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氏夫妇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夜晚十一点左右,一身风尘仆仆的他们连口水都没喝就直奔施柔所在的vip病房。
他们推开门进去,傅明阳坐在床边正守着施柔打点滴。
“明阳,我们家柔柔还好嚒?”
施儒生跑得有点急,他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满脸焦虑的冯茹。
“爸妈,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
“刚才医生才来查过房,施柔已无大碍,只等她醒来。”傅明阳生怕两位老人着急,他贴心的一次性将话说完。
“好好的怎么就患上了急性肠胃炎?我的乖女受苦了。”冯茹心疼不已的伸出手轻轻触摸施柔略显苍白的小脸。
傅明阳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妈,这都怪我,我没有照顾好施柔,我们是去山上泡温泉的时候吃了火锅,她才突然感到不适。”傅明阳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一分。
“天啦!我这个傻女儿难道没告诉过你?她从小肠胃就不好,她的饮食也一直很清淡。”冯茹惊讶得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对不起!妈,我不知道。”
“怎么会?你和柔柔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不了解她?”护犊情深的冯茹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各方面都让她很满意的女婿。
施儒生看见傅明阳微垂头不曾辩驳,他只好出面劝说满腹抱怨的冯茹。
“茹儿,如今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我们只要柔柔健健康康就好。”
“爸,妈她生气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了。”傅明阳面色严肃,说完他抿紧了薄唇。
冯茹看见傅明阳的态度良好,生于书香门第之家的她也不好继续发作。
施氏夫妇在医院呆了不久就被傅明阳好言相劝着离开,临走之前,冯茹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还是在傅明阳的再三保证下,她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病房。
上半夜输完液,傅明阳刚刚闭目休养了一会,施柔就开始发高烧。
体温计测出来是39度多,医生建议先对施柔进行冷敷降温。
傅明阳从护士手中接过冰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施柔的额头上。他又去浴室打来一盆冷水,折好衣袖的他将盆中浸泡的毛巾拧干,一点一点反复擦拭施柔的身体。
睡梦中的施柔仿若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她的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阳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
施柔的嘴里不停的发出呓语,傅明阳凑近才听清楚模模糊糊的几个字眼。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傅明阳的心头。
不知不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傅明阳坐在床边怔怔的俯视着下方睡得极不安稳的女人。
半天,傅明阳才重重的叹息一声。
犹豫再三,他还是慢慢的伸出大手轻拍施柔的身体。
“不要害怕,我答应你会陪在你的身边。”
傅明阳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的传入施柔的耳中,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施柔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原本布满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消失,不多时她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施柔的高烧总算退了下去,精神略显疲惫的傅明阳再也支撑不住的在病房里的沙发睡下。
施柔刚醒来睁开双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她足足愣了一分钟。
望了望四周的坏境,施柔才发现如今的她躺在医院,她轻轻动了动身体,腹部传来的不适疼痛还是让她轻呼出声。
睡眠很浅的傅明阳立马惊醒,他快速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怎么了?施柔。”
“还很疼?”眨眼的功夫,傅明阳已经闪身来到施柔的病床前。
施柔抿了抿干燥起皮的红唇,“有点,不过我很渴。”
“等等,我给你倒杯水。”
傅明阳麻利的端来一杯温水,转瞬他又将施柔从床上扶了起来,顺手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有了水的滋润,施柔紧绷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
“阳哥哥,谢谢你照顾我。”施柔的胸口暖暖的,即使这件事在傅明阳的眼里多么微不足道。
“你不用这么客气。”
“施柔,你为什么要逞强?你的肠胃明明就不好。”傅明阳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他的口吻甚至有点强硬。
一听,施柔的俏脸立马涨得绯红。
“我只是不想扫大家的兴。”施柔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傅明阳板起脸孔,吓得施柔不敢吱声。
“施柔,你都多大的人,怎么做事还这么没有分寸。”显然,这次把傅明阳气得不轻。
“不是的——”施柔刚想辩解,谁知一见到傅明阳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居然没骨气的将话咽下了喉咙。
傅明阳沉默的望着都快将头埋进胸口的施柔。
感受到两道灼热视线的施柔根本没有勇气抬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唉——”
施柔本能的竖起耳朵。
“下不为例!”
前一秒还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施柔瞬间放松下来。
施柔在医院住的这一周,每天都喝冯茹炖的营养品,到了最后她只有叫苦不迭的份。
尽管傅明阳白天还是会回公司处理工作,但是每晚他都坚持留在病房照顾施柔。冯茹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心里却渐渐放下了对傅明阳的芥蒂。
盼星星盼月亮,施柔总算盼到出院这一天。
傅明阳原本说好接她出院,然而临时碰上了一个大项目要和客户谈,暂时脱不了身的他只好派司机小赵过来。
电话里听完傅明阳的解释,施柔可以理解他,但是失望也在所难免。
好在傅明阳向她承诺,他会尽快完事,然后开车去施家别墅接她回家。
男人有事业心无可厚非,可是作为小女人的施柔还是更希望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陪在身边。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像傅明阳那样浑身自带光环的男人又岂会甘心整日围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