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燕回答道：“他是不简单呀，一个人白手起家，短短十来年，就有了这数亿的产业，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才俊。”

　　鸽子不想与她聊宇文，就默不作声。

　　这时，鸽子的一个分身送了一串冰糖葫芦来，鸽子接过，递了给琪燕。

　　琪燕接过来，看了看，说：“我现在在减肥，以后这种含糖量高的食物，不敢吃了。”

　　鸽子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琪燕看出了他的窘态，“扑哧”一声笑了，说：“看你尴尬的，虽然要减肥，但是呢，一串、两串冰糖葫芦还是没关系的。”

　　鸽子也笑了，说：“吃冰糖葫芦不会增肥的，这个可以吃。”

　　琪燕说：“自从你们从西部回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嘻嘻哈哈的鸽子，怎么变得深沉了呢？”

　　鸽子笑了笑，说：“可能是大家都长大了吧。你看，你都在找男朋友了。”

　　琪燕一听“男朋友”三个字，气得哼得一声就进福利院了。

　　福利院看门的崔大爷喊道：“嗬！燕丫头，这么早呀。”

　　琪燕笑笑，说：“不是太早，是太晚了。”然后上楼去了。

　　鸽子与琪燕分手后，与崔大爷打了个招呼，就默默地往回走。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个是鸽子，一个是长相相似，但是穿着古代的衣服。

　　他们就这样并排走着。鸽子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惊诧，因为，他已经从那个分身簇那里感知了许多以前与琪燕在一起的事。

　　那个人说：“你这是图啥呢，你直接了当地告诉她，你是她前世的恋人，经过数千年的修炼，直到今世才能重圆。”

　　鸽子说：“不行，我要的是她的真爱。”

　　那个簇又说：“她一直都爱着你呀。”

　　鸽子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慢慢地说：“可是我以前那么胡作非为，伤她伤得多深呢？”

　　那个簇笑了，说：“伤？你等了她整整八十世，近五千年。你每一世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儿育女，可是你呢，连现个身都不行。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你受的伤更多的吗？”

　　鸽子道：“为什么你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记忆？你为什么又要我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分身，还是我是你的分身？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在琪燕的后边？你说的那八十世，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簇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道：“道法说，一切事都起于因缘，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鸽子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来找我？”

　　鸽子在等那簇的回答，可是那簇还是在闭口而思。鸽子没有等它，转身走去。

　　望着鸽子离去的背景，那古装簇自顾自地念诗道：“光明如黄，影暗似苍。光影相恋，天涯四方。莘莘芸芸，生生世世。牵牵随随，相依相偎。你独去兮，我哀独存。千年相守，惟你不知。你不知兮，哀我心伤。我心伤兮，唯思尔目。尔目炬兮，熔我身体。尔目灼兮，淬我心坚。尔目熠兮，何照我伤。”

　　……

　　林夕言醒了过来。他轻轻地理一下思绪，经历了这么多的回忆，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有什么样稀奇的回忆，都不足为奇。如今已经涉及到好几个都有超能力的人，本来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如何抹去这些默然的回忆，没想到现在所想起来的头绪那么多，变得越来越复杂。真会有那一千万欧元吗？真的会有那个所谓的雷神吗？还有暴风？他决定先到“午夜流连”和“欢乐无限”去调查一番。看来到西部去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他努力回想，这次他梦到了雷神，暴风，还有那一千万欧元的佣金，只是没有想起来这钱真的给他了吗？

　　他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定了定神。洗濑完毕，挎上小包，出了租屋，向旁边的银行柜员机走去。他查了所有的默然留下来的银行卡，均没有那个一千万欧的，最大的金额也就几万块。他自我嘲笑了，真是做的黄梁美梦呀。

　　他叫停一辆出租车，说：“送我到‘午夜流连’。”

　　那师傅道：“现在是清晨，那里是关门的。要到晚上六点钟才开门。”

　　林夕言道：“我只是去那附近办点事。”

　　于是，出租车开动了。过了三十多分钟，能看到前边有很气派的彩色门头，有大大的“午夜流连”四个字。旁边是用发光灯管做的装饰广告墙，还有很大的一块屏幕，正在播放跳舞的片子。这与他梦到的一模一样。

　　师傅正要靠边停，林夕言道：“等一下，还是到‘欢乐无限’吧。”

　　师傅说：“那个地方也是白天不开门的。”

　　林夕言道：“没事，我就是想看看地方在哪，晚上好过来的快一些。”

　　师傅笑了。

　　经过“欢乐无限”时，他特意留意那些墙，努力与记忆中的出口相对应。但是，一无所获。他下了车，围着“欢乐无限”所在的整栋楼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梦中那些似墙的出口。

　　没办法，他只好又回到“老地方”，按记忆的路线，朝姝妖所住的小区楼找去。

　　他突然想起，姝妖好像还遇到了什么事，可是自己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于是他又回到了自己住的宾馆，这里距离姝妖租住的地方也不远。

　　他根据记忆中的路线，竟然真的找到了姝妖住的那处旧式居民楼。他从最边上那个单元的门里走进楼道，很窄。

　　他仔细地观察楼道各处，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太普通。

　　他只好下楼，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从窗口望出去，他看到了一棵四季桂。那时正值夏天，这棵四季桂竟然开满了花。他依稀刻，好像在默然送姝妖的时候，这棵四季桂就开着花，因为他记得那花很香，默然似乎很喜欢这香味。

　　于是他走下楼，从四季桂的方向向上看，下意识里，四楼的第一扇窗就是姝妖住的房间，一切都似熟悉，默然曾无数次在这棵四季桂下驻足。

　　他再次上到四楼，找到第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中年妇女。他向她打听以前的租户，那女人讲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后来搬走了，至于什么原因不清楚。据传言曾有仇家找上了门，有一次在楼下还打了起来，四个人打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就在前边楼下，桂树那边。后来还是老伯帮着报的警。她摇摇头，接着说：“在大城市里，孤身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容易。”

　　他四处看看房间，但是那女住户很警惕，只好告辞出来。看来，那天，姝妖回来时，默然是回来过的。他想到了报警，那有出警记录吗？

　　他下了楼，又回到那棵四季桂边，这是一棵只有两米来高的小树，开满了黄色小花，微风吹过，带来浓浓香气。

　　香气？

　　姝妖当时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水的味道。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姝妖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努力判断对方的远近，猛然回身甩腿，发动突然攻击。可是这次她错了，她踢了个空。因为她身后没有人。或者说这个人不是紧跟在她身后，而是倒着头挂在楼梯道里的。楼梯道虽然低矮，可是那人就像倒着头蹲在楼道顶墙上边，倒悬着。所以，姝妖的这十足把握的一脚就踢空了。

　　她一怔，那人向她甩出一条绳或鞭一类的东西。说时迟，那时快，姝妖把胳膊变长，抓住窗上的窗框，把自己硬拽到窗口，并压缩身体，从那小窗里弹了出去。

　　脚刚落地，花园里的地下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吓得一惊，“呀”的叫了一声，立即把脚向上吸，整个脚像水一样从鞋里滑出，只留下鞋、袜。她这变形的功夫确实太惊人了。

　　默然还没走远，听到叫声，回头看到姝妖正在向旁边跳跃。而窗口里有一绿衣人影窜出，直扑向她。

　　默然听到旁边的行道树一起大叫：“打架了……”

　　此时约早上五点左右，也就是从“欢乐无限”刚回来，小区里人还不是太多，不过也是有几个人早起锻炼的。他们远远地看了过来。当时有一个老爷爷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默然虽不知情况，但是情急之下冲过来，被一个戴着兽形面具穿大红色衣服的女人拦住。那女人手上套着许多金属环，脖项上也有一个大的，头顶上发饰上也有一个铁环。她一出手，就掷出一个铁环，就像飞镖一样，速度奇快。默然急躲，才发现这些铁环很薄，就像碟片一样，只是中间的孔很大，大到能把手穿过。默然顺势一滑，起脚便踢，没想到那女人也厉害，身子一扭，避开他的脚，反腿一蹬，正蹬在他的胸口。默然被蹬的一下子摔出去很远。

　　姝妖那边也处于下风。那个在楼梯道里袭击她的人，也是个女人，头戴一付奇怪的面具，身穿绿色衣服。她一手拉住一端系在楼上窗框上的丝绳，把身子飞起，连环几脚，踢得姝妖应接不暇，连连后退。姝妖趁机退到默然身边。

　　默然已经站起来了，立马做出防守姿势，姝妖与他并排站立，当然，姝妖的一只鞋还在桂花树下。

　　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那两个女人对视一下，穿红衣服的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对姝妖说：“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差。我看你还是回到我们这来吧。”

　　姝妖听着她说的不着边际的话，弄不懂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问：“你们是谁们？”

　　默然注意到黄衣女子已经先行离去。在地下那个未伸出头来的，也钻回到土里。就在不远处另一株花树后边，一个未露面的白面具的人，也抽身躲了。

　　红衣兽面的女人回答：“你是天神之遗珠，不得已散落在了人间。现在，天神要收回你，让你回到应该在的地方。你非凡间之物，岂能久在人间。”

　　姝妖更加疑惑，追问道：“你到底是谁？神仙？”

　　那红衣兽面的女人回答道：“你会知道了，不过不是这次。”说着，她向默然来的路上一探手，那只刚才被掷出的锃亮的铁环飞回到她的手上，她很自然地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默然。转眼间，以极快的速度，绕过惊呆的人群，消失了。

　　从发生打斗，到结束，只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姝妖转过身，关心地问默然：“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刚才挨那一脚时，她正好也看到了。

　　默然揉了一下胸口，道：“不打紧。”

　　姝妖道：“这帮人是谁呢？”

　　默然没有回答，推着她进了楼道，说：“到楼上再说。”他不愿意在群众眼皮底下曝光太久。

　　默然立即打电话给了鸽子，告诉他刚才发生的情况。

　　鸽子说马上过来。

　　这时他们听到楼下有警笛的声音，两人从窗户上向下看，可是警车只是一闪而过，已经离开了。原来只是路过的。不过，小区的保安倒是到了楼下，与几个老爷爷、老奶奶指手划脚地说着刚才的事。因为必竟没什么大事，那个保安到处看了看，就离开了。

　　这时，突然有人在敲门，把两人吓了一跳。姝妖惊问道：“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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