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时候默然正在盘算着如何使用鸽子教他的招式去拉她的手——他傻傻地认为那是追女孩子时最关键的一步。
因为情圣鸽子曾教过他,要知道一个女孩是不是对自己有意,就要在没人的时候去拉她的手。如果她拼命反抗,那说明没戏。反之,就是个机会。
这一招他一直默记至今。他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这位美得像天仙一样的女人,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应该在什么时机出手比较适合,才不会显得唐突。他鼓了几次劲,都没有勇气出手。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拉手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哪怕是机会硬砸在他脸上。他缺少了这个时代年轻人的直白与洒脱,他的心里一直在权衡着这牵手之重。
许多次心里斗争之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可是此时他发现计划还是没办法执行。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捉她的哪一只手。现在她的一只手挽着他的臂,而她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身外侧,离得太远,够不着。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最后把目标锁定在挽着他的胳膊的这一只手。于是开始寻找它,以确定位置,再确定攻击角度和时机……总之,一切都要计划的天衣无缝、理所当然,要一击成功。他这么想着。
“要先想办法把自己被挽着的手抽出来?”他这样想。真不愧被姝妖赐名“槑瓜”。
计划定好后,他又发现找到那只手也不容易,因为它正被她身体的突出的部位给挡住了。现在是夏天,穿的衣服不多,而姝妖穿的是紫色开领运动衫,领口本来就松,在路灯的照射下,衣领下遮着的物件就像两颗发出鹅黄色荧光的夜明珠一样熠熠生辉,若隐若现,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他的眼神变得迟滞。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恰巧姝妖抬眼看他。就这样,本来说不定能碰撞出一些爱情火花的浪漫史诗瞬间变成了急转直下的恶作剧。
当时姝妖凭女人的直觉感觉到默然视线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捋,就发现了他正在盯着的地方。再加上默然心虚地移走目光时慌张的神情,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她吓得一个机灵,像甩开蛇一样条件反射似地甩开了他的手臂,一下跳到一米开外。稍一缓神,紧接着又冲了上来,用一只手揪住了默然的耳朵,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住衣领,质问道:“你在看什么?说。”
默然刚张嘴要说,她又忙改口叫道:“不准说!”
她还是怕默然真说出来羞死人,所以又不准他说。
默然本来就心虚,被她这一跳、一冲、一揪、一呵斥,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让头脑迟钝,所以他竟然傻傻地分不清她到底是让说还是不让说。他怯怯地想,总归解释一下的好。但是此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语无伦次地说:“我……你……手……不是……没……”
姝妖冷静了许多,冷笑着问:“是不是在看我的……”她故意没说出来,紧盯着他的表情,接着追问道:“是吗?”
默然赶紧摇手,道:“没有……不敢……我是在找……”
姝妖打断了他,说:“没有?别的臭男人都看,你为什么不看?虚不虚伪?”
默然一急,说:“我……看了……但是无意的。我主要是想看……”
姝妖把另一只握拳的手举了起来,炫耀一样在他面前晃道:“不打自招了吧。”
他赶紧指着她的手,急道:“手,我是在看你的手。”
姝妖看看自己的手,又盯着默然,道:“手,你是想看我的手,对不?”
默然赶紧点头,在发现她的手正在伸张成巴掌后,又赶紧摇头。
姝妖道声:“这理由挺好。既然你喜欢看我的手,那好,就给你看个够。”
接着“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劈天盖地般印在了他的脸上。这不是平时的抽巴掌只抽两边的腮,她这是盖,就是没天没地的直接照着脸中间就盖了过来。把默然的鼻子、眼睛、嘴巴统统给盖住了。如果她用的是格斗术的话,这样一拍、一推再一抓,默然基本就失去抵抗能力了。
不过,她虽然也用了些力气,却没用全力。主要是默然并不算犯了什么大错,最多算个未绥,再说了一般正常的男人都很难忽视她的傲人之处,更别说像默然这种半大小子。
默然没有躲闪,就这样硬挨了一下。
姝妖见他没躲,一边又张开手臂作势再打,一边骂道:“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心虚了,对吧?”
默然在她的“提示”下,如梦方醒,再加上刚刚喝了不少酒,现在的他脸皮也壮实了许多,于是顺势假装很疼的样子夸张地捏声叫道:“唉呀……”
这慢半拍迟到的反应再加上拙劣而做作的表演,反而把姝妖给逗乐了,这家伙装都装得太假。她嗔住的表情再也憋不住,一下笑了出来。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她就大叫着继续拍打他,也加了许多力气。
默然也惊讶于自己逗女孩子的潜质,索性趁势挣脱她的揪耳朵的手,老练地向前逃去。
姝妖边笑骂边跟在后边紧追不舍。于是,欢快的打闹声响遍了街道。这一幕虽然不像史诗,但更像情诗。
路边正好有一个拣破烂的老人看到了这一幕,笑呵呵的骂道:“一对发情的小猫。”
姝妖和默然都听到了,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但是姝妖必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被老人这一说,更加恼羞,于是加快追赶。其实她是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默然一边跑,心里一边傻傻地想:怎么和刚才导演的不一样呢?
姝妖显然没有尽兴,边追边伸手去揪默然。这次没有揪耳朵,而是拧她能够得着的地方——手臂、腰、后背、肋下……
用的力道也有轻有重,轻的奇痒,重的奇疼。
默然连痒带痛,呲牙咧嘴向前逃。姝妖还是在后边紧追不放。
那个拣破烂的老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提了提松了的裤子,扛起背袋,感慨地说:“还是年轻好呀,可以尽情地放浪……”他继续寻找下一个垃圾箱,白天这样做是不允许的,他只能趁晚上寻找一些收获,所以他加紧了脚步。
第二天,默然心情出奇的好。他高高兴兴地坐在转椅上,用他惯用的滑行的方式,一下荡到鸽子办公桌前,满脸的兴奋溢于言表。他刚张口想把昨晚的事情讲给鸽子听,好让他帮忙参谋一下时,鸽子虽面无表情却抢先开口把他的话给堵住,他问道:“看你难以抑制的放浪的表情,难不成昨天晚上你拉手成功了?”姜还是老的辣,连默然想用什么招数他都了如指掌。
默然被他问的一时语塞,知道瞒不了这个情场老手的眼睛,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愣在当场,吱吱唔唔子。
鸽子见此,向前探了探身,紧盯住他的眼睛,继续问道:“不是?”几秒钟后又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追问道:“噢……难道更进一步?”
默然自己也拿捏不准,昨天晚上鸽子回来后直接倒床而眠没机会说,所以现在他想把昨晚的情形告诉他。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耳朵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以为是只苍蝇就随意地一挥手,没想到却碰到了另一只手。
他一怔,正准备扭脸看是谁时,耳朵已经沦陷。
他知道,这一招是姝妖标志性的动作,老套路,简单而又粗暴,简练而又高效。姝妖显然是不想让他把两人的事告诉别人。
默然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并做着夸张的疼痛的表情。但是这次她扭得并不重,只是把手放在耳朵上而已,并没使力。尽管这样,他也不敢挣脱。
姝妖也仅仅只是这么比划了一下,转身就走向主编的办公室。抛下大家一起呆呆地目送她的背影。当时,在办公室的人都看到这一幕了。
默然的脸被其他同事的目光灼得火辣辣的,赶紧低下头,发现鸽子还在紧盯着他。他一怔,向后撤身,随即得意地炫耀道:“有一个伟人说过,在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类女人,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女人。”
鸽子酸酸地应道:“这他么就是一句废话。像姝妖这样的女人,在哪个男人的心里都他么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与默然的春风得意相比,鸽子似乎一筹莫展。
默然炫耀之意正浓,见到鸽子的样子,故意问道:“一夜没见,抑郁了?不太像你的风格呀。”
鸽子说:“烦哪。”
默然说:“是因为那个‘金丝眼镜’?”
鸽子知道他在说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说啥呢。我还在乎他?”
默然取笑他道:“一个伟人说过,说人容易说己难哪。你教我追女孩的时候,那是一套一套、一章一章的,什么一等腿、二等胸的,可是轮到你自己身上,却又如此的当局者迷呀。”
鸽子没让他继续下去,道:“别说了,走。”
默然疑惑地问道:“干嘛去?”
“下班。”
两人经过前台,姝妖叫住默然,并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向门口走去的鸽子,悄声问:“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沉了?”
默然耸耸肩,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猪老板。”他故意把宇文卓的“卓”字说成“猪”,他心里明白的很,宇文卓可不是猪,而是一头威猛的雄狮,而鸽子在他的面前,可能连一只鸽子都算不上。最近十年来,房地产生意旺得一日千里,房价一年都能翻几番,他的身价,估计有数亿之多。而琪燕,只是一个普通儿童医院的普通医生而已,更有孤儿的身份。把宇文卓与琪燕放在一起的话那真是现实版的王子与灰姑娘。
姝妖也感觉鸽子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说:“唉!无情女子痴情郎呀!难怪今天鸽子一直神不守舍的,情场浪子也会有失意的时候。不过这次遇到卓老板这样的强有力的竞争者,形势确实很严峻。”
默然不想多说宇文卓,说道:“不说了,我先走了。晚上到‘老地方’,琪燕请客。”
姝妖说:“又是卓老板?”
默然已出了社团,追上鸽子。
鸽子看也没看他,略带埋怨或是羡慕地说:“还真是难舍难分呀。”
默然笑笑,用臂膀撞了一下鸽子的臂膀,说:“羡慕了吧!”
鸽子道:“当然羡慕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被你一个人独占了,是谁也会与她多粘上一会。”
默然不想看他这样消沉,故意开玩笑地说:“哈……是你当时说不是你的菜的,我可不是与兄弟横刀夺爱的人。”
鸽子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呀,反正她不是我的菜,你不吃,还能留给猪去拱了。唉……”
默然说:“你知道这个道理,就不应该独自叹气。要把‘菜’从‘猪’面前抢回来。”
鸽子知道他说话的意思,看了看他,道:“乱说。”
默然问鸽子:“看你今天这么郁闷,难道昨天她都对你摊牌了?”
鸽子还是一种面无表情地样子,淡淡地说:“不是。昨天晚上,在她身侧,我看到了那个人影。”
“什么?那个人影?是谁?不会是错觉吧?”默然显然被激了一下,一下没压住,连珠炮一样追问。他们从小都知道琪燕总是感觉有一个人影一直跟在她身旁。
鸽子转过脸,盯着他,很认真地说了三个字——“分身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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