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的美好童年 第五十六章 打架与劳动
作者:关外老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小学时最多的劳动,就是扫除。每天放学会有扫除,这一般是值日生的工作。我们都当过值日生,下课时擦黑板,放学后打扫教室。值日生的胳膊上,有一个小牌牌儿,写着“值日”两个字。这个职位是轮流做的,任务就是为老师和同学们服务。

  我们那时候,在胳膊上戴臂章的,除了值日生,还有班级干部。而值周生戴的是红套袖,比臂章要大许多。我还当过班级干部,不过后来我辞职了。班级干部也有臂章,一道杠是小队长,两道杠是班长,三道杠是大队长。这里说的队长,指的是少先队里的职务。

  可能是小学二年级或是三年级的时候,那时还是陈老师当班主任,我被任命为小队长了,戴上了一道杠。不过,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班干部,因为我平时属于不参与、不捣乱的旁观者,并不贪图这个职位。而且,当时还有一个同学对我当这个小队长很不服气。在一次放学的路上,我作为小队长,负责带领我们这一路的同学整队,站排,然后离开学校门前的小路,再各奔东西。我在整队的时候,这个同学就开始向我发难。这个同学平时的性格就是谁都不服,总是用轻蔑的眼神看待所有的人,而且说话是很刻薄的。我在整队时,他就是不站队,而且站在我旁边替我整队,还训斥队伍里的同学。我当然很生气,因为他越权了。我命令他归队,但他仍然我行我素,并且跟我挑衅,大意是你管不着我,你凭什么当这个小队长。我的牛脾气又上来了,跟他撕打了起来,在撕打中,他扯掉了我的臂章,并摔在了地上,我则拉他一起摔倒在地,并且互相抓着衣领和头发。他大声喊着:“班干部打人了,快来看班干部打人了!”我气得没头没脑地向他打了好多下,他为了表现出是被班干部欺负而不再还手,任凭我打,于是我何乐而不为呢?后来我们好象是被人拉开了,具体我不记得,只记得他嘴角都出血了。而我则拾起小队长的一道杠臂章,吹净上面的土,然后装进书包,并告诉围观的同学们说:“这个臂章不是我的,我是老师任命的,今天这个小队长我不当了,明天我找老师评评理,他凭什么把臂章给我扯下来摔在地上!”我的这翻话起了很大的作用,那个同学也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失当,看来他的这顿打算白挨了,而这时他又不能再上来打我报仇了,就自己傻傻地站在那捂着出了血的嘴。

  第二天,我把臂章交还了老师,没讲打架的事,因为我毕竟给人家的嘴都打出血了,我只低声说我不当小队长了,老师问我我也没告诉她为什么,总之就是不当了。不过,以后再没人跟我提打架的事,看来那个同学也没将打架的事告诉老师。当然,我也没讲他把臂章给我扯掉摔地上的事。再后来,老师在遇到我的父亲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提出来,让父亲做我的工作继续当班干部,并且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就死活不再当班干部了。

  后来,我跟那个同学也算合好了,但关系一直不怎么近,也不算太远,见面总是打招呼,并且都表现得挺客气,而且互相之间说话办事都一直保持着距离。

  不过他家的附近有一处地方挺好玩。那里据说以前是个暗堡,是军事工事,看上去也真跟电影里演的暗堡差不多,就是非常的破旧,就是个长满了草的破混凝土堆。最吸引人的是,他们说那里面有死人,还有蛇。于是,我们这帮男同学就经常到那里探险,这时大家就经常到那个同学家里去补充一些水份。我们以后再没提过打架的事,不过他总是改不了用轻蔑眼神看人的习惯,所幸我们没再发生过冲突,并且我也为在他们家里受到招待而心存感激。

  看上去我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乖孩子,而实际上我也经常打架。向着我的人会说,你是别人欺负头顶上了才被迫打架的,不会去找别人打架。但是别说,我还真找过别人打架。这事以后会讲到。不过我主动去打架,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班里其他同学出头,使他们免受“恶势力”的欺负,算是行侠仗义。

  班级干部这事就这样结束了。从那以后直到长大成人,我再没当过班级干部。

  虽然我不太喜欢参与,但在集体劳动时,我还是很积极的。

  除了每日例行的由值日生负责的扫除外,最热闹的算是周末的全校大扫除了。大扫除也不是每周都有,好象是一个月一次吧。

  为什么我们喜欢大扫除呢?那是因为那天下午不用上课了。

  中午回家吃完饭后,下午来到学校,就不上课了。大家会把所有的桌椅都搬搬到操场上,每个班的放在一起,然后打扫室内卫生。我最讨厌的是擦玻璃,我觉得是玻璃在跟我作对,我擦完的玻璃比擦之前还脏,擦之前至少还能看到对面,我擦完之后就看不到人儿了。我喜欢拖地。这个活没有人愿意做,因为洗拖布是很脏的,在操场上的大水池里洗完拖布,要用手把它拧干净。这活没人愿意做,因为我不会擦玻璃,因此我就把这个活儿包下来了。不管是我拖地,还是别人拖地,只要看到他们要拧拖布了,我就会过去帮忙,免得大家因为我不擦玻璃而说我逃避劳动。我还经常干的活就是拎水。那时每个班都有一个大水壶,是白铁皮的大水桶上面带个壶嘴,很大,装完水很重。我只要发现要去拎水了,也总是抢着做。做这两个活,一个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太细致,用力就行了,不象擦玻璃那么精细,另外就是这活自己干就行,对于性格比较孤僻的我来说,这是我在火热的劳动工地上暂时自己独处一会儿的好机会。

  每次大扫除到快收尾的时候,我都感觉太累了,累得一步都不想走,又困又乏,于是又怀念起上课来了。所幸,扫完除就放学,而且这是星期六,这个美好的愿景支持着我,以及所有的同学,在扫除就快结束,已经人困马乏的情况下,暴发出最后的力量,把收尾工作做完。

  除了在校内扫除,我们在每年的学雷锋活动日,到校外做义务劳动。我不当小队长了,本来无民一身轻,可是在有一年的义务劳动日,还是给了我一个任务。我们当时是以小队为单位,自行找校外的场所进行义务劳动的。有一次我们去了新华书店,劳动了半天后,书店的领导送给我们每人一个精美的小书签。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就当作一个精美的带图画的小卡片,后来父亲给我讲了好几次这东西是干什么,我才弄明白它的具体作用。不过我吸取了以前的教训,把它藏的很好,使它终于免遭了妹妹的毒手。后来,又要去义务劳动了,这次我们的小队长好象是个小女生,个子不大,跟个小猫似的,好象叫小艳儿吧。她平时也不爱吱声。不过倒是没人欺负她。我就是看不过别人欺负人,我后来的几次打架都是因为有人欺负人而与他人发生了冲突。

  小艳队长带着大家想找地方去劳动,可是一时间想不起去哪里。于是我提议,到我父亲的单位去吧,就是那个房产局的卫生所。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拥护,于是我们就出发了。

  有一件事我没有考虑周全,使我挺纠结的,那就是我父亲的单位,离我们学校太远了。对于当时肯定不到小学三年级的我们这帮小屁孩儿来说,是相当的远,而且我对路还不熟悉,这是我第一次从学校走到那里去,中间还走了不少冤枉路,还好,真让我找到了。直到进了门,跟父亲和他们单位的领导说好我们的目的,并得到他们的支持,我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实际上,一进卫生所的门,我们这帮不满十岁的孩子们就累的不行了,走了得有两个小时以上,对小孩子们来说,运动量不算小。比如在新华书店的那次,我们两个小时之后,活儿都干完了,而这一次,我们才刚刚走到。

  卫生所专门有人带着我们干活,好象就是我们的邻居白阿姨,就是那个跟我妹妹一起走丢的新新的母亲。我们的劳动量并不大,擦了擦走廊的窗户,拖了拖走廊的地,就算完事了,办公室没让我们进,因为那里都是医疗重地,一是怕孩子们碰坏了东西,二是怕孩子们接触各种器械,小孩子们不知轻重,有些医疗器械在没有消毒前是很不卫生的。活干的很快,因为那个卫生所就是一条走廊,办公室不用我们扫的话,就没多少活儿了,而且父亲和他的同事们看到我们这帮孩子走到那都累得满脸汗水直划道儿,也就没让我们真干什么活,最后还后白阿姨带着我们洗脸和收拾个人卫生。因为我的父亲知道我们在新华书店劳动时有纪念品,因此他们也临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但是什么我不记得了,肯定没有那个精美的小书签让我记忆更深刻。

  我们还有劳动课。说是劳动课,后来我想,就是免费给校办工厂干活吧。我们学校当时有个校办工厂,生产汽水瓶的瓶盖儿。我们的工作就是,把橡胶垫片儿塞进铁制的瓶盖儿里,然后捏平整。看上去这个活挺简单,但实际上也是有一些技巧的,因熟练度的不同,大家的工作进度也不同。这个课我们也喜欢,因为这个课一上就一天,这就意味着,这一天我们不用上课了!

  而这个工作本身,在上午的时候,我们就是当作游戏的。大家比进度,比工作量,老师和工厂的师傅们点数,对工作量进行评比。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干,生怕落后了。后来,我跟同桌小龙商量了一个办法,这样一个一个地干不行,咱们得想辙,于是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工作法,即流水线作业。当然,我们当时还不知道什么是流水线,但我的办法跟流水线是一样的。我们一个人负责把胶塞安放到瓶盖儿里,另一个人负责把胶塞捏平整。这两个活的劳动量是一样的。但是,我们这个工作法虽然并不省力,却非常有效率。因为反复重复一个动作的话,这个动作的熟练度就会提高的很快,原来十秒钟做完一个盖儿,现在我们合作的话,同样还是十秒钟,我们能做两三个甚至更多,而且次品率也大大下降了。

  虽然每天上午的工作大家都很兴奋,不过到下午就都打蔫儿了,因为太枯燥了,甚至枯燥的让人眼都晕了,直想吐。而且我和小龙发现了一个很讨厌的现象,就是我们工作效率太高的话,我们将干的更多!每一次发工作材料的时候,都是用盒子把瓶盖儿胶垫分别放到我们面前,每种原料一盒子,往我们面前一倒,做好的成品,老师再拿个盒子来收,然后再把新的原料堆在你的面前。结果一小时过去了,别人做完了一盒成品,而我们在半小时前就做完了,在后面的半小时,老师会再给我们发上两盒子原料,我们又能做成一盒子成品。我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现象,这样不公平!于是我们就放慢了速度。

  到下午两三点钟时,同学们都腻歪透了,但前面的讲台上,还有好几麻袋的原料。老师们也发现了我们效率高,也发现了我们开始怠工,于是她们想到了好办法,那就是让我们将工作法传授给大家,让大家都按这个方法做,并且再次开始计分和评比。于是,原本三个小时做完的工作量,大家一个多小时就完事了,好,提前放学!老师以及工厂的师傅们也都高兴可以提前回家了。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