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布什库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心一喜,“你是小泊?”

  “她姐,大泊,你是谁?”

  “我是你白哥。”

  “你是谁白哥?咱俩不说好了吗,我也不管你叫哥,你也不管我叫姐。”

  是有这一说。大泊比我小.三个月,以前对我一口一个哥的,自从她夺去了我处^男的地位之后,再就不管我叫哥了,动不动就哎哎的,顶多叫一声小白。

  “你咋回来了?”我问。

  “你管呢?这是我家,我愿意回来就回来,你还管得着?说,打电话干啥?”

  “啊,你叫奶接个电话。”

  “等着啊。”

  罗奶住在东屋,电话在西屋。

  等了一会儿,那边有声音了,我问,“奶吗?我是小白。”

  那边说什么,听不大清楚,我又喊了声,那边传来了大泊咯咯地笑声,“你说你还给奶打啥电话?奶都把电话拿反了!咯咯,你这么拿,带线那头在下边,对,这样!”

  我才知道拒绝现代用品的罗奶闹了多大的笑话。

  “奶这回能不能听到?”

  “能啊,小白,你说吧,我听得到。”@$%!

  “奶,有没有人死了三年,还变成鬼作人的?”

  “有啊,咋没有?那他是没人把他送进阴间去,他就变成布什库了,永远不能托生了。到后来,顶多变成蒿子杆上的疙瘩,谁要把蒿子割去晒干、烧了,就变成烟了灰了。”

  “啥叫布什库啊?”

  “布什库,就是,就是布什库,相当于你们说的鬼。”

  “啊,我懂了,奶,我就问问这个,奶,我挂电话了。”

  “你挂吧,你……”罗奶这么一说,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听到罗奶话的后边有个‘你’,想再打过去,又一想,她无外说“你啥时候来呀”之类的,就没再打过去。

  挂断罗奶家的座机,我立即给林丽茹打电话,对她说,“林姑,我刚才给罗奶打了电话,罗奶说,有死了三年,还变成鬼作人的,那他就成了职业鬼了,不能托生了,到最后变成蒿子杆上的疙瘩,让人一烧了事。”

  “啊。”林丽茹有一搭无一搭的。

  我说,“那你告诉我孙玲梅她爸叫什么吧,我去西北山找他的坟去。”

  林丽茹问,“找到他的坟,怎么办?”

  我爸罗奶告诉我的话,说了,“我用神刀扎他三下,就把他扎死了,他再也不能变成鬼害人了。”

  林丽茹很无奈地说道,“嗨……孙主任叫什么来着?我们都知道有个孙主任,报纸、电台上也都说孙主任,从没听谁说他的名。市里三大班子的一把手,有时叫出名字来,要是副手,就都不叫名字了。上哪儿查去呢?”

  我呼啦一下想起到电脑里查查,也许能有门儿,市政各部门现任领导、前领导,在马利山市政府官方网站里好象都有。

  想到这里,我对林丽茹说,“林姑,我到电脑政府官方网站里查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林丽茹好象还有话说,也不听了,跟个女人打交道真费劲!

  刚才我看我爸日记来的,电脑还没关,正好直接打开政府官方网站,但是一查人大,还真没有。这怎么办?

  世俗当个官到死,人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真是无名官员!这官当的真水。不知道名,只知道个姓氏,那就不错了。

  西北山,满语名叫雄木卢,据说是独角龙的意思。是山的形状象独角龙,还是山上有独角龙,就不得而知了。啥叫独角龙?独角龙长得啥样啊,谁也没看到过。这个名词念起来,有点儿象日语,后来就没人叫它雄木卢了,因为它在马利山市的西北方向,就叫它西北山。

  西北山差不多有二十公里,南坡,统统归我们绿管处所有。包括山上所有的林木的移栽、砍伐。当然,也包括养护,而主要是养护。有的树木十几米高,移栽到城市里是很值钱的。去年春天,我爸说他们移栽了一棵野杏树,卖了九万。一棵十八米高的塔松,卖了十一万。这两棵树都卖给个人了,个人移栽自己家的院子里或公司院里。

  我说,那咱们可发了,我爸说,别吵吵,让别人听去了,寻思咋回事呢。

  我爸的苗木实验基地在西北山南坡中间的大缓坡上。这个大缓坡很大的,有三十五平方千米,都栽种的各种苗木。

  缓坡的东南角有一溜砖房,就是我爸实验基地的实验场,由此向东八百米长的玻璃大棚。苗木大棚举架最少四米,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放开生长。

  远远看去,很壮观的。

  我打车到了西北山,先到了实验场,因为我要打听一下,上山的路怎么走,坟地基本在哪个位置。

  实验场这边平常就老陈和老刘两个人轮流值班打更。我爸要来了,他们谁值班,谁就给我爸做饭,或打个下手啥的。我上班后,我爸特意领我来实验场,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老陈和老刘。

  今天,我一开实验场的门,看里边站起个红头涨脸的人来,他冲我尴尬地笑了,问,“你找谁?”

  我不记得他是姓陈还是姓刘,就说,“大爷,你不认识我了?”

  那红脸人觑觑个眼睛,盯着我看,嘿嘿地笑了,“你是谁家的?”

  “我姓干,我爸是干处。”我干脆说出我爸的官职,估计说我爸的名字,他不一定知道。

  红脸一听干处两个字,脸立刻绷起来了。转而现出怜悯样,“你爸是干处?哎呀,你是干处的儿子?”

  “我是,我叫干白。忘了,上次我和我爸一起来的,你说叫你小白行么?”

  “啊,小白,想起来了,你长得一点儿也不象你爸。”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没怎么长开。”

  “你爸安葬了?”

  “还没,还没抓到凶手呢,不过快了。”

  这时,我心中灵光一闪,编出一个很好的上山理由,“我寻思到山上给我爸找块地方,将来好把他安葬到这儿。这里是他最钟爱的地方,他一生中大部分时光是在这度过的。”

  我这话不假,我爸大部分时间泡在这里,别看我爸级别不高,但市里要召开部门会议时,我爸还得参加。那时,我爸就说他去苗圃了,领导也不强行让他参加,都说,实干又去实干去了,就让他去吧。

  我爸还真去苗圃了。有的时候,我爸上班,也不去机关,直接就奔苗圃来了。机关有什么事,就打他的手机,必须他出面的,他再开车回去。否则,机关里的一些琐碎事情,就请林丽茹办了。所以说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苗圃里度过,此言不虚吧?

  红脸说,“那是,这里也有他的乐子。”

  我不知道红脸说的这个乐子指的是什么?也许他想说乐趣,用词不当,用了个“乐子”。但看他有些讥讽地一撇嘴角,感到他刚才这句话有些不怀好意。

  “你找坟场,你就去吧,在西山洼子处。别的地方都是山岩,想开坟穴,你得用炸药炸,现在护林队不让在山里动炸药。你整的动静太大了,把他们招惹来了,怕是西山洼子也不让你挖了。”

  “我往上种树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