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母亲下午又来过公司?只是找过一个叫王璐的女职员,还有问过你一些慕轻诗的问题?”
方怀安点头同楚言之说道:“没错。”
“你全都告诉她了?”
“是的,能说的全都说了,总裁,接下来是要继续跟着这两个项目吗?”
楚言之摇头叹息道:“算了吧,但凡有我母亲掺合进去的事情,过程都会让人感觉很头痛,那两个新项目,就让他们自己去窝里斗吧,之前让你搞定的那户钉子户,他们现在有没有同意搬走了?”
“条件是已经在和他们谈了。”说话间,方怀安将文件递到楚言之面前,“价钱按照您的意思,已经给他们翻了三倍,他们家也有一半人打算签合同了,唯独有个久卧床上的高龄老人不愿意签字。”
“钱没到位?”
“这倒不是,听说,老人只是希望在这栋房子里过完余生。”
“呵,现在的人啊,还没到老就先想着养老保障,等到了老时,又要坚持曾经后悔没做成的事,也还真是可笑啊,这样好了,你把价格调到四倍,假如老人的孩子们都还是不愿意的话,这块地就暂时不动工了,要知道,天朗是不怕没有项目可做的,多年之后可能会开发的地方,我还真要好好想想到底用来做些什么。”
方怀安低头沉思恍然道,“总裁!这会不会”
“会有能怎样呢?作为商人,我们将价钱已经开到最高了,若贪婪不知满足,那我们又能怎样呢?”楚言之摆出十分歉意的模样说道:“你不也有调查过了吗?他们家庭状况不是并不好吗?而且其中两个儿子正等着钱结婚呢,有个姐姐的男人恰好又吃上了官司,也等着钱救命,接近一千万的回报,就算是亲情也应该买的到了吧?”
“这”方怀安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楚言之脸色有些微变道:“方秘书,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妇人之仁了?我可是记得当初帮我坐到这里的可是你啊,现今又想当好人了?要说担心死后会万劫不复,可能我们目前已经是在地狱里了。”
“总裁,我”方怀安低头后又是一阵沉默,两次话到嘴边的他,又是硬生生的将其给咽了回去。
在年龄上,方怀安要比楚言之年长几岁,可论经商同人交际,方怀安就算是喊楚言之一声爸爸也不算夸张,不过也正是楚言之的那股猛劲,让他在最初的时候那得罪了不少人,还在有次发生意外时,刚好方怀安在他身边替他挨了一刀,也正是那个时候方怀安教了楚言之这么一句,但凡日后行事,且不能妇人之仁,即使对手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他也会因为你给的那个苟延残喘的机会,等待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来打击报复你。
“算了。”楚言之摆手叹息:“我知道你是触景生情,难免还没有能从你父亲事情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有些事,不愿意面对又能怎样呢?事实都已成为过去了,好了,你也下班回去吧,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好了。”
“又在办公室休息?总裁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这两晚我就想独自静静,你去忙你的吧。”
楚言之心意已决,方怀安也不再逗留多说什么,转身出门便离开了。
这一夜,楚言之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开灯,连续几次就快要睡着的时候,那日慕轻诗在医院委屈冷漠转身时的模样,多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几次他想要去上前留住对方的时候,慕轻诗都能从他的眼前消失。
楚言之翻身从沙发上坐起了身,片刻的回神过后,他起身来到窗边,按下窗帘自动卷收按钮,微微刺眼的晨光映入眼帘,起初还稍有不适的他,眯缝着双眼眺望着远处,直到完全适应它时,他才懒懒的伸了个腰。
再次坐回到那张老板椅后,他的脸色再次如同往日那般变的冷峻起来,让人有种不可接近的冰冷。
“方秘书来了后,让他马上带着近两期项目文件到我办公室来。”未待电话那头才上班没多久的文秘把话回完,楚言之就将其挂断了电话。
“又出什么事了吗?”文秘喃喃自语一阵后,又小心的看了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听到后,这才放心起来忙碌自己的事来。
医院里,已快要闲到发霉的高雅澜,在吃完护工送来的早餐后,便借口对方模样苍老有些吓人,就让她自己回去休息了,手机几次点出的号码,她是想拨又不敢拨的纠结着,直到发呆许久看着窗外有阵子后,闺蜜的电话拨进来时,她才感觉整个上午忽然有了一丝生机的好转。
“我说高小姐,你不会还呆在医院吧?”电话刚被接听,高雅澜就听到了对方带着一丝无奈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的?”虽说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事实就是这样,想不承认或者假装自己很快乐,都是不可能的。
“这还用猜吗?像你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我们还需要故事讲的再悬疑一些吗?”
“哼,你要是来挖苦我的话,那我就挂电话了,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呢,再被你这么一说,心里就更不舒服了。”高雅澜知道闺蜜肯定是会要帮自己的,只不过,这种预言者的胜利炫耀,她才不要听呢。
闺蜜一听高雅澜那口气,马上就笑了,深知这姑娘好面子,性格要强,她又怎会再多挖苦她一句呢,“好啦好啦,和你闹着玩呢,瞧把你给急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学画画给老师看,做的最好的奖红旗?”
“幼儿园不是咪咪笑吗?”
“哈哈。”闺蜜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高雅澜这边会意过来差点气的就要挂电话,“喂喂喂,跟你闹着玩呢,不会真生气了吧?还想着教你两手如何哄你们家楚总裁回心转意呢,看来,是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