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假王珠变身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到了邹大胖那里,他给我提供三种洗涤用品,一是肥皂;二是洗衣粉;三是芦荟液。前两种我都知道,这芦荟液是什么东东?

  邹大胖告诉我,这芦荟液专门洗一些难洗的东西,比方油渍,水锈,血迹等等,凡是肥皂、洗衣粉洗不掉,洗不彻底的,你用它就好使。

  我看了看,见是个压壶状的塑料瓶,草绿色的,上部有一个压嘴,往下一压,就从旁边的细管里,挤出一块粘稠的溶液。我说,我就用它试试?邹大胖问我洗啥,我一时没想出好物件,就随便说洗内.裤。邹大胖一怔,说洗那玩意用肥皂、洗衣粉就行。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他想哪去了,就赶紧说,上边整上血了,我怕洗不掉。邹大胖张开他那张鱼唇,空空一个“啊”,然后说,要是血迹,那得用芦荟液,没这玩意,血液是洗不掉的,尤其是经血。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啥玩意儿,就把那瓶芦荟液拿着,回到了我们的谪仙洞。

  小泊也头一次看到这种洗涤液,就问我这玩意咋使,我就压出了一大滴芦荟液在手心里,两只手合在一处,把那滴溶液捻开在手掌中,就把假王珠从小泊手里接了过来,在我的两只手掌中搓揉起来。

  哎,这东西真管用,搓揉一会儿,我的手心里就满是污浊——这是假王珠上掉下来的呗?我欣喜异常,就又压出一滴芦荟液,在手里又搓揉起来。

  但是,得用水把冲下来的污浊物冲洗下去,上哪弄来水呢?

  小泊说,“我看咱洞里那个角上有个水龙头,你看看能不能放出水来?”

  “水龙头?”这可是千年的古洞,怎么会有水龙头呢?

  但我过去一看,果然有个水龙头,而且,能拧出水来。原来,水管是从洞门外边引进来的,蜿蜒着,沿着洞壁引到角落里。流出来的水,沿着洞壁开凿出的一个不宽的小沟又流了出去——上下水都齐了!这一工程,一定是吴立汉他哥修筑的。

  我当时看一眼,就无比的钦佩。然后就拿着那个假王珠到那个水龙头下边去冲洗。

  经流动水一冲,这个树脂的假王珠,洁白如玉,圆润光洁。我顺带把我的手也冲洗干净了,又压出一滴芦荟液,重新揉.搓一遍,又冲洗,最后用被单擦干。

  小泊站起来把着我的手看,还真看不出真假来。小泊回身就把真王珠拿来,两下比较着看。这样一看,看出来了,真的,有些奶白色,泛着一种圆润的光;而假的,青白,泛的光,发贼。更重要的是,真王珠,用两根手指捏着,冲亮一看,里边活泛,像有一个大千的世界;而假的,一看就是一片死寂,毫无生气。

  小泊看着我,我看着小泊,我俩可能都在想,这要是让吴巧巧看出来咋整?

  停了一刻,小泊说,“没事,常言说‘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咱不可能把真假两个摆在狐狸精面前,她没有参照物,上哪儿比较去?再说了,咱说要去给她治伤,开始,她要紧张,一会儿,她要感动。我再用话马虎着她,她就不知如何是好了,还有心思识真辨假?”@$%!

  我一听,小泊说的也有道理,就稍稍放下一颗心,说,“那就走吧。”

  小泊在洞里走了两个来回,感到没问题,又整理了一下,把真王珠藏在褥子下边,小泊拿着假王珠,我俩就走了出去。

  我们先到了栾哥栾嫂的洞里,看到里边满满一下子人,看上去,他们已经闹了起来,这其中就有吴立汉,他可能好久没与民同乐了,在那里有点儿傻傻的呆笑着。

  我走过去,扯他一下。他一激灵,一看是我,就哈下腰来问我,“你们还没去呀?”

  我说,“小泊还不太硬实,我领她在里边溜达几圈。”

  吴立汉说,“那就别让她去了呗。”

  我说,“不行,她非要去不可,她说这台戏,她是主角,她不去,我就没法唱了。”

  “可也是。”吴立汉说完,往我的手里看。

  我说你找啥?

  他说,“你拿王珠了吗?”

  我说,“拿了,在小泊那里。她说给巧巧用王珠治伤,是她的主意,王珠就得她拿着。”

  吴立汉笑了,晃了一下头,说,“到底是个孩子。她在哪儿?”

  我说就在外边。

  吴立汉听完,扯着我,说,“看看小泊去。”

  我心里一激灵,心想,这是看什么小泊呀,这分明是看看拿的是真王珠还是假王珠。

  吴立汉回过头来,俯下.身来问我,“你说啥?”

  糟糕,刚才又是漏声了!我急忙说,“大马牙,好吃不好拿。”

  此时,我也编不出谎来,趁着洞内人声嘈杂,我就胡说七八说,混过去了事。

  凑效!吴立汉似乎想了想,“啊”了一声,样子像是十分赞成我的话似的。我知道,其实,他啥也没听懂。

  我和他走了出来,小泊就立在洞口旁。吴立汉走过去,双手把着小泊的双肩,拉开身子,问,“行了泊?”

  小泊到地下去找。我知道,吴立汉这一声“泊”叫的,又整了小泊一身皮粒儿,她是去找皮粒儿。原来我一说,她就这样找,后来习惯了,就不起皮粒儿了。吴立汉以往都叫她“小泊”,这次不怎么就嗲了起来,叫上了“泊”,你说能不整她一身皮粒儿吗?

  “你找啥?不在你手上吗?”吴立汉以为小泊在找雄王珠呢。

  他这么一说,小泊也打了一个岔,“啊,在我手上啊。”

  吴立汉伸出手来,对小泊说,“给老舅看看?”

  小泊就把拿王珠的手,嗖地藏在背后,说,“给你看干啥?”

  吴立汉缩回了手,“不干啥,哈么央的就想看看。看看怕啥的?”

  我心一激灵,别人家没等辨出真假,自己先露馅儿了。再说,就是他看,同样也没有比较,他也无法辨别,让他看看,看能不能看出啥来。我就对小泊说,“你就给老舅看看怕啥的,老舅又不抢你的。”

  说着,我向小泊睒一下眼睛。小泊二意丝丝地把手里的假王珠递给了吴立汉。

  吴立汉接了过去,托在手心里,看着,说,“这玩意呀,就这么灵,脊椎骨都碎成一盘羊蝎子了,硬是给治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用手指脊顶住嘴唇想,他在园子里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是假王珠,是因为那时实在太脏了,这回洗干净了,他上哪儿能看出来?

  后来吴立汉把假王珠还给了小泊,轻抚一下小泊的头,一边说,“快点给你吧,别一会儿再哭了。”我知道,吴立汉一向把小泊当成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