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缕缕的身世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楼廊里,林主任探出身子迎我,我走过去,她探出身子的那间房,不是办公室,是一间值宿室。里边有张床,几把椅子,还有锅灶,可以做饭。

  我一进屋,就一股炸锅的油香味儿,显然,林主任刚才炒菜了的。

  我走进屋里,林主任就往一张桌上摆馒头和炒菜,她对我说,“小白,你可能没吃午饭呢,在这儿吃吧,我代出你的份儿了。”

  我感到林主任比李艳花亲切多了,就不客气了,说,“我还真饿了。”

  “饿了,你就坐下吃吧,我蒸的鸡蛋辣椒酱,我知道你最得意这一口。”

  这的确是我最爱吃的,把鸡蛋、杭椒和一勺酱搅在一起,放少许油在锅里蒸,蒸熟,辣蒿蒿,香喷喷的,那才好吃呢。

  我在家吃饭,每顿,我爸差不多都蒸一碗这种辣椒酱,这是我爸当她说的,她记住了。

  我拿起个馒头,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夹一箸子鸡蛋辣椒酱吃,边嚼边问林主任,“缕缕中午在哪儿吃?”

  “在学校。”

  “学校开伙?”

  “开伙,市里这几所中学都开伙了。”

  “那可方便多了,我那时上学,大中午还得往家赶。”

  林主任十分欣赏地看着我吃,她手里拿着一块馒头迟迟不肯咬一口,我说,“林姑,你怎么不吃?”

  “我看你呀,你和缕缕吃饭的样子真象,好象亲哥俩。”

  “是吗?”这么说着,嘴里仍旧咬馒头吃,并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因为她上次说过,她是随军时怀的缕缕,当然就和我爸没一点关系了。@$%!

  他俩好,是他俩好,没有后续结果,我和缕缕哪个地方象,那是纯属巧合。

  “小白,我问你个问题。”

  “林姑你说。”

  “那天你到底为什么去三中找缕缕,你说她有危险,是什么危险?”

  我看她一眼,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没发生什么事吗?就不去说它吧。说出来,你心里犯疑。”

  “我不犯疑?再说,犯疑也比谜团要好些,这两天我连续做梦。”

  林姑要这样说,我还埋在心里干啥?

  我就说,“那天我想把我爸入土为安,安葬了我爸,就去了医院的太平间,但是,我爸的死,我报了案,在没结案之前,公安局不让葬,我只好把殡葬场的车打发走了,可是,就在通过太平间的走廊时,罗奶给我的神器俄契合叫了起来,说明有鬼魂在我周围,我用神刀把那鬼魂赶走了,我一下子想到了缕缕,我有罗奶给的神器保护,可缕缕却没有什么保护啊,她有危险,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你为什么想到鬼魂可能害缕缕呢?”

  “因为,因为我,我以为缕缕和我爸有血缘关系呢。”

  “于是,就可能把缕缕‘收去’了?”

  “是,因为那鬼屡次威胁过我,后来你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缕缕和我爸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才放了心。”

  “领缕缕在学校绕楼走,是为了测验鬼?”

  “对,但有我在,我手里有俄契合和神刀,不怕鬼,如果鬼敢出现,我就杀了它!”

  “鬼没出现?”

  “出现了,让我拿神刀吓跑了,后来,咱们到了‘谈话’,你说缕缕的身世,我才释疑,并放了心,鬼不会再伤害缕缕了。”

  林主任把手里的那块馒头放在盘子里,忧心忡忡地说,“其实,缕缕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林姑,你不说缕缕的爸爸是个军人吗?”

  “嗨,”林主任叹了一口气,“你没觉得缕缕的名字,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和我?”我让她说愣了,“缕缕的名字和我有关系?就是我叫白,她叫绿,至于姓吗,我俩谁都选择不了。”

  林主任苦笑笑,“怎么没有选择?你来到这个世上,给一个姓干的男人当儿子,自然是你的选择。”

  ——这么说,也行。可是?

  ——我以上的心里活动,可能也学她一样苦笑一下,而后又满身的疑问。

  林主任其实是个相当精明的人,她透彻我的心迹,就说,“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姓师的军人,至于缕缕的姓,是上户口的时候,我编出来的,你是男,她是女;你是白,她是绿;你姓干,她姓师(湿),正好相对。”

  “怎么回事?”我惊愕,这好象闹着玩似的!

  林主任站起身来,去那边桌上倒了一杯水,端了回来,又坐回原座,回忆着说:

  “我是一九九五年毕业,我学的不是园林,是文秘。正赶上绿管处招收公务员——那时还不这么称呼,就是考试招人。

  “我报了名,我家在六道坝。六道坝你知道吧,在水库上边,离市里还有三十多里地。

  “考试那天,我爸起个大早,用农用小突突把我拉到了市里。

  “原来通知是在老交通局那个楼考试,我们也不知道哪是老交通局,打听找了一会儿,等找到了,就沾点儿晚。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把我急得一头汗。这个时候,你爸走出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爸是绿管处的领导,就急三火四地问他在哪个屋考试。

  “你爸安慰我,‘别着急,还没开始考,屋里正在讲考试规则,你进去就是了。’

  “他指个门给我,我就敲门进去了。

  “临要进去前,你爸说我回头看他一眼,我不记得那一眼,只是觉得遇到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他当年也就三十多岁,长得相当英俊威武,男人一帅气,就显得年轻。

  “我是最后一个交的卷子。

  “走出来,走廊里几乎又空无一个,还是你爸笑吟吟地走过来,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说,‘怎么还出园林部分的题?’

  “他说,‘你考的是园林部门,能不出些与园林有关的题吗?’

  “我说,‘我学的是文秘。考试大纲上也没有说还有园林部分呢。’

  “你爸他安慰我,‘考生中没有一个是学园林的,大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再说,园林部分,也就是一些常识性知识,占总分数很小的一部分,影响不了考试成绩。’

  “我大概是赌气嘟着嘴,你爸四处找,说,‘油瓶子呢?’

  “我愣了,这人怎么突然找起了油瓶子?再说这里哪有油瓶子呀,就也回头跟他一起找。

  “他笑了,‘把油瓶子找来,我看能不能挂上去。’

  “他指着我的嘴。我这才明白——咱这不有句话说,‘你那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吗?’原来你爸说的是这句话,我立刻就‘扑吃’一声笑了。

  “男人的幽默最吸引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喜欢别人逗她。我对他的好感又加了一层。

  “接下去,他就问我哪个学校毕业的,家在哪儿住呀,当知道我家住在六道坝,他说,‘那妥了,你是山林里的姑娘,卷子里那点园林常识,你肯定没问题。’果然,我以九十九点五分的成绩考了头名状元,二百多名报考的人,就我被绿管处录取了!

  “到绿管处报到,才知道那个四处找油瓶子大帅哥,是处长。

  “当时,你母亲已经去世两年了,你爸需要解决个人问题。我和他虽然差了几岁,但是,我们毕竟是同一时代的人,彼此有许多契合点,我们就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