在医处馆里。”

  我马上说,乌总在怎么了?他在,别人就不让进去啊?!

  宋学敏说,“不是,乌总特意嘱咐过,不是急症,不让我们放行,谁也不行。”

  我来了犟劲儿了,“我不去医处馆,我要查你的岗行不行?!”

  我心里讲话了,查岗是我这个环保总监份内工作,而且可以不定时,说什么时候查,我就什么时候查,没人敢限制我!

  宋学敏那边说好。然后,我就听到关对讲机的声音。我就直起身子在等,等待吊桥哗哗地落下来。

  可是,始终不见吊桥落下来,我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又走向对讲机,按动了开关,刚想大吼,可是对讲机传来了乌总的讲话声,“小白,你非得搅着这个时候查岗吗?再等半个小时不行啊?”

  我愣了,赶忙说,“行行,我半小时之后再来……”我就关了对讲机,我心里突突直跳,心里想,这对讲机咋回事儿?串联到医处馆了?

  乌总应该在医处馆,不应该在岗楼啊?他,他去岗楼干什么?他也去查岗?我心寻思,赶紧离开这儿吧,乌总肯定通过监视屏看到我了,我在这傻呵呵地一站,他说不上怎么想我呢?!

  我没头就往大堂方向走,还想去二号楼看陈叔他们起树,可是,我走到园内南桥时,就听到飞机的发动声,这飞机是要飞啊,我赶紧窝回头向驻机坪跑去,要正好赶上,我还能和吴什么汉说上一句话!

  可是,等我跑到的时候,吴什么汉已登上了直升机,回过头来向送他的人招一下手。他个子太高,直升机的舱门好象能碰到他的头,他微微俯一下.身子,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威武雄浑,很快便隐没在机舱里。

  直升机的螺旋桨加速旋转起来,送他的人纷纷后退。直升机的舱门关上了,几十秒的功夫,直升机就升起了。

  我叹了一口气,乌总一回头,看到了我。他和送行的那些人说了句什么,他们就结伙从七号楼那条甬道走了,而乌总自己摇着轮椅,迎我而来。

  直升机升起,打一个倾斜角,似是在我头顶上旋起来,我相信直升机里的人,从哪里看到了我,他甚至有些后悔飞的太早了,再等一会儿,我就赶到了。我就能和吴什么汉哪怕握一握手呢。

  他明明是吴什么汉,颜律己非要瞒着我干啥?还说他没儿子,吴强吴盛明明是他儿子,长得那么帅,不是他的儿子,能是谁的儿子?

  颜律己怎么可以说不是?!他隐瞒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蹲了下去,有些喘,刚才跑得太急了。我心下有一种对不起吴什么汉的愧疚心情。

  如果不是我向泛舟湖投那颗假王珠,吴强能死于非命?某种程度上,是我害了他呀,其实小伙子人挺好的,健康、俊朗,勇于担当。他爸和乌总关系非同一般,他足可以被任命为一个部门负责人,可是却甘心去侍候雄木卢,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是伟大的勇于自我牺牲的精神,为了维护他爸和乌总的铁杆友谊,他勇于贡献!

  直升机飞走了,渐渐远去。归于平静。乌总摇着车来到我的跟前。我抬头看他一眼,仍旧埋下头去喘。

  乌总问我,“你是想见一见他?为什么?”

  我又喘了一会儿,平息了些,问乌总,“他是颜书记的小舅子吧?”

  “噢?怎么呢?”

  我说,“这是对我最信任的一个人。”

  “噢?”乌总还是这么一声。他上哪儿能明白是怎么个情形?

  我说,“两个月前,他也是乘这架直升机……在九中操场上降落,去他妹妹家……可屋子里的人,他就信任我,让我跟他去报案……我心存感激。”

  ——这是我真实的心迹,我真的心存感激,但我在叙述时,还是挺谨慎的,因为咱不知乌总和吴什么汉是什么关系,不能说漏了,他真要问起两个月前吴什么汉去他妹妹家干啥之类的,我也要小心回答。

  好在乌总就问了一句,“他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我想是一个阴魂把一盆花推下去了,他妹做事太过,得罪了那个阴魂,它就来报复来了。”

  我这话跟乌总说,乌总肯定信的,阴魂的事,他经历过,但他没问怎么个阴魂,我想他若问,我也不能说是我爸,或者和我爸有关的,谁能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呢?

  乌总突然问我,“七月十五的放灯节,你还搞不搞了?”

  我说,“搞,咋不搞呢,我要为吴强扎盏灯,让他抱着灯托生去!”

  “是不是灯越大,越有利于他托生呢?”

  我看乌总的眼边有泪痕,忙说,“那是自然……”

  乌总叹了口气,“他的灯,由我来扎……”

  “乌总,您也去放灯?”

  乌总点点头。^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