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刚完,屈强就问:“金子很软的,有也是压成金豆饼了,磨不碎吧?”曾雅闻言似是看到了拉着金磨磨金豆的金牛,两眼放光地:“那咱们快挖挖看吧,不定,真有啊。”林婉晴见曾雅一副财迷的白痴样,差点把一口水喷到地上。
俞桦刚想话,却见馒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假道士,那金豆磨完后能做金豆腐脑吗?”贾道士见三个人都拿自己打趣,把下面正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没好气地:“这也是我听别人的,信不信由你们。”馒头转了转眼珠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啊,我明白了,原来你假老道莫名其妙的就自己搬来这荒山野庙,怕是为了这金牛财宝来的吧。”贾道士听馒头这么顿时急了眼:“什么呢你?胡什么呢?我是梦里受了玉皇大帝的旨意,要我来看守这座古庙的。哪是为了什么财宝。”
见贾道士急了,俞桦疑惑地问馒头是怎么个法。馒头就把十几年前假老道无故搬来山上的事情简单了一遍,众人听后基本断定,贾道士很有可能就是听了有宝的传言而来的。今之所以出来,可能是这么些年在山上也没发现什么宝物,早死了心,再加上被问的张口结舌后情急才讲了这么个传。
俞桦喝口水寻思了一下道:“老人家,这民间传虽多数都有其根源,可您也不能听这么一句就两手空空的寻宝啊。如果最初来的时候是冲传中的财宝,这么多年在山上,我想你应该把个山上山下找了个遍吧,找到了吗?我看您这岁数不如和家人在一起,抱抱孙子享几福,颐养年的好。”俞桦完后好半,贾道士低着头没言语,不知心里想什么。
屈强见着老头儿听了个民间传就来山上一住十来年,心中好笑,剥了个花生,把花生豆抛进嘴里边嚼边:“贾仙长,还不死心啊。中国这么大,差不多每个地方都有个什么神怪财宝的传。别这金牛山了,就是我们仓库还有传言,选址的时候有人发现那里地下有宝贝。并且用了什么宝镜照到过,还打了几根困龙桩摆了阵势。后来那宝贝因为年代久远有了灵性,竟然法力高强破阵逃跑了,最后挖宝不成才就势建的仓库。其实呢,纯属扯淡。哪有什么宝镜、困龙桩,那是用来精确测量的测量仪和勘探地下文物用洛阳铲打出的几个探洞。只不过当时在场的老百姓没见过,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去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时恶搞,和村民开的玩笑。而村民就信以为真的以讹传讹,直到现在去问那些老人,他们还坚持仓库有宝的法,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亲眼见到过有人挖宝。”
听了俞桦和屈强的话后,贾道士叹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抬起头来。一双镶在皱纹里黑豆一样的眼睛眨了又眨,带着不甘和无奈的眼中露出一瞬的迷茫,继而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与淡泊。“金牛山有宝藏的法我很早就知道了,其实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关于这件事他当初的很肯定,宝藏确实是有,可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能找到。而且他还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打宝藏的注意,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恐怖的事情。曾经有近百名挖宝人在这里消失了,生死不明。这钟馗庙我想应该是当时这里的人们为了求心安才修建的吧。”
贾道士的眼睛望了望上的白云,思绪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我爷爷的警告没有能够阻止我的贪心。在得到这消息以后的日子里,一有时间,我就找机会来转转看看,幻想着好运气没准啥时候就会降临。还在这周围的山村里拐弯抹角的打听金牛山的有宝传,知道的人倒是不少,可是相信的人却没有。大概都和你们几个一样,把这当做一个普通的民间传了吧。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我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事情也没有一点进展。终于那一年,儿子长大成人结婚成家了。我突然发现我轻松了,我这辈子的任务完成了,后顾无忧。我就自己来到金牛山,住进了钟馗庙,每日里满山转悠,做着发财的美梦。冬冷,夏热,蚊叮虫咬更是家常便饭。以后的事情你们猜到了,一无所获,我根本连财宝的影子都没见到。”
自顾自地着,贾道士的声音渐渐有些沉重。“还好,儿子媳妇孝顺,尽量给我多送东西。现在连孙子都学毕业了,可我却没抱过他几,想想心里有愧啊。不过我还是有所得的,”众人听贾道士有所得,还以为他有了新的发现,都聚精会神听他。却不料贾道士嘿嘿一笑继续道:“我也没想到,我这个假道士成了真道士,每住在风景区里,还有香火钱收。看来我真是诚心可嘉,感动了苍啊。”见贾道士心满意足的样子,几个年轻人哭笑不得。
辞别贾道士离开钟馗庙后,几人为如何返回山前停车场略作商量。馒头的意思是原路返回,俞桦、曾雅无所谓,走哪里都行。屈强却想再走走,寻路从背后上山顶,再由山顶沿路下山。来一回也不容易,这不太大的金牛山,只走了一半不到有些可惜了,最多耽误半个时。征求林婉晴的意见时,林婉晴也想上山顶看看。于是几人就找上山顶的路。
路倒是有,但是远没有前山的好。一方面前山是新修的石阶路,而这里都是山野路曲折蜿蜒,甚至走着走着却发现路断了,又回头走另一个岔路口。另一方面后山的地貌也不像前山那么规则的成个半圆球形,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起伏不定。还要躲深坑,绕土崖。你不走路想随意就这么踩着野草走上去还不行,到处是长了倒刺的灌木丛,根本无法下足。原本钟馗庙是坐落在金牛山后方偏西的一侧,可几个人在路上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山包靠东一侧时,还没上到山顶。
曾雅走的累了,就忍不住抱怨道:“你你强强,好好走原路下山就行了,非要上山顶看什么看,还想找宝贝啊。那样的话我看你也拿了铺盖找贾道士作伴去好了。”屈强虽也有些累不过还挺得住,一路东张西望的,看样子还真是想有啥发现。听曾雅絮絮叨叨的埋怨自己,屈强心里本来挺烦的,可是回头一看,却见俞桦和林婉晴走路也是越来越吃力,馒头更是除去大口喘气就是大口灌水。无奈屈强压了压性子,用衣袖擦了擦两鬓的汗道:“我也没想到这后山的路这么难走,埋怨也没用,前面那里有快大石头。我们去歇歇脚,仔细看下这路怎么回事,别净走冤枉路了。”
这块巨石是长在一个土台上的,露出了越有二尺来高,七八个个平方大的一个面,还挺平整,坐下几个人毫不拥挤。此次出门前,其实几个人研究过卫星地图,也确定了出行路线的。不过因为这金牛山不怎么显眼,所以几人对这里的观察也相对简单。屈强没有随别人一起坐下休息,而是边喝水边向四周看。
这里位置在距山顶三分之一的距离,这个高台实际上是山背面一道脊的尾部,顶端就是山顶。看来没白转悠,终于找到捷径了,下面再到山顶不会费什么事。屈强突然觉得这个金牛山似乎本来前后都差不多的,而后山之所以地貌复杂,很像是坍塌的结果,而坍塌的边缘就是以脚下这块石头为界。石头向下的山体发生了坍塌,而向上的部分没有。
再向山下望去,有一条河从后山山脚不远的地方流过。此河自西而来,到金牛后山以后折向东北方隐入绿林之中,这应该就是桃源溪了。桃源溪实际上是白浪河的下游。白浪河在白浪湖水库拐了个大弯后分为数条些的河流,虽流向不同最终却都汇入了望郎江,而这桃源溪就是其中之一。本来屈强还想看看贾道士日常取水那个泉眼在什么地方,可是眼睛瞪得生疼,也没找到。
正在屈强向远处出神的时候,忽听曾雅:“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晴晴去那边一会儿。”屈强闻言转过身,见曾雅正挽着林婉晴向东边走去。不明所以的屈强刚要喊住曾雅问她们去干什么,话还没出口,却见俞桦一指西边道:“我去下那边。”屈强更加迷茫了,左看看右看看,当他看向馒头的时候,发现这家伙一脸坏笑。屈强瞬间明了,看看俞桦的背影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道:“不就尿个尿吗?躲啥躲,像个女人,真没劲。”紧接着屈强,馒头二人不约而同地几步来到土台边缘,就地放水。
十来分钟过去了,屈强和馒头,尿了尿,喝了水,又吃了面包火腿肠,可就不见三人回来。曾林二女也就罢了,毕竟女人方便不太方便,也要走的远些;可俞桦这家伙也不见回来可有些不应该。屈强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看了看馒头,这子吃饱喝足正打瞌睡。“馒头醒醒。”屈强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看这都十几分钟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馒头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没关系,再等会儿吧,反正又不急赶时间,不定他们来大的。”屈强见馒头一副猪头像,真想上去踹他一脚。正着急,忽见东边人影晃动,正是曾雅和林婉晴手拉手走来,屈强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等二女走到近前,馒头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见俞老大了吗?你们前后脚走的,怎么你们都回来了他还不见回来?”话音刚落,曾雅一声怒斥:“找死呀馒头,胡什么呢。”馒头见曾雅发飙,才发现自己一时失言,把话了个稀里糊涂不清不楚;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们前脚走俞桦就也向西走了,这都十几分钟了。你们两个都回来了他还没回来,我这不是着急担心他吗?”林婉晴听馒头一皱眉向屈强道:“你没打电话问问吗?”屈强晃晃手机道:“我正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