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响,一看是林丽茹打来的,无外乎又要问我急着找缕缕干啥。
我不接,她愿意咋想就咋想。之后,她又打进来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我索性把手机关了。心想,这回你死心了吧,再一打,“已关机”,你肯定以为我手机没电了,你还打啥?
我很快就赶到了三中,和门卫说我是师缕缕的哥哥,家里有事要找她回家。
门卫让我在出入登记薄上登记,我就登记了一个“师白”的名字在上边。
来到一年三班,正上课,我敲门叫出老师,把我在门卫编的那套话,又编给了老师。
老师一听,叫来了师缕缕,师缕缕一看是我,上来一把扯住了我,“小白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扯住了她的衣袖把她拖出来,老师一看我俩挺亲切,就不管了,回身进屋继续讲她的课。
我仍旧扯着师缕缕的袖口,往楼外走,师缕缕象她妈一样,疑虑重重的,一个劲儿地问我干啥。
我说,“你就别问了,跟我走吧。”
师缕缕开始有点打坠,我加了把劲儿扯着她往出走,令她无法抗拒。
走出教学楼,我往东侧那幢楼走去。
“小白哥,你不说干啥,我就不跟你走了。”师缕缕说完,一把搂住一棵树,使我拉不动她。
我只好站了下来,向她解释说,“缕缕,你有危险,你必须和我走。”
“有危险?什么危险?有危险和你走干啥?和你走就没危险了吗?”这一连串的问号,我都不知怎么回答她了。
想了想,我说,“这样,你和我绕着你们学校那栋楼走一圈儿之后,我再告诉你。”@$%!
因为我看到那楼的窗台上放着好几盆花,师缕缕和我走,她的守护魂灵全部集中在我这儿,这种情况下,那个复仇的恶鬼,就可能把花盆从窗台上推下来,砸师缕缕。
但是,我清醒的很,有俄契合和神刀的保护,还没等恶鬼出手,俄契合早就发出呼啸,我就能戳穿恶鬼阴谋,化险为夷,并以此次事件教育师缕缕,让她时时处处提高警惕,不再受恶鬼的伤害。
缕缕一听我的话,半信半疑的,但是,最后还是跟我一起往那栋楼走去。
我精神抖擞,神情高昂,迎接恶鬼的挑战,每当这种时候,我感到自己一下子长高了长壮了,顶天立地了!
我扯着缕缕的袖口往前走,缕缕在我侧后方坠坠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跟着我走了。
我细心地听着我胸前俄契合的动静,也小心抵防着来自头顶的一切声响,包括风声。
因为我想,花盆掉下来,肯定会有呼呼地风声,那个时候,我就把缕缕搂住,身子对她进行覆盖,这样就砸不到她了。而我覆盖她的时候,自己的头低伏着,那花盆就不能正好砸在我的头上,砸在背上什么的,顶多砸伤,砸不死。
在这种情况下,我做的一切,是唯一能救缕缕和我的办法。
我们围着楼走了大半圈的时候,我胸前的俄契合叫了起来。
缕缕问,“小白哥哥,什么声音?”
“啊,是,是一个风哨。”我说着,放开了缕缕的袖口,伸手从自己脖子上把俄契合摘了下来。
俄契合的叫声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非常象凶猛的斑斓大虎的吼声。
缕缕把俄契合拿在手里,拎着绳套,笑了,“也没有风啊,它咋这么响?”
“你先拿着,我还有货呢!”说着我急忙从脖子上摘下神刀,把拿神刀的手举过头顶,当空绕起了神刀。
神刀挤破空气,发出“日日”的啸叫。
缕缕问,“你还有个风哨?”
我回答她“嗯!”心里非常得意,心想,有种的,你来!不怕死的,你来!尝尝你白爷的厉害!他爸好欺负,他儿子不一定好欺负!
我有俄契合、神刀,和我罗奶的庇护,看你有多大本事能靠近我!
不仅我,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缕缕你也靠不上边儿!
这回你领教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接近我,接近我妹了?!
俄契合停止了啸叫。说明那恶鬼知道我是有备而来,对缕缕下不了手,只好悻败而逃。
缕缕不知其中的关窍,还手捧着俄契合对我说,“小白哥,它怎么不响了。”
我说,“没风了。”
小女孩,一腔子稚气,“我觉得刚才也没风,它咋还响呢?”
我含混地说。“你觉得没风,其实有风呢。”
忽然有个声音,说道,“你们俩干啥呢?”
我和缕缕抬头看去,见林主任向我俩走来,她表面上看笑吟吟的,但她脸部肌肉很紧绷,这样的笑非常难看,甚至有些恐怖。
缕缕见是她妈,就跑过去,“妈,你咋来了呢?”
林主任嗔怪着女儿,“上课呢,你出来干啥?”
缕缕用手一指我。说,“小白哥哥叫我出来的。”
林主任问她女儿,“叫你干啥?”
缕缕看着我说,“我,我也不知道……”
缕缕嘟着嘴说,林主任把脸转向我,一脸问号,那意思是,你说吧,把我们缕缕从课堂里叫出来干啥?
我咋说?我把那恶鬼要害缕缕的事,和盘托出?她能信吗?换句话说,她要问恶鬼为什么要害缕缕?我怎么说?
我说你是我爸的旧情,实际上,缕缕是你和我爸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结果会怎样?她会承认吗?
别说我爸已经死了,就是活着,她也不会轻易承认的,那不等于说……
“妈,小白哥哥给我看这个来着。”缕缕看她妈不依不饶的,眼光直直逼住我,我可能还胆颤心惊,混身恐惧的样子,她就把手里的俄契合捧给她妈妈,打破我和她妈间的尴尬。
缕缕这孩子多好!多懂事!聪明,机灵,会来事儿!
我急忙接她的话,说,“是呢,我有两个风哨,拿来给缕缕妹妹看看。”
“噢!”林主任用怀疑的眼光看看我,看看缕缕,看看俄契合。
她用指尖把缕缕手掌心中的俄契合提了起来,翻两下,看看,问道,“这是风哨?哪儿搞来的?”
我说,“是风哨,刚才‘噢噢’地响,象老虎叫的声音!”
林主任把俄契合举向太阳光,照着看,她大概认为,是风哨就应该有孔窍之类的,她在上边找孔窍。找也没找到,就放了下来,看俄契合的正面,“可不有些象虎咋地,是罗奶给你的?”
我吃了一惊,她也知道罗奶?!她知道多少罗奶?!
林主任转向缕缕,“缕缕,你上课去吧。”
“不行!”我连忙制止,“缕缕今天不能单独行动!必须和我在一起!”我几乎是吼起来。
“为什么?”缕缕瞪个大大的眼睛,动画般地看着我。
林主任也向我看来,看我一会儿,对缕缕说,“你去取书包去,咱们跟小白哥哥走。”
缕缕眨动着毛突突的大眼睛,看看她妈,看看我,又看她妈,最后懂事地答应了一声,就往教学楼走去。
我从林主任手里一把夺过俄契合,另一只手拿着神刀,跟在缕缕身后,保护着缕缕。万一那个恶鬼没有被吓走,而是躲在哪个旮旯胡同里,趁我和缕缕放松警惕,对缕缕下手,可怎么办?那不得后悔死了?
林主任没说什么,只听她在我身后轻叹了一口气。
我紧紧跟在缕缕的身后,进教学楼门的时候,我挡住了缕缕。往楼门的上方看看,见上边的窗口摆放着好几盆花,心想,那恶鬼完全可以在这里下手!
它在不在?俄契合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我把俄契合的挂绳绕在我右手的食指上,绕起了圈儿。我相信这样绕圈儿可以最大限度地侦测到那个恶鬼,三、五百米,甚至一千米之内,都能侦测到它!
但是,俄契合没有叫,只有绕动起来的风声,而不是虎啸。
我停下了绕绳,但俄契合和神刀还在我手中攥着,我抬眼盯着上边窗台上的花盆,用胳膊把缕缕搪进了教学楼。
缕缕走了进去,我才走进去。
进了楼里,我也不敢大意,因为恶鬼的心眼子,向来刁钻古怪,“鬼主意”嘛,说不上又鼓捣出个什么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