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解释道：“什么我不我的。这里的鸽子不是我，而是真正的鸽子。意思是说像鸽子身上的羽毛那样酥软、弹滑，最有意思地就是找小老鼠了。”

　　“小老鼠？”默然问道。

　　鸽子说：“就是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东西，会滑来滑去，就像小老鼠一样。”

　　默然又问：“那‘琵琶腿’呢？”

　　鸽子谈兴上来，坐起来对他说：“就是说女孩的大腿的皮肤又白又滑，摸起来绵软温润。最妙的就是当女孩此时受到刺激，肌肉会猛的一抖，这时你就能感觉到肌腱像琵琶的弦一样猛的一颤……”然后他就闭目，双手一扶一弹，表演起弹琵琶的样子。

　　鸽子曾说除了这两个一等外，还有一等唇和一等舌，只是要卖个官子，以后再教他。用他的话就是：“我看你天庭饱满、地壳方圆，聪明好学，求知若渴，还是以后再教你吧。”

　　鸽子还教给他追求女孩的秘诀：“看你对姝妖有贼心没贼胆，再免费教你一招，叫‘一处二约三拉手’……”

　　默然总是在被鸽子逼得窘极之时反问他：“大侠，你学识这么渊博，招式这么奇特，为什么现在连一个当班的女朋友都没有捏？”

　　鸽子一般都会语塞，会故作沉思状回答说：“不可语，不可语……”

　　一梦醒来，林夕言已经到了上海。

　　上海是中国的一个大都市，代表了繁荣与先进。

　　他能清楚的记得如何找到默然上班的那家杂志社——上海恋世情缘杂志社。他到上海时，已经入夜。他乘地铁熟练地找到了那家杂志社。到门口时，他在电子门禁锁上录入了密码，门就自动打开了。虽然创作人喜欢加班，但是今晚一个人都没有。他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曾经非常熟悉的情景。他仿佛看到一进门的前台处妖正在向自己打招呼，能看到“癞子咕”社长正在办公区发飙，能看到主编大v的络腮胡，还有鸽子、小乐子……，最右边第一张就是自己的工作台，他熟练的走过去，一切都如当初。他看到隔断上夹着一张四人的照片，有鸽子、妖，还有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鸽子和姝妖他都认识，另一个男生，直觉就应该是默然，那个副编辑，现在的自己。阳光而帅气，戴一副黑框眼镜，双眉微蹙，很明显的文艺范。他真搞不明白，自己这个头脑里装的是默然，一个有文化的人。假如就像唐医生所说的头脑里还有另一个自己，只是记忆互不干扰，互不重叠，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可是长相应该是同一个人吧？所以，他当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是在林夕然的头脑里，插入了一段默然编辑的记忆。他用手机把照片拍了一份，准备发送给唐医生。

　　照片上的鸽子开朗而顽皮，姝妖美丽而艳酷，与记忆中的基本一致。另一个女孩子是谁呢？他努力地回想，还是想不起来。他把照片拿过来，看到照片上有两行字，写的是“两个活宝一只妖，还有一只小燕子。”那么，她就是“小燕子”？

　　在他刚苏醒过来时，他曾想到过这个名字，不过那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眼前的这个已经是漂亮的大姑娘了。他仔细地看了看，长相还挺像。

　　他轻抬电脑显示器，从下边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工作台下的抽屉。里面有“自己”的钥匙、移动硬盘、零钱、公交卡等，还找到了一个工作证，上边有与刚刚照片上“默然”相似的正面照，姓名是“孟思月”，职务是副编辑。原来默然的本名叫孟思月呀。

　　他打开电脑，能清楚地知道电脑的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815，打开qq，可是密码已经打不开了。再查电子邮箱，也是如此，全部打不开了。难道被同时锁死？他在电话册上看到了肖靖和金秋女的电话号码，也就是鸽子和姝妖。他试探着用手机拨了出去，两个电话都关机。他看到了社长的名字——钱端，也就是鸽子给起外号叫“癞子咕”。可是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整个像全部消失一样。他看到了默然的笔记本，最后的笔记是在9月1日。他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关于杂志社里关于出版计划与实施情况的记录。当然，也有一些出差和采风的记录。

　　林夕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一天的疲乏，已经冲淡了刚才的兴奋。他想，就在这等到天亮吧，如果有同事过来，也好问个清楚。如果自己是默然，为什么会长了林夕然的脸？又为什么会跑到东海去？

　　他看到了鸽子小时候，那时他还没有“鸽子”这个外号，而是叫他本来的名字——肖靖。默然也没有这个笔名，他叫孟思月。他们俩与小燕子三个人都在一家孤儿院，肖靖是他们俩的老大，他经常会正色地拍着胸脯说：“我是你们老大，以后我罩着你们。”有一次，小燕子对肖靖说：“我是小燕子，飞在天上，你如何保护我呀？”肖靖想了想，说：“那从现在起我就叫‘小鸽子’，也会飞，这样就能保护你了。”旁边的默然问：“那你为什么不当老鹰呢？老鹰是最厉害的鸟，这样保护他不是更好吗？”肖靖一本正经地说：“老鹰会吃小燕子，我才不当老鹰呢。我要当鸽子，鸽子是世界上的和平使者。”小燕子又问默然：“思月哥哥，你叫什么呀？你看我们俩都会飞了。”默然回道：“我叫月亮，本来就在天上，比你们飞得都高。”后来还真是这样，鸽子与小燕子玩得开心，而默然总是被一个人甩在远远的一边，可能是因为他飞得太高了。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因为鸽子比较活泼，默然要文静得多。小燕子从小爱吃糖葫芦，鸽子总会把福利院阿姨、阿婆分发下来的糖葫芦留给她吃。默然挨的批最多的，就是因为偷东西，专偷糖葫芦。每次鸽子让默然打掩护，自己偷偷溜到卖糖葫芦人的后边，偷上几支就跑。有时被发现了，默然就被抓住了。可是默然决不会招供出鸽子。但是福利院的阿姨们心里当然知道逃跑的人是谁。挨批评、罚站是他们俩的家常便饭。可以说，这两人是当时院里最淘气的两个，但是也是阿姨们最喜欢的两个。

　　他也梦到了默然的父母和爷爷，尽管印像已经十分模糊，甚至有些混乱。他的父亲是地质勘察人员，母亲是教师。在一次车祸中，父母亲双双身亡，而在出车祸的一瞬间，母亲把他抱在怀里，而父亲又把母亲抱住，最后，他得救了。爷爷是个很奇怪的人，年轻的时候是知青，曾支援到西部大山里，听说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奶奶。父亲也是在大山里出生。默然从小没见过奶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爷爷也不见了。默然曾问过母亲爷爷去哪了，可是母亲说去了很远的地方。问她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她总是说很快。可是十几年过去了，爷爷音讯全无。后来默然长大后，想去寻找爷爷，但是爷爷那个时代没有居民身份证，根本无从找起。

　　爷爷曾留下过一本日记，工整地记录了他在下乡时的一些日子，在他小时候，爷爷还曾念一些日记给他听，会讲神秘的飞仙洞，会讲天仙下凡的故事。他那时已经上学了，也认识一些字。他只记得爷爷像珍宝一样看护着他。爷爷还有一样珍宝，就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的照片。应该是奶奶的，默然想。

　　他还记得爷爷走的时候，父母亲用自行车带着默然，送爷爷去火车站。爷爷帮默然擦眼泪，说爷爷要去看奶奶，很快就会回来。可是那次他说话没算数，终究是没有再回来。

　　在父母双亲出事后，九岁多的默然被送进了附近的儿童福利院。在那里认识了鸽子和小燕子。

　　他最爱听爷爷给他讲“飞仙洞”的故事。说是在西部大山里，有一个四姓村，四姓村被几重大山围住。在第一重与第二重之间，有一条叫“白练河”的小河，绕过两座叫“们们山”的小山丘，在那里有一潭小湖，有一座道观，道观里有一个婆婆，就像仙人一样。在道观的对面的山丘上，就有一个神秘的小山洞，传说是神仙升天的地方，所以叫“飞仙洞”，也有人说是地狱的入口，背地里叫它“孬孬洞”。在洞门的内壁上刻有两个小鱼形的图案，还有很多奇怪的文字。如果时间巧合，就能看到很多巨大而且长相奇异的神仙，穿着奇怪的衣服、甲胄，骑着不知名的怪兽从洞内飞出，在小潭上方的山谷中飞上天际。

　　爷爷还曾把从洞内抄录的符号及咒语给小默然看。

　　小默然问爷爷：“真的有神仙吗？”

　　爷爷每次都回答道：“可能有吧。”他说曾亲眼见过神仙飞升的状观景象。

　　默然从不怀疑爷爷说的话。

　　最重要的是，小默然还记住了爷爷的名字叫方旭，父亲的名字叫方明心，只是记不住奶奶和妈妈的名字。他虽小，但是已经会写字，他把这些东西记在自己最宝贵的小本子上，当然，不会写的字，就画。他一直认为爷爷是去找奶奶了。所以，虽然身在孤儿院，但是他知道还有亲人在远方。

　　早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听到外边有人唱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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