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小二儿小三儿析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就问小泊,“你啥意思?”

  小泊说,“你看哈哥,法律上规定一夫一妻,你和我嫂都定了;可是我呢,又是……上天撮合到你那什么的,有奶给咱们的婚牌为证;我呢,还不想让你和我嫂分开,我本身也不想做小.三儿,你说说,咋整?法律和老天,哪个大?谁服谁?”

  “这个嘛,”我也不知怎么回答她了,问题是小泊提出的这个问题太特殊,要想回答她,那要涉及到许多学科,而这些学科中还有相反、对立的,在法庭上辩,都得把法官的法槌敲碎了。我只好搪塞地说,“你也是上了初中的,这点儿事你都搞不清楚?那六七年的学,你都学啥了?”

  小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没啥话说了。

  “天还早,再睡一会吧。”说完,我走到门边,关了灯,走回来,上了床。

  小泊本能地往那边挪挪身子。她的脸转向外边,问我老奶来的情况,问老奶的精神怎么样,胖了瘦了。我告诉她,奶的影像青虚虚的,看不怎么清楚。停了一瞬,小泊突然翻转身搂住了我,呜呜地哭了,“哥,我想奶……”

  …………

  园子里养的公鸡远远地啼鸣,我倏然而醒。小泊偎在我的腋窝下,像一只小猫小狗似的。看我醒了,她抽出头来,问我,“哥,你醒了?”

  我嗔怪她,“还叫哥!”

  小泊羞涩涩的样子说,不好改口呢。

  难得一见小泊这个样子,我拨弄她,说,一夜之间,你变了。

  小泊狐媚地笑了。

  我一下想起了,怎么没见到苏勒宾苏?就问小泊。小泊说,昨晚怎么能把它和珅旦放在屋里?我嫂也害怕它们,我让它们俩去外巡逻了。这家伙的,乌总他们也不知死没死,又有不明生物的,让它们在外边溜达着,它们散心了,咱们还安心了。

  想想,我笑了。小泊问,哥,你笑啥?我说,这真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本来替我嫂着想,遣走了苏勒宾苏和珅旦它们俩,却是让你自己享受一晚安泰。

  小泊抬起了头,愣愣地看着我,哥,你又犯病了?

  我说没有啊,我脑子清亮得很呢。

  小泊说,那你管谁叫“我嫂”啊?

  “卧槽,我整差了,”我说,“我随着你叫去了。”

  小泊说,我看你不是疯,是傻,或者叫二笔——真应了那句话了,老婆好老婆好,见到老婆叫大嫂!

  我说你说什么呐,快起来得了,出去找找它们俩,这也是一宿了,得把它们累个好歹的,困个好歹的。

  小泊说,累不着困不着啊,它们都是夜行动物,让它们在外边游荡,比我在你床上还高兴呢。

  我逗什她,“你在我床上高兴吗?”

  小泊莞尔一笑,正想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就下了床,扯过她的衣裤就往身上套,边套边说,这还躺这儿逗壳子呢,一会儿我嫂来了,可咋整?

  我说,我嫂来了怕啥的,她溜清楚的,你还怕她抓你小.三儿不成?

  小泊说,好说不好听。本来是为她人找宝(治病的良策),却攫为己有了,这无疑为监守自盗。

  说到这里,小泊停了下来,很认真地对我说,哥,你别我嫂我嫂的,叫惯了,让我嫂听到了,寻思你要悔婚呢。

  我说,在一夫一妻的国度里,我不悔婚咋整?

  小泊用一根指头指着我说,“不行啊,我看你小子敢悔婚!人家我嫂对你多好?!你小子不能忘恩负义,学那些糟老板,喜新厌旧,有个小.三儿,就把小二儿弃了!”

  小泊才真是犯病了,她搞不清在她上述的言谈里,到底是相着谁说话,谁是小.三,谁是小二?于是我说,要像你这么说,我怎么办?小二儿小.三儿不能同时要,我不能有了小.三儿,弃小二儿,那我为了保留小二儿,只好弃小.三儿了?

  小泊塑在那里,良久,才寻思过味儿来,说,小.三儿也不能弃,都留着。公益广告上讲话了,不就多一双筷子吗?

  我用指头点搭着她,心里想,毕竟是个孩子。

  …………

  陈薇艳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洗漱完毕。小泊先看到她来的,蝎虎啦场地说,来了来了,我嫂来了!那样子,像是老虎来了。我听到了她的话,才直挺挺地坐在了床沿上。

  陈薇艳走到门边,小泊在里边把门打开,闪一下.身子,对陈薇艳说,嫂,来了?

  陈薇艳走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泊,又看了看我,然后,对小泊说,泊,我看你去管大堂得了。

  “啊?”小泊一惊,不知陈薇艳这话从何而来。

  陈薇艳木然一笑说,你这套礼仪,挺标准啊,一夜之间啊。

  我知道陈薇艳这话的意思了。她那么冰雪聪明的人,看到小泊那个样子,不什么都明白了?!

  陈薇艳放下小泊,来撕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你好了?

  我说,我好了。

  陈薇艳看看小泊,又看看我,说,看来我妈说的对呀。

  她妈说什么对?噢,小泊不是学过她妈说“十疯九邪”吗?她是说,我真是邪,小泊睡过我之后,我就好了。

  对此,我不敢应声。

  陈薇艳走近我,躬下.身子冲着我说,你认不认识我是谁呀?

  我说,认识,你是陈薇艳。

  陈薇艳吊着嗓子说,我不是你老奶?

  “不是,”我说,“我老奶昨天晚上来了,但是,青虚虚的,不像你这么清亮。”

  陈薇艳直起身子去看小泊,想让她证实一下。

  小泊说,我没看到,我奶来的时候,我哥看到了。不过,我奶给了我们一个婚牌。

  小泊说着,就把那个圆牌从茶几上拿了过来,递给了陈薇艳。

  陈薇艳接了过来,看着手里那个镂空的圆牌,头也不抬地问,什么牌?

  她没有指定问谁,我和小泊谁回答她都行。我看了一眼小泊,小泊冲我使劲。于是我说,“婚牌。相当于结婚……”

  这时,陈薇艳的电话响了,她掏出了手机,接了电话。是大堂值班的,请示她一个事。她很不是心思的说了一,二,三。然后又说,好了,就照我说的做。然后就挂了电话。我想她得问她没听清的话,还得问我,“什么牌?”那时我就说,婚牌,相当于结婚证——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如把事情挑明了,何必盖盖摇?她要再问,我就说,上边有我和小泊的名字——愿意咋地咋地,我和小泊结婚了,随便你好了。

  可是,陈薇艳没再问。我忍不住了,我说,那上边有名字。

  小泊怕我说有我和她的名字,就在那里像赖猫一样地叫我,哥……

  陈薇艳看了看小泊,又看了看我,把婚牌在手中掂了掂,嘴角一撇,说,这是树脂的,没加石粉的纯树脂,兑的色糊。我上铺的家里,就做这玩意,不贵,五块钱就能买下来。这可不比你那个假龙珠那么鱼目混杂,蒙混视听。她说着,把婚牌扔到了我的床上。

  陈薇艳说的意思是,我又拿来个假东西,像当初唬吴巧巧他们似的,来唬她。

  我说,不是,真是我老奶给我的……

  陈薇艳不等我说完,截断我的话,问我,“今天晚上跟不跟我睡呀?”

  我去看小泊。

  小泊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损搭着我说,你们是两口子,睡不睡的,看我干啥?

  陈薇艳看了小泊一眼,转过头来对我说,是啊,咱俩是两口子,你瞅小泊干啥?

  我说,我吧,那啥……

  陈薇艳走过来,把她的手腕子给了我。可是,这回不像以前了,握住她的手腕子,我也说不出话来。

  陈薇艳看我这样,向小泊招了招手,说,泊,过来,把你的手腕子也给你哥,你哥说话这是又犯卡了。

  小泊把手往身后一背,眼皮向上一翻,说,没人搭格他,嫂我说,他那些怪毛病,都是你惯出来的!我就不给他手腕子,他愿意说就说,不说就在心里憋着!

  正在我和陈薇艳都很尴尬,下不来台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一接,是门卫打来的,说干总助,有一辆公安局的车要进来,说是找你的。

  找我!莫不是栾哥来了?!我大叫一声栾哥,就冲出了屋子。^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