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暖爱:亲亲鬼神君 第8章出租车司机
作者:南宫燕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眼看就到了上班的点,对着空气,道一声,“冷科律,我要去上班了。www”

  毫无预兆的,吊灯在此刻闪了闪,伴随着钨丝接触不良的声音,心下一惊,这样的情景,似乎只在恐怖电影里见到过。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只手扶着沙发的椅背,小心翼翼又夹杂着慌乱的声音,“冷科律……”

  四下静寂无声,只有风吹窗户的声音。

  缓了缓神,只当刚才是错觉而已,毕竟这栋公寓年代久远,电压供不足也是常有的事情。

  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打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在客厅的地板上,好像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望着我,等我用力重新看过去的时候,除了微微反射的亮光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长叹一口气,揉了揉额头,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的太紧,看什么都觉得诡异。

  走出公寓,路边十字路口上燃尽的冥纸早就已经被风吹散,黑灰被刮的满地都是,路灯不是很亮,勉强可以照清楚路面。

  来往的车辆不多,空荡的大街上,似乎只有我和影子作伴。

  昏黄的光线洒在沥青质地的路上,路两旁千姿百态的树下,洒落而下的树叶堆积在树根处,微微散发着带着些腥味的腐叶味道。

  我长舒一口气靠在路面最右边的位置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洒落而下的叶子有几片落在我肩上,又滑在地上,空气看起来有些浑浊,模模糊糊的,透过这不怎么清晰的视线,两旁的树看起来黑乎乎的,鬼魅一般随着冷风晃来晃去。www

  白天的时候,这些树看起来还是青翠欲滴的,没想到晚上竟是这样的阴森。

  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靠近我的时候摇下车窗,一个中年男子的面相,好像被雾气蒙住,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约可见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声音也有些浑浊,“姑娘,去哪儿?”

  “前面的医院。”这样阴森的气氛下,有个人说话也是极好的,至少可以抚平一下紧张的心情。

  “正好我也去那儿,上车吧,我载你一程。”男子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有几分的僵硬,显得很不自然。

  鬼使神差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大,可我总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也许今天的事情弄的我有些莫名的烦躁,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大喘几口气,可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丝毫未减。

  车厢整个都是封闭的,我按了按玻璃升降器的开关,可是没有丝毫作用,心下更觉烦躁,瞥了一眼开车的司机,他就像是佛像一样端坐在那里,机械地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呼吸声很微弱。

  “师傅,麻烦您开下窗子!”

  我再次望了一下司机,黑色的鸭舌帽帽沿拉的很低,半张脸都被笼罩在帽沿投射下的阴影里,我下意识想从车内的后视镜上看清楚他的样子,可环视了一圈车上根本就没有镜子。

  “马上就到了!”

  浑浊沙哑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这种声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鞋子里进了沙子一样的感觉。

  大概过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即便走着去也应该到了,心下有些发慌,我试探性地往前靠了靠身子,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白雾弥漫,连车道都看不清,“师傅,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还有五分钟十三秒。”抬了抬放在方向盘的手臂,我才发现他的手像是枯死的树皮一般,龟裂、干燥,还有乌紫的指甲。

  五分十三秒,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全身的毛孔都往外散发着冷汗。

  五分十三秒后……正好子时,十一点!

  忽觉周围气氛更加沉闷,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样。

  “下车——!”

  “我要下车——!”

  几乎就在一瞬间,所有的恐惧与压迫全部袭上身,双手剧烈地砸向车门,我已经无法来形容此时的惊恐。

  拼命推着车门,身上的汗毛全部炸开,隐隐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想跑?”

  司机的脖子猛地伸出来,伴随着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整张脸转过一百八十度怨毒地看着我,眼底挂着两行血泪,扭曲的五官镶嵌在铁青的脸上,已经有些辨认不出原来的貌相。

  “你跑得掉吗?”他的声音变得恐怖起来,鬼气森森的让我牙齿不住的打颤,特别是那双怨毒的眼睛,就像是两把随时都能割破我喉咙的刀子。

  惊恐之下我的反应有些迟钝,半响之后才想起来反抗,拼命拉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谁知在我用力推拉的过程中,他的胳膊竟然……竟然被我扯了下来!

  心下一惊,我已经连呼吸这种最基本的行为都忘记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要过来!不要!”

  随着那张阴森可怖的脸在我面前慢慢放大,凉飕飕的彻骨寒意也开始不断地向我靠近,就在他那张五官扭曲变形的脸离我不到一尺的距离时,尖锐的獠牙从耳根处裂开。

  我下意识往车门那边躲了躲,一只胳膊挡在身前,另一只握拳朝他的脸挥过去。

  只听“哇”的一声惨叫,那张原本就扭曲变形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半张脸已经被我打的整个凹陷了下去,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左右摇摆着身子。

  “你…你竟然…你竟然拥有幽冥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断断续续的话从他左右摇摆的身体里说出来,有些飘忽不定,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但仔细听起来又带有一丝轻蔑。

  什么力量不力量的,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你把我吞了,一点都不反抗吗?

  我还没有从他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那张从耳根处裂开的嘴张开,从嘴里连着丝流出来的粘液腥臭无比,两排整齐恶臭的尖牙向着我的喉咙扑过来。

  下意识伸出手臂挡在身前,却不曾想那张带着尖牙的利嘴直接咬上我的胳膊,瞬间便撕下一大块血肉,我只觉天旋地转痛的想在地上打滚。

  可令我惊讶的是,我的胳膊竟然没有流血,明明被他撕掉一大块肉却看不见伤口。

  紧握住被咬伤的胳膊痛的蜷缩在那里,颤抖的身子把车门撞得啪啪响,面前的景物渐渐朦胧起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抬头望去,他像是十分受用地样子咀嚼了半天,脸上露出一抹贪心的表情。

  我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痛感像是海里的鱼被汹涌磅礴的海浪拍在沙滩上一样,痛不欲生。

  猩红令人作呕的舌头在嘴角满足地舔了一下,随后再一次张开利嘴朝我咬来。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闭眼,就那样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锋利的尖牙,倏地只觉眼前一道绿光骤然出现,随后一团黑色的模糊影子冲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