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强这一桌共七个人,除去他们三个外另外还有三女一男四个年轻人人,不知道是男女哪一方的亲戚。该来的总是要来,新郎新娘的脚步终于来到屈强面前。时迟那时快,见万龙带着一对新人满面带笑来到跟前,屈强也不等主人话,赶紧手捧酒杯站起身来,带着一脸灿烂如花的笑容热情无比地道:“恭喜恭喜,恭喜新郎新娘喜结连理,也预祝二位来年早日添个大胖子。咱们这儿可没外人,都忙一,就别再客气了。”又转脸对曾雅,林婉晴道:“来来来,咋还坐着等新郎新娘敬酒,真当自己是客人呢?快快,自觉点。”二女会意,也忙举杯起身,齐声道:“恭喜恭喜。”另外三女一男见状也赶紧端酒起身,对新郎新娘连声恭喜。
两个新人见这桌客人岁数都不大,虽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首先站起身话这位到是幽默随意,在这个特别的婚宴上更是难得的一份轻松,不禁大生亲近之感。于是彼此都不知屈强是哪根葱的夫妇二人,不约而同地认为这不用问一定是自己另一半家里最近的亲戚,不然也不会这么不见外。而万龙听到早日添个大胖子的话被触动了心事,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更是坚定了新郎新娘心中不是外人的想法,万涛遂也举杯笑道:“谢谢,谢谢,明年争取请各位来喝满月酒,到时候可是不醉不归。”新娘子手在自己丈夫后腰用上的蝎子拧肉功并没受到什么效果,万涛了声各位随意,然后豪爽的举杯一饮而尽。
或许是林婉晴太过出众了吧,在桌上众人与新郎万涛痛饮一杯之后,满以为已经差不多蒙混过关的屈强一口压酒菜还没吃到嘴里,就听万涛对新娘道:“明珠,这是哪位?从没听过你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妹。介绍下吧。”屈强闻言暗不好,而新娘子则是愣了一下,看了看光彩照人的林婉晴,又看了看含笑望着自己的新郎官,莫名其妙地:“我不知道啊,这不是咱们这边的亲戚吗?”万涛一时没回过神来,连手中已空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见此情形旁边的万龙一指新郎新娘道:“我叫万龙,这是我的儿子万涛,儿媳明珠,今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位,不请自来有何指教?”
屈强见彻底暴露,林婉晴又是一脸尴尬的样子,赶忙站起身道:“对不起万龙先生,我们只是一起来桃源村旅游的游客。听这里有个特别的婚礼,晚上闲着也没事就想来看看热闹,就是这样。没啥指教。”屈强按照先几人商定的注意,一旦暴露就实话实话,以免激怒对方。万龙听后盯着屈强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边的林婉晴、曾雅,良久才:“我们家这个婚礼的确特殊了些,从来不邀请外客的。不过不邀请外客的原因只是为了避免别人受到邀请后,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处于两难,毕竟客人弄不清楚参加的是婚礼还是葬礼。这个特殊的婚礼其实并不是不欢迎外客的,起来这样的婚礼已经有了近千年的历史了,而据我所知你们似乎是第一次不请自来的客人。谢谢你们不嫌弃。”
罢,万龙竟然不但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反而一声道谢后,举杯一饮而尽。万涛也一脸恍然地:“我就嘛,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多出几个人来。”新娘子白了丈夫一眼道:“还好意思,你只顾自己喝酒了,难得有外客到,也不好好敬人家几杯。”万涛听媳妇发令,忙从壮汉手里拿过酒瓶来,给桌上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自己也满上,这才举杯道:“感谢各位不嫌弃来参加我万涛的婚礼,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原谅。”
已经做好被痛斥一顿然后驱逐出境的屈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和林婉晴、曾雅面面相觑几秒种后,自嘲一笑对万家几人道:“实在想不到万先生这么通情达理,我们几个不请自来实在是太鲁莽了,谢谢主人不见怪。”言毕和万涛碰杯一饮而尽,身边的林婉晴、曾雅也随着举杯。新娘家来的人刚刚见有客不请自来,原以为万龙会露出不满,甚至有可能当场发作,不免都有些提心吊胆。谁知万龙万涛不但不责怪,反而对来者表示感谢,一时间满阴云尽散,人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新娘明珠见公公丈夫都对来者表达了善意敬了酒,也十分欣慰。她可不想在自己这本就另类的婚礼上,再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于是明珠新娘也举杯道:“感谢几位朋友光临妹的婚礼,也祝各位早日找到如意伴侣。”与屈强三人互敬干杯后,新娘还不忘又对林婉晴道:“这位姐姐真漂亮。我叫赵明珠,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林婉晴几杯白酒后,脸上红晕浮现,又听新娘子夸自己漂亮,略有些害羞地:“我叫林婉晴。感谢姐姐宽宏大量,祝姐姐和新郎官幸福一生,白头到老。”
她们这里正的融洽,忽听背后有人道:“我明珠,你可别只顾姐姐妹妹的乱亲热。你表哥今也来了,要是冷落了你那表哥,可大不应该啊。”赵明珠回头看时,却见是那个长袍人不知何时到了身边,正抱着双臂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听长袍人这话的古怪,赵明珠不解道:“我表哥?我哪个表哥?”罢,又四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摇摇头望着长袍人。长袍人见新娘疑惑的样子,淡淡一笑道:“这三个朋友就是和你表哥一起来的,既然他们在这里,我想你表哥应该也在这个院子里吧。问问他们你不就明白了?”旁边万氏父子也听的迷糊,万龙问长袍人道:“万泉还是别打哑谜了,你到底什么啊?”
原来这长袍人叫做万泉,系万家旁支中的一名族人,已经四十多岁了,论辈分却是万龙的侄子,万涛的堂兄。人如其名,做事最是周密细致,滴水不漏,万事万全。他不但是万氏家族里除去万龙外的第二号人物,更是在和杨青山、万龙同在的那个秘密组织里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正因如此,琐事缠身的他直到今才赶回桃源村万家大院主持这个婚礼。而在半路下车方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一节离公路不远的桃源溪里,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乘船赶路,又在其中竟然看到了数年不见的杨怀殊。万泉有意试探一下杨怀殊阅历便唱了几句山歌,谁知杨怀殊不为所动,反倒是粗枝大叶的曾雅一顿不讲理的胡诌搞的这位仁兄老没意思,只能悻悻而去。
这万泉因为担任司仪重任在身,最初并没有觉察什么异常。不过因为祖辈规矩,这个特殊婚礼的主持人都要古装长袍,算是礼服。正是这一身衣服引起了曾雅林婉晴的兴趣,二女盯着他看,才被其警觉的发现路上曾遇到的几个年轻人中已有人不请自来了。不过他拿不准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是自己瞎胡闹纯粹混进来看热闹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话最近几个月来这附近的气氛可有些古怪,总有莫名其妙的人出没,甚至还有外国人不知为何也牵扯了进来。这几个年轻人会不会知道些内情呢?特别是杨怀殊也在其中,那么杨青山是不是也有牵连呢?思来想去万泉决定试上一试,不定能解开一些疑惑。
计议已定,万泉先是拉万龙到一侧耳语一番后,又对新娘道:“就是你杨家的表哥,杨怀殊。他们可是五个人一起来的,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人,两外的两个人包括你表哥杨怀殊不知道是不是也怀着什么目的混了进来呢?”罢万泉一脸挑事地表情看着屈强,他已经凭阅历断定,这个伙子完全是属于头脑发热型的,很容易一点就着。听万泉的是杨怀殊,万氏父子、新娘明珠、屈强三人都十分意外。万氏父子和赵明珠意外的是杨怀殊怎么也来了,而且是和几个陌生人一起来的。屈强三个意外的是杨怀殊竟然是新娘子的表哥,这从哪里论的?看着屈强不明所以的样子,万泉嘲讽一笑道:“有啥不明白的?明珠的父亲和杨怀殊的父亲是表兄弟,他们可不就是表兄妹?”曾雅闻言失声道:“赵无眠?”万泉颇感意外地看了看曾雅道:“你们还知道赵无眠?不错,赵无眠就是明珠的二叔。明白了?”
提起赵无眠屈强就想起了馒头被打的事,不觉没好气的:“我们当然认识这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一副大有鄙视的样子。万泉见状似是极感兴趣地探头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赵无眠的?”不等屈强话,曾雅抢先瞪着眼睛道:“怎么知道的?我们一个伙伴就是被他派人打伤的,能不知道吗?”赵明珠见曾雅竟然自己叔叔派人殴打他们同伴,顿感不悦。自己这个叔叔赵无眠可是当今赵家最有能力的一个人了,从就在明珠心中有着偶像般存在的地位。不过赵明珠岁数虽不大,却没有寻常女子的心眼,心中的不快并未表露,而是淡淡道:“不知道这位姐姐此话从何起,我叔叔虽不是什么圣人,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就打人吧?”
赵明珠心有不满,虽不想生事却也不自觉就带了出来。就拿这话来,可有两解。第一,可以理解为我叔叔不会打人的,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另外一种解释就是,我叔叔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如果真的是他打了人,那么就一定有打人的理由。换句话也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我叔叔真的打人了,那一定是你们的伙伴该打。不巧,一贯摩擦不断的曾雅女士和屈强先生此次竟然有了惊人的一致,他们都是按最后一种思路理解的。
首先发作的是曾雅,原本的担心和顾忌在辣椒脾气的焦躁中荡然无存,以一副决不罢休的气势冲赵明珠道:“我新娘子,你这话怎么的?我们的人凭白无故就该打是怎么了?”屈强也难得地和曾雅站在同一条阵线,气愤地:“你叔叔赵无眠先是假办个算命的骗我兄弟的东西,不过他骗术不够高,被我兄弟当场识破了。于是这个赵无眠见骗不成了,竟然派人光化日之下就明抢,抢完东西,临走还把我兄弟打伤了。这叫什么?土匪?强盗?无赖?”
屈强只顾自己发泄心中不满,却不料早已犯了众怒。在场可有不少赵家送亲的人呢,这些人一开始听曾雅赵无眠打伤馒头的事心中就不满。但是一个是怕是真有其事,先输了理;再有就是这里毕竟是在万家大院里,现在万赵两家已经结亲,相信万龙不会放任外人肆意污蔑自己亲戚而不管。可现在见屈强毫无顾忌地越越离谱,到最后几乎就算是破口大骂了,这帮人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吆吆喝喝就要抄凳子。
事情的发展也出乎万泉和万龙的意料,其实万泉刚才和万龙简单了一下自己的计谋。就是挑一下事,激怒几个年轻人,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东西来,还有看看能不能逼出不见踪影的杨怀殊。可他们毕竟不是神仙,哪里料到屈强几个和新娘子的叔叔赵无眠有着如此的过节。而屈强、曾雅又是得理不让人的火爆脾气,一番气话后,转眼间就搞得赵家人群情激奋。
一旁的新郎万涛和林婉晴见势不好,赶紧劝解。万涛先赶忙拦住赵家人道:“好了好了,各位亲友先别激动。有话好好,有理咱们不怕讲。现在再怎么都是我和明珠的婚宴啊,我想大家再有不满,也不至于非就在我们的婚宴上就打一架吧。”林婉晴也低声劝解道:“你们两个话也注意点,毕竟那两个人是不是赵无眠派去的还不能完全确定啊。”
赵明珠本来见屈强的过分,心里也是非常生气。不过她毕竟是个理智的姑娘,听万涛的在理。这毕竟是自己的婚宴,闹的大发了,受害最大的还是自己一家人,于是也连忙劝道:“大家听我,大家听我。刚才万涛的有理,先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也求求大家别在我婚宴上闹。有话咱们慢慢,总能弄明白的。就这么闹起来,首先对我不好,再者他们平白无故污蔑我叔叔,咱们这就打人,有理也变没理了。”赵家人见赵明珠话,这才暂停了武装斗争,可谁也没再坐下,就这么站着看事情的发展。
新郎新娘的劝解让众人冷静了一点,总算暂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万龙、万泉见状互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这要是真的闹起来,万家脸上不好看,赵家那里不好交代,万涛、赵明珠如果事后知道是他们有意为之,更是少不了的埋怨。可就在二人刚想装模作样几句场面话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时候,却见连接前后院的过道里匆匆忙忙跑来一个肥胖的身影,屈强看时正是万嫂。与此同时,似是有什么急事的万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丛边上的屈强三个,反而对明显僵硬的气氛没多留心。
就见她气喘吁吁的来到屈强身边道:“哎呦大兄弟,你们还真在这里啊,也不一声就自己胡乱跑,可急死我了。”没等纳闷的屈强话,却听万龙身后那个为新郎新娘捧酒瓶的壮汉道:“桃花,你这是咋回事,你们咋认识呢?”原来这壮汉正是万嫂的老公,也是万家的一员、万涛的堂哥,叫万群。屈强听这壮汉叫万嫂桃花,一时没明白过来,不过转念一想,原来万嫂是叫做李桃花的。看着万嫂千金贵重的身材怎么也和春风中娇艳盈盈的桃花沾不上边,心中不觉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