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会说话的猴子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他们很专业:跪下去之后,双手都抱着头。这一看就是接受过训练。

  我走了过去,在他们跟前站下了,“泊,把他们的枪都给我收上来。”

  小泊快速跑过来,从这些人的后腰里,把枪抽了出来,在怀里抱着,返身抱到我们的车上。这些枪各式各样,比较杂,还有自制土造的,但不妨碍把子弹打出去,伤到人,甚至杀死人。

  “我不怕你们拿枪伤害我们,因为我们是神道之人,刚才没看到这辆车忽然没了吗?那是神遁了。我怕你们别着把枪,伤到你们自己,因为遇到了我们,你们那枪就不听你们自己指挥了,我一个眼神儿,枪,就可能扭转枪口照你们的腰射出子弹。腰的地方不好动,尤其是男人。肾虚了都得吃药,肾要是被子弹穿了一个洞,啧啧啧,那不就废了吗?”

  我就这么唬他们,把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啥人啥对待,对于这样的人,就得连蒙带唬的,特别好使。

  我怀抱着“手风琴”,身边有手上拿着枪的小泊,还有嘚嘚嗖嗖的骚狐狸,独目圆睁我的珅旦,我胆气十足,用审问的口气问,“你们从哪里来?”

  “从市里来。”一号白.殿风回我。

  “怎么来的?”

  一号白.殿风说,“走来的。”

  “你们的车呢?”

  “我们没开车,是走来的。”

  我一听,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市里离这里没有一百里,七八十里总要有的,他们竟然走来的?

  “说话让我相信一点儿,不好吗?”我很严肃地看着他。

  “真的,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号白.殿风说,“你多少也了解我们一些。最近条子——啊,不,公安,对我们查的很严,我们再不敢出手办事了,就决定探寻这条地道。

  “这条地道,我们是无意中发现的,探寻了好几次,都是因为太长,无尽无休的,就放弃了。这回,别的啥也不敢干了,就决定无论如何,我们要探寻到底,看看能不能找到宝藏啥的。

  “我们五个哥们儿,就拿着水和饮食,手电筒等必备的东西,下来探寻。我们虽然知道会很长,但没想到有这么长。从昨天半夜,一直走到现在,才走到这里。”

  我听他话里有话,就问他,“你说‘才走到这里’是什么意思?要是想走的话,还能走呗?”

  “是的,我们是有意找了一个出路,才上来的。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分,我们走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是直接往西走的,另一条路是往下走的。我们考虑再三,决定走西边这条路。走到八点二十分,又碰到一个岔路口,一个是往南,一个是往西。我们没选择往南的路,因为‘南’和‘难’谐音,就又往西一路走下来了。”

  一号白.殿风说到这里,我接过他的话,“要是我,我就不选往西的路,西,西天,人死了,才一路向西。”

  一号白.殿风偷看了我一眼,然后尴尴一笑,“我们选择西边这条路,显然是对了——毕竟有走出来的路嘛,还遇见了你们。我知道,只要我们不做出什么过格的行动,你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嘻然一笑,“你的,挺会灌米汤啊。”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他前会儿说的“听那猴子也像说人话似的”“还有点儿日本话的味道”,就问他,“你们在哪里碰见过会说话的猴子?说话还带点儿日本味儿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这个出口,在一个山根的洞里,我们一出来,就看到一群猴子,在那里做着什么,我们隐蔽起来偷听,他们就说的人话,还有些日本味儿。我们的一个人不小心弄出了声响,他们就冲我们来了,我开了一枪,打倒了一只猴子,其它的就四散跑了。”一号白.殿风讲得很细,不象是在说谎。

  其实我很想问问那些猴子都说了些啥,但是,目前我首要关心的是他们说的那两个“公安”,实际上,我先说的关于猴子的话题,一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必须从猴子说话上问起。二是,我也是搪一下,有没有猴子,猴子说不说人话,带不带日本味儿,关我几毛钱的事?我最想知道的是他们说的那两个公安的事,我感到,那两个公安就是我栾哥和他的女友。于是我问一号白.殿风,“你们看到了两个公安?”

  “是,我们在地道里看到的,他们被关了起来。”

  “一男一女?”我问。

  一号白.殿风摇头,“不是,两个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我泄了气,不是栾哥和他的女友。不过,是公安也行,怎么说也是三伙公安里的其中一伙,找到了也行,找到了他们,就有可能获得有关那两伙人,尤其是栾哥他们的信息,以及吴立汉的信息。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什么不得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地剥呀?可是,一号白.殿风讲的是真话吗?我怀疑地问他,“那两个人穿公安制服了?”

  “没有。”一号白.殿风说得很肯定。

  “没穿制服,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公安?”

  一号白.殿风说,“是他们自己讲的,说来找迷路的同伙,被人给抓住了,被关在这里。他们的意思,让我们救他们出去,救不了的话,回到市里,告诉公安局,让公安局派人来救他们。”

  我再没问下去。他们当初肯定是答应了那两个公安,但又肯定不会出手去救的,更没打算向公安局报告。他们恨公安还恨不过来呢,还能出手去救?

  “你们起来了吧。前边带路,领我去见见那两个公安。”

  一号白.殿风一听我这么说,看了一眼另一个同伙。在我和小泊隐形的时候,一号白.殿风怀疑过我俩和山洞里的那两个公安是一伙的,就是这个同伙,一口否认了,说我俩太小,还二笔呵呵的。这回我说要救那两个公安,他们确认我真和公安是一伙的。

  我连忙改口,“我们和公安不是一伙的。可是,不管他是谁,也是咱们人不是?不能就让一些猴子给圈起来吧?”

  一号白.殿风连连说,“那是那是。走,就在那边山根的一个山洞里。

  我说好吧,那咱们走!

  一号白.殿风他们就开始往前边走。

  小泊走过来,低低地问我,”哥,咱们这车咋整?“

  我一想,也是,一号白.殿风说有些猴子,被他打了一枪,打倒一个,其他的四散跑了,能不能再回到这边来?他们又会说人话,又是猴性,要是看到了车,进到里边一顿乱捅咕,把哪儿捅咕坏了,车开不了了,那可咋整?于是我小声吩咐小泊,把车的隐形打开。尽管有扇窗洞开着,只好听天由命了,总比一辆车摆在那里强。

  小泊懂我的意思,在我们都转过脸,往山根那边走的时候,她蹑着手脚,走到隐形车那里,一会儿的功夫,车就不见了。

  我回头一直盯着小泊,不一会儿,她从那边转了出来。走了两步,她好象想起了什么,就把自己被导弹熏黑的那件短袖衬衣脱了下去,挂在一棵树上。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想做个记号,回来找车的时候,看到那件衬衣,就知道了车停的大体位置,转过去,就能看到那扇洞开的车窗了,再钻进车里,关闭隐形开关,车就现形了。

  这个想法,挺好倒是挺好,可是,她脱了短袖衬衣,里边就是她那件带花纹的小背心了,导弹喷烟的时候,被短袖衫遮住的部分,一片耀眼的白。尤其是她的两个短袖的边沿,以及领口处,真是界线分明。由此给人一种怪诞的感觉。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号白.殿风他们听到我的笑声,也回过头来看小泊。

  小泊吼他们,“看嘛看?注意你们的脚下,别让石头绊住,卡倒了!”

  他们赶紧转回头去。虽然还是诚惶诚恐的,但我看得出来,他们有对我和小泊轻视的意思。几个人,有时还嘀嘀咕咕地说上两句,我虽然吆喝他们,但我心里莫名地上来一种恐惧感:他们要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反扑过来,我们俩可怎么招架啊?虽然有珅旦和苏勒宾苏,但他们这些人要是真的不要命了,扑向我们,和我们缠在一起,或者拿我们当人质,到时,珅旦和苏勒宾苏也不好办哪!^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