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的美好童年 第六十三章 快乐的假期(二)
作者:关外老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对寒假的记忆不是很多,主要就是围绕着过年。因为讲过了,所以不再重述。我对署假的记忆则更加的深刻。

  放假以后,我会被送到住在二伯家的奶奶那里。爷爷和奶奶住在二伯家的院子中的上房屋,就是正对着大门的那间平房。平时,二伯家的小强和小波也跟奶奶住在那里。放假时,会多出我和妹妹。这样,我就又回到了跟奶奶一起生活的环境当中。

  幼时跟奶奶在一起的记忆是很模糊的,那个时候奶奶给我的印象就是忙忙碌碌。这个时候,我已长大了许多,大约在小学以后了。奶奶仍然是忙忙碌碌的。不过对我来说,对许多事和物的记忆就深刻得多了。

  在这个时候,我会帮奶奶照看着炉灶,帮她拉风匣。拉风匣,对于九零后的年轻人来说,尤其是城市中的人,应该是没见过实物。那东西很好玩,往前推时,向炉子里送风,把炉火烧旺,往后拉时,在风匣的另一端有个小门,会哗拉一下向内打开,风从外面涌进风箱,再推时,小门又被关上,风再次被送进炉灶。我总是抢着去拉风匣,因为很好玩。不过,一般情况下,最多我能坚持三分钟,然后就嚷着要出去玩了。

  奶奶住的地方的墙上,照例贴满了报纸,已经认字的我,从那些报纸上了解了新中国的历史。

  每天晚上睡觉时,炕上都是一大片的人,爷爷,奶奶,我和妹妹,还有小波和小强等,十分热闹。爷爷奶奶就带着这一大帮的孙子孙女一起住。

  有的时候大伯家的小峰也来凑着住几天。我记忆中最恐怖的就是睡在他旁边,因为他小的时候比较淘气,总是讲一些恐怖的故事吓我们这些小弟弟小妹妹们,有时也会搞一些恶作剧,不过这都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知道他是在逗我们玩,最担心的是,他晚上睡觉非常不老实,如果挨在他身边,不定什么时候一个扫堂腿,会把你从梦中踢醒,不定踢到你哪个部位,不过踢到哪,都够受的。而对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来说,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的大粗腿从身上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然后还要防着他来第二招。最痛苦的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下一招。

  我的署假,一般就是这么热热闹闹地渡过的。虽然上学时同学们很多,不过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因此与同学的交往其实并不是很多,属于身在闹市而心在远方的情况。而在这里,除了妹妹以外,都是我的哥哥,他们都很照顾我,每天大家一起疯,变着法儿地玩,因此,这段时光是非常快乐的。

  不知道我哪根筋不对,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我,在某一天一个清凉的早晨,突然起了个大早,并把小桌子摆在院子里,开始了学习。

  在近似农村的郊区的早晨,跟城市里的早晨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城市,还没有现在绿化的这么好,到处都是小破平房或是破楼房,被各种烟薰到到处都非常地脏,然后大家就挤在房子的里面或是外面,吵吵闹闹,熙熙攘攘。而在这里的早晨,是非常清凉,非常惬意的。二伯家的院里院外,有各种的草和花,这么大的院子,只有我们一户人家,没有人来吵闹,只有鸟语花香。晶莹的露珠在每一根草叶上跃跃欲试想要奔向大地,泥土带着花儿的芬芳静静地等待着人们的耕耘,这里的早晨,是那样的静。坐在这些花花草草中间,闻着满院的香气,听着远处的虫鸣与鸟儿的歌唱,安静地看看书,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要抓紧这个时间,享受这样的明媚晨光,我想起了老师的教诲:“一日之计在于晨”。于是,我拉出书桌,坐在院子中写起了假期作业。

  不过我的这一举动,却使一个人挨了批,那个人,就是小波。

  二伯起来后,看到我在专心地学习,于是进屋把小波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训斥他说:“你看人家小明知道早晨起来学习,你就知道睡懒觉!”于是,小波也搬来小椅子坐在我对面,我们一起写起了作业。开始的时候,小波是不情愿起来写作业的,不过写起来后,感觉也不错。在这样安静而清爽的盛夏早晨写假期作业,一点也不会觉得痛苦。他比我大一岁,正好能帮我解答一些我不会的问题,对我来说,就更加惬意了。

  这样的早晨,我们只坚持了这一天。第二天以后,一切如常,仍然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屋里热的实在是呆不下人了为止。

  每天的早晨,是我们快乐一天的开始,虽然我们起来的时候,通常已接近了中午。不过,真正的早晨,真的是很美妙的。

  这里基本就是农村了。在这片住宅区的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大田。据说是某部队医院的产业。那个医院就在这片田地的中央。要想走到那里,得走过长长的条田间小路。我在小学三年级以前,只是望得见那个医院,三年级之后,才敢走到那里去。

  在大田里,我和小波每天都玩得非常嗨。如果起来的够早,身上会被露水打湿,有的时候,裤腿都会湿透。起早的话,我们一般是去抓蛐蛐。我抓到过一只,实在是不容易。早晨的时候,蛐蛐因为天凉而没有什么活力,比较好抓,但尽管如此,对我来说也挺难。小波小强抓的会比较多。抓住蛐蛐以后,我们通常是挑好的,个儿大的,放在碗里看它们打架。

  天气热起来后,蛐蛐就不容易抓到了。这时我们可以抓到蚂蚱,有时还有螳螂,我们称之为“刀(二声)螂”。螳螂很好看,细细的腰身,大大的眼睛,身姿绰约。因为老师说这东西是益虫,因此我们玩一会后都会将其放生。而蚂蚱,据说是害虫,我们有时会迸发出一些人性的罪恶去折磨它们。比如穿成串,然后在田地的某一个角落生点火,跟偷着摘下的苞米一起烤了吃。不过我是从来没敢吃过。小波好象也没吃过,我们也不会烤,苞米可以吃,这些虫子基本就是烧没了。即使能吃,我肯定不会吃,估计小波也不会去吃。不过我的父亲他们好象小的时候吃过,听说很好吃。据父亲讲,他们小的时候,是把蚂蚱放进铁盒子里,再把铁盒子埋进柴火烧完的灰堆当中闷,而不是直接放在燃烧的火上烤。父亲他们小的时候更会玩。毕竟那个时候家里孩子多,大人们忙,小孩子有更多的自由去探索世界。而我们的孩子,只有从学校和补习班中学习考试的内容,已经基本没时间去独立探索世界了,更不要说他们会有动手操作的能力。

  抓完虫子玩,我们还有正事要干。二伯家里总是生机盎然,因为二伯从小就喜欢养花草和各种小动物。家里有几只兔子,我们要给兔子带回一些食物。兔子的食物很好办,就是打一些草,当然不是什么草都行,具体是什么草我不记得了,总之,小波让我割什么我就割什么。在那里,我学会了使用镰刀。当然,代价也是有的。我的手被割过两次。第一次,是我正伸手摘一根苞米,小波在青纱帐里看不到我,结果他也正用镰刀去砍这根苞米,于是,镰刀和我的刀就这样相遇了。还好,我的手保住了,只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口子。回到家里,奶奶给我上了yn白药,伤口好了以后,留了一个伤疤,这个疤现在还在,形状跟台湾岛在镜子里的图案一模一样。第二次,是我自己在割兔草的时候,划到了手指,就在指端第一个关节处。没想到那里的血管很丰富,血流了很多。我捂着伤口往二伯家跑,小波背着东西前后地跑着,一会看看我的手,一会又往前跑去探路。终于到了家,我一低头,看到我的身上胳膊上全是血,那么一点点的伤口,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呢?而更尴尬的是,我的父亲母亲这时正好来看我了,他们赶紧帮我止了血,处理了伤口,而小波则十分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