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女人能碰到水龙头我却碰不到,而且她明显看不到我,那我应该就是和这个女人不存在同一个空间,只是我想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我是晕睡在我的房间里,但醒来却出现这个陌生并且我不存在的地方?
难道我真的是死了?现在只是我的灵魂到处游荡?
我很想弄清刚才和那个女人重叠时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便抬起脚步朝那个女人走去。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刮起一阵大风朝我刮来,我忍不住抬手挡住脸庞,很艰难的在大风中稳住脚跟,随着这阵邪风的刮起,顿时狂风大作,原本身处的房间变成一个荒漠似的,飞沙走石,枯叶、纸屑被卷到空中,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上下翻飞,把我整个人都刮到在地上,无论怎么样也爬不起来。
不知道这阵风刮了多久,那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慢慢的停了下来,被狂风吹得晕头转向的我用力的甩甩脑袋才缓过劲来,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我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我咽了两三口唾沫,想要滋润一下快要干枯的嗓子。
睁开眼后,只见眼前如同阿鼻地狱一般,遍地的残破肢体,内脏,手脚,头颅,到处都是…还有几条狗在啃着尸体,几只秃鹫在啄着骷髅的眼珠子,最可怕的是还有很多可怕的怪兽,这种怪兽从来没见过,他们不像牛也不像人,就像牛头人。而且,周围都是刀林耸日,剑岭参天,沸馊腾波,炎炉起焰,铁城昼掩,铜柱夜燃,我现在完全就是身处于阴曹地府!
弄清楚眼前的地方之后我就更加确定自己一定是死了!不然我怎么会在阴曹地府?
听他们喊陆风间判官,那么现在我应该可以找陆风间了,先找个人问问吧,可是问谁呢?个个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的,特别是那两个牛头马面,浓眉大眼怒目横眉的,还蓬头垢面感觉特别的凶,而且周围被他们牵着的鬼都不敢抬起头,如果我过去了,指不定把我也给锁起来,想着便赶紧躲到一旁,以免被发现了。www
静静的观察了许久,发现有很多的孤魂野鬼都朝着一个地方走去,循着看过去,原来是一条桥。
一条路,黄泉;一朵花,彼岸;一条河,忘川;一座桥,奈何;一土台,望乡;一座亭,孟婆;一块石,三生。一路一花一条河,布满哀伤,相念相惜,流淌着凄凉一桥一台一座亭,善恶有报,一世情缘,忘却了今生一块三生石,镌刻前世今生来世,铭记一碗孟婆汤,凝结了一世的泪水,忘却留恋今世,坠入忘川,为睹此生最爱生生世世,层层叠叠,心念难以泯灭。
看来这就是通往生的奈何桥,相传那孟婆就是在奈何桥的那边,能帮人忘记前世的不愉快应该是个好人吧?并且也是个女人,应该会帮我找到陆风间吧?这样想着便悄悄的从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走出来。
谁料想,刚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便迎面碰上了一个满身是箭的男子,这个男子一脸正气,身高八尺,黑脸环眼还捎带点暴躁情绪,手拿一杆虎头乌金枪,吓得我一下子都忘记了呼吸,这…这该不会就是那传闻中的七郎?在地府专门管那些孤魂野鬼的,看来他正带这些鬼去奈何桥。
不过这个七郎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从我旁边走了过去,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有看到我,可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连地府的人都看不到我?还是说我去了异空间?
一时间还真的无法接受这个词,看着来来往往的鬼,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比死了还难受。闪舞小说网www
那是不是即使我找到陆风间也没用?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突然间看见前面有一朵红的如血一样绚烂鲜红,这花就单单只有花而不见它的叶子,应该就是开着奈何桥旁的彼岸花,传说中彼岸花是花开叶落,叶绽花萎,我呆呆的看着这多娇艳的花出神。
“哟,真不常见这四位判官同时出现,真真稀奇了。”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判官?!
听到这两个字的我猛的抬起头,正有四位穿着古装的男子和以为苍老的老婆婆在谈话,这老婆婆应该就是奈何桥的孟婆,但她跟前的四位判官却没有一个是我所认识的,就连那个陆风间也没看到,难不成陆风间在骗我,崔勤琛也在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清楚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一旁的那几个人在说什么我也没听的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阎罗,什么凡人之类,然后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又身处原先的那件老公寓了,不同的是里面不止刚才的那个女人,而且还多了个男人,这个男人也是我没有看到过的,不过却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现在在明亮一点的光线之下,我也看清了厨房那位女人,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心中有百般愁苦,但也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有一种林黛玉的柔弱感。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墨色的青丝刚好过肩,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十分般配,那男子看着那女子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溺爱,就像是晨曦对娇花的沐浴那是春风对碧水的轻抚,这样直接的眼神却一点都不突兀,就像一对神仙眷侣般只羡鸳鸯不羡仙,让我看的都相信爱了。
不一会那两个人便走进了房间,我当然没跟过去,那多不好,便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发呆,在想着怎么才能脱离现在这个生不生死不死的状态,总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吧?呃…我这还有一辈子吗?我这算啥啊?呜呜好无语啊!
正在不断吐槽的时候男子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然后对着房间的周围施起了法术,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口诀,只见凭空出现一道青紫色的光芒,慢慢的在空中扩散然后把女人所在的房间包围,在渗入房间,那些青紫色的光芒便消散了,做好这一切男子并没有离开这个公寓,反倒身悠然自得的走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就在我旁边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身旁的男子身子突然一颤,慢慢的转头看向我这边,我看到男子这副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以为被他发现了我,谁知道他只是看了一下便又把头转了回去,似乎刚才只是不经意看了一下这边而已。
呼我轻轻的送了一口气,捋了捋胸口才放下心来好好的坐着。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子把那女人独自留在房间里,自己却跑了出来,还在房间周围施法,现在还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反正我哪里也去不了,索性就也耐子性子坐在一旁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嗒嗒嗒…”老公寓里一片寂静,只剩墙上那古老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响着,显得尤为诡异。
等的我都快没有耐心了,正想起身到这老公寓周围看看,虽然一眼就看完,但是相比起一直坐着,我感觉起身走走会容易过这时间。
正当我站起身,一旁的男子也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是一派的凝重,双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头,墙上的时钟显示着十一点,正是子时。
看他的样子他等人好像就要来了。
脑里刚浮起这个想法,男子的周围便立马出现了一群人,一下子把这狭隘的空间塞的满满的。我呆呆的看着凭空出现这群人,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就真的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站在他们中间。
为首的是那地府里面的四位判官,旁边还有黑白无常,而且那牛头马面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有很多地府的鬼,为什么这些家伙会突然之间一下子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面,难不成我旁边的这个男子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正在心里不停的揣测着这个男子的身份的时候,一旁的人给出了答案。
“阎罗大人,事已至此,属下还是劝您还是回去地府给老阎罗一个交代吧,这是老阎罗的命令,希望阎罗大人不要为难众属下才是。”说话的正是那四位阎罗的首席,掌管生死薄的判官。
身旁的男子眼眸低垂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抬眼间已经换了一种淡然的眼神,哼鼻子间轻轻的哼了一声,似乎对那判官所说的话有点不屑,男子挺了挺腰肢,双手负立,眼神间无不充满着王者的气息,周身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威力,让周围的众鬼不由得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