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县县太爷府中,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坐在知县王浩然的对面。
“王知县,为什么胡秀才的案子还没有结案?”胖子用短粗的五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问道。
王浩然四十来岁,却已生了不少抬头纹,眼角也有道道的鱼尾纹。看起来要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的多。他微笑道:“袁兄,只等侯宗侯捕头回来便会定案。”
“你早就该将侯宗那个老不死的拿下了,另换个听话的。还有他那个徒弟,马什么路的,昨居然抓了斧头帮的人,连同他一齐换掉吧。”胖子继续轻轻地敲着桌子。
“这,袁兄。这件事只怕不好办,一则侯宗是捕神门下;二呢,一众捕快中也就这两个人还有些本事,若把这二人换了,本县可就真的无人可用了。”王浩然继续陪着笑脸道。
啪,胖子短粗的五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脸一板道:“既然知县大人不好做,那就由我代劳吧。”完,转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也不回头冷冷地道:“看来王知县在这巨灵县日子过的太安逸了,以至于忘了在这里谁才是当家人!”
王知县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仿佛定格了一般。良久,啪地一声,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恨恨地道:“袁青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堂堂一县之首居然被一个混混头子威胁,他这个官做的真是窝囊透顶。
“五福,五福!”
一名六旬老者进来躬身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王浩然吩咐道:“五福,你悄悄地到侯捕头和马捕快家跟他们,近日要心猴子。”
五福不解地问道:“老爷,我们城中哪里来的猴子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问题!”王浩然不耐地道。
“是是,老儿这便去。”五福不敢再问,转身去了。
“老爷,你让五福去送信,若是让袁青知道了?就彻底得罪他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从里屋走来道。
王浩然叹气道:“夫人,若是任由袁青将侯宗和马远路除去,到那时我在这巨灵县孤立无援,便彻底沦为他袁大老爷的奴才了。”
“袁爷,我这便召集兄弟们,灭了侯宗和姓马的那子。”赵铁头见袁青从王浩然府上出来,忙迎上来道。
袁青侧目一瞪,吓得赵铁头将脖子缩了回去。
“杀官家的人,尤其是捕神的人,我们能如此明目张胆吗?厉总管,去找刺客联盟,做了他们!”袁青向身后一个瘦高个儿中年人吩咐道。
“老爷放心,我保证姓候的师徒两人见不到明的太阳。”厉总管躬身道。
袁青再次看向赵铁头道:“至于你,尽快将陶家的二子做了。陶明泽啊陶明泽,我本想给你们老陶家留条根,没想你如此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袁某人断你的后了。在巨灵城永远只能有一个声音!”
“袁爷放心,这次我亲自出马,定能将那子弄死。”赵铁头咬牙切齿地道。他纵横黑道多年,没想到却栽在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子手里,实难咽下这口气。
马远路让妻子做了几样菜,与马冉喝起酒就来。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这个族嫂的养子喝酒。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马冉是个好学听话的好孩子。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项乖巧的孩子居然跟陶家的二子玩儿起了帮派。并且一出手便与袁青的第一爪牙斧头帮干上了。
他到过械斗的现场,也审问了斧头帮的人。这绝对是一次计划周详的行动,而且主要目标应该是赵铁头。可惜当日赵铁头没有参加,要不然可能真让他们得手了。
计划周详,出手干净利索。他相信以陶家二子的性格万万做不到。这幕后的策划之人,只怕就是他这个乖巧可爱的侄子。
马远路喝下一杯老酒盯着马冉道:“冉,你跟叔句实话,这次陶家二子对付斧头帮的事,是不是你出的注意?”
马冉不慌不忙地为马远路斟满酒,一脸无辜地道:“叔,我只是跟陶渊那子交情不错而已,至于他跟斧头帮的事我真不知情。”
“真不是你的注意?今你去见陶家二子干什么?”马远路盯着马冉步步紧逼。
马冉一惊叫道:“叔,你居然查我?”
马远路脸色一变厉声道:“马冉,你若是再不跟我实话,明日我便将斧头帮的人放了,今后巨灵帮的事,我非但不管,还要严查。”
马冉见马远路真个生气了,顿时换上一副可爱至极的笑脸道:“叔,你看,咋还真生气了呢?来喝酒,这可是侄儿专门为您买的十年陈酿。”
“你少来这一套,我要听实话。”马远路推开马冉端过来的酒杯,向后靠在椅子上。
马冉尴尬一笑,看来今不透露一些实情,是无法过关了。他收起笑脸严肃地道:“叔,我承认,此次行动是我策划的。谁知道陶渊那子事先的情报工作没做到家,漏掉了赵铁头这个魁首。”
“你,冉你为何要跟袁青作对呢?以黄郎中传你的绝世医术,足以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要知道,即便我是师父,堂堂捕神门下,也斗不过袁青,你这不是找死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娘?我那可怜的嫂子一个人将你们姐弟俩拉扯大容易么?”马远路此刻真想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
马冉看到马远路如此激动,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于是他缓缓道:“叔,你和侯老之所以斗不过袁青,是因为你们是官身,受到太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其实抛开这些条条框框,以侯老的本事,一个袁青算什么!”
“你少给我整那些个没用的,明就给我回御马庄去,今后不许你再跟陶家二子来往。老老实实地做个郎中。”马远路教训道。
“叔,我听你的。但是明我必须得做一件事,此事可能牵扯到胡秀才的案子。”马冉不得不抬出胡秀才杀妻案来转移话题。
马远路一愣问道:“你少跟我瞎扯,怎么又牵扯到胡秀才的案子了?”
马冉道:“叔,我一直在为袁青的老婆治病,你是知道的。最近我得到一个线索,那胡秀才的婆娘很可能没有死。”
“什么?冯氏没有死!那石桥下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冉此事人命关你可不能胡?”马远路激动地抓住马冉的道。
若冉的是真的,那么找到冯氏,胡秀才杀妻案便能一举告破。这件让他和师父头疼了半年的案子马上就要解决了,怎能让他不激动。
“叔,此事我还不确定,只是怀疑而已。总之明你召集兄弟,等我消息便是。”马冉挣开被抓的生疼的手,揉着道。
马远路讪讪一笑,担心地道:“此事居然跟袁青有关,明你一定要心,切莫鲁莽行事……”
其实马冉也想过用胡秀才案来扳倒袁青,只是他的计划已经启动,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继续下去。再,只凭只言片语的猜测还不能最终确定袁青新纳的妾就是冯氏。
因此明日袁青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