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己房间天花板挂着的那盏残旧的花灯,再看看四周,确定是自己房间之后,才扶着衣柜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看来那颗药丸还蛮见效的,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四肢无力,但总算腹部没那么痛了,就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般。
拖着缓慢的脚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的揉了揉腹部,叹了口气,如果下次也这样那可怎么办?
抬头看向房间的窗户,外面的正是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颇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突然间似乎想到什么,赶紧拿起手机一看,自己居然昏睡了一天一夜?!幸好跟李木诺请了几天假,不然我在这还没上多少天班就旷工,那多不好。
等等,怎么还有几通未接来电?打开一看,原来是老院长昨天给我连拨了几通电话,一般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事老院长是不会连拨那么多个电话给我的,难不成孤儿院出了什么事?正想回拨回去,电话却响了起来,来电正是老院长。
“喂?院长?昨天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小暖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我估摸着这几天正是你病又犯的日子,所以我便打电话问问看,现在好受点没有?”电话那头传来老院长的声音,语气间都充满了对我深深的担忧,这让我不由得眼眶一热,从记事起自己就在孤儿院,因为自己每个月都会犯病,所以那里的小朋友都当我是怪物看待,没人愿意亲近我,所以我小时候过得特别孤单,以至于长大以后也不怎么会同人沟通相处,所以到现在也没什么朋友。好在那时候有院长鼓励和关心我,所以我的心里还是一直坚信这个世界的美好,所以院长在我心里就如同再生父母般的存在。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道,“院长,我没事,都熬过来了,没事的。www”
“唉小暖,这些年你怎么熬过来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明白了,真是苦了你了,这次…你有把那颗药丸吃了吧?”老院长的关心,使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滋味。但细心一想,老院长怎么突然就话锋一转提到了那颗药丸,这才突然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我这病就像月经一样,每月一次,但自从我从孤儿院离开之后,就只有这次犯病老院长打了电话过来,而且还很笃定我这次把那药丸吃了,难不成老院长也会算卦?
虽然很疑惑,但我还是如实相告。
“恩,这次真的太痛了,所以我就把那药丸吃了。”
“那就好,下次就不会这么痛了。小暖啊,你要相信这个世界的前世因果,很多事情都不会必然的,很快就要苦尽甘来了。”说完老院长就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改先前的担忧,我不是很明白老院长话里面的意思,所以我只当他在说,我下次病犯的时候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痛了。
和老院长再闲聊了这句之后,不知怎么的,又扯到了那个大道士朱尔夕身上去,说到她我就顺便跟老院长提了一下朱尔夕那天来我家找我的事,但我一跟老院长说完这事之后,老院长似乎在想什么,一时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但却可以听见老院长沉重的呼吸声。
半响,电话那头才传来老院长的声音,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开口的样子。
“小暖啊,老院长我现在也还有一些事还没想明白,有些事暂时也不好说,你自己先注意点,很多人并非就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可信,所以你做什么事自己要先掂量一下才好做决定,至于那朱尔夕…还是少接触为妙。www”
听到老院长这么说我就更加确定老院长是知道了什么,只是还没有确定事实是不是这样所以才不好开口,但,之前明明还是老院长带我去给朱尔夕驱鬼的,那时候明明是很相信朱尔夕的,为什么突然一下子会有这样的改观?难不成那朱尔夕对老院长说了什么?或者老院长知道朱尔夕做了什么?但这些疑惑我没有开口问,如果院长真的知道什么,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好的,院长,我知道了,谢谢。您最近也要保重身体,有些事情我能帮忙的请一定要开口。”我希望老院长也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毕竟老院长年纪大了,我并不希望他因为我的事而惹上什么不该惹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不由得在床上躺了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感觉有很多思绪要理清楚,再接上老院长刚才的那番话更让我觉得周围的人一下子都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纱,谁是敌是友有点分不清。
朱尔夕难道会害我?但我跟她的交集并不多,昨天她来的时候对我是没有敌意的,难道是她旁边的那个男的?但我印象中确实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再加上他也算一表人才,我见过帅哥怎么会忘?可从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他好像是认识我的,而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有什么话要说?唉,都怪那崔勤琛,有话就让人家好好说嘛。
想起崔勤琛又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陆风间,想到陆风间我的心一下子就如石沉大海般坠入深海,脑里不停的回放着那天在坟地里他最后对我笑的那个笑容,久久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陆风间,因为他和我之间真的就如同隔了千重万重的山那样,他是不相信我吗?那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别告诉我的,所以我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他也从未在乎过我?所以连名字都不屑于告诉我?
很有可能这就是真相,不然我真的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心一阵抽痛,就像心如刀绞一样,我不禁按住了胸口,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突然变得模糊,眼泪便顺着脸颊往下掉。那种抽心的痛一阵一阵的传来,让我明确的感觉到,我是真的喜欢上完了陆风间,却是一个可怜的单相思。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暂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拿起还握着的手机一看,竟然是小东?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小东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但以前毕竟也是同事,便按下了接听键。
“嗨,言暖,好久不见啦!新工作怎么样?”一接通小东的电话,便传来小东很有活力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哈哈,还不错,怎么了?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竟然敢打电话给我小心等下让老大看到还不把你骂个半死?”于是我也半开玩笑的跟小东说道。
“行啦,那个老姑婆今天休息,不然我还真不敢打电话给你,你也知道她那个嗓子还真的比喇叭还要厉害,唠叨的功力让唐僧都自愧不如。咳,还是言归正传吧,你不是离职了嘛,那老姑婆让我收拾收拾你那个储物柜,然后我想着反正没事,就到处打扫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项链,你想我和啊南(另一个上班的男同事)都是个大老爷们也没有女朋友,那这项链肯定就是你的,所以就打电话通知你一下,因为这项链看着还蛮贵的。”
项链?说到项链我赶紧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还好,还在。可是我怎么会有项链落在那里?我平常都没用什么首饰,那项链怎么可能是我的?
“小东,不可能是我的吧,我哪有钱买这么贵的项链?”我不禁打趣道。
“不对呀,我和啊南平时都不怎么在那沙发上面打瞌睡,就只有你会在那里睡上一觉,这是在那沙发旁捡到的,该不会是你男朋友送你的,你忘了?”小东的语气还是很肯定是我的。
不过小东一提男朋友倒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陆风间,陆风间的确是去过那里,而且还在那里跟黑白无常打斗过,想起那天他很随意的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指不定真的就是他那天掉的也不一定。
“那好吧,小东,今天我刚好不用上班,我等下过去看看吧。”
“恩,行,反正我今天差不多十点才交班,等下我下班咱两去喝一杯,就当庆祝你找到一份好工作!”
看小东这么高兴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也愉快的答应了。
医院,停尸房的办公室前。
“哇言暖,也不是很久没见,怎么你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不过不是你的穿着打扮我还真的一下子认不出你来。”小东一看到我便很夸张的叫出声来,眼睛还瞪的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但我只当他是看玩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行啦,油嘴滑舌的功力倒是一点没变。”看着小东我无奈的耸耸肩,小东比我还小两岁,所以看着更有青春活力,虽然看守停尸房,却半点没沾什么阴气的感觉,让我不得不佩服男子的阳刚气息是这么的厉害。
“对了,就是这个项链。”说着小东便收敛一下表情,从口袋掏出一条银色的上面挂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花的吊坠项链递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