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屈强奋不顾身的带领下,几个伙伴仿佛饿狼下山,风卷残云般很快将桌上的酒菜扫荡了个干净。就连俩美女也不管保持身材多动少食的箴言了,直吃的连连打嗝方才停杯投箸。屈强随手拿起一根桌上准备的牙签,边剔牙边扒拉着胸口:“吃饱了,感谢赵先生的款待。有啥阴谋诡计您可以使了。”一边的俞桦原本对赵无眠的所作所为也极其不满,但是从进门到现在,见屈强一再给他难堪这仁兄竟是依然故我,竟是看不出有一点生气或者不快来,如此一来也搞得俞桦有些佩服此人涵养了。
要知道这赵无眠可是曾在两个神秘组织供职过的,虽时过境迁如今的江湖已非昔日可比,但其中争斗凶险丝毫不输古代也未可知。作为他这样一个在组织中身居高位独当一面的人物,恐怕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更是明白有实力才有一切的道理,而道理是有实力的人才有的。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通。现在自己几个就是秀才,赵无眠就是兵,这个道理讲不讲,怎么讲,都在赵无眠一念之间。别看这屋里就他一个人,但这是在灵风寨里面,并且就在赵家老宅里。只要赵无眠一声喊,甚至是古书上的摔杯为号,恐怕霎时间就会同样像古书上那样从两侧厢房里窜出数条大汉来。虽有杨怀殊的关系在,可杨怀殊也过,他们两家有亲不假,但是赵无眠和杨青山更有心结。如此一来若是屈强这子真的激怒了赵无眠,自己一行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一念及此,俞桦忙对屈强道:“屈强,不管怎么赵先生给我们备了一餐丰盛的午饭,我们还是要感谢的是吧。”让后又对赵无眠笑着:“赵先生别和他一样,他叫屈强,从就皮,不管到哪里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赵无眠见俞桦如此态度明显是想缓和下气氛,便也笑道:“这位屈兄弟不是死猪,我也不是开水。这位……”俞桦忙道:“我叫俞桦。”赵无眠接着:“这位俞兄弟看样子是个知书达理的明白人。”屈强听赵无眠夸俞桦知书达理,心中不觉有些醋意,便轻嗤一声:“俞老大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这话对。不过我再不知书达理也不屑去偷去抢的。”罢又哼了一声,继续剔牙,刚被俞桦缓和了一些的气氛又显的不尴不尬起来。
赵无眠见屈强一点面子不给反而提起了前两次的交锋,心中也有些不太自然了。不过他这样的老江湖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来,而且明摆的,先抢再偷的事情的确是自己不对。也难怪屈强几个都面色不善,这事搁到谁身上也不能不往心里去。于是赵无眠先是自斟一杯酒,双手端起对众人道:“各位,前两次的事情实在是我的不对,在这里我自己罚酒,给各位赔不是了。”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赵无眠喝完酒见眼前几个年轻人除去俞桦一心劝解外,其他人依旧面无表情的不为所动,不禁叹了口气道:“各位,我已经真心认错了,难道真要我为这么点事受三刀六洞的刑吗?”
杨怀殊听赵无眠连三刀六洞之刑都讲出来了,心中不禁一惊。别人不清楚他可知道,这三刀六洞本是江湖上的一种惩罚方法。据传明请时期朱仙镇有一名叫占敖的豪杰,人称赛宋江。他广结金兰,有一至交好友名叫周定国。一日他二人在芝兰轩吃茶,见一女子生得眉清目秀,便与周定国了几句笑话。谁知少时此女子前来找定国,才知是定国之妻,占敖理当称嫂。占敖面如土色当即道:“你哥子万人头上一尊佛,我不能正己,焉能正人?”于是限定十八日请三山五岳水旱两党南北英雄来朱仙镇。占敖在镇外挖一坑,深一丈二尺,名曰十二时辰;长七尺二寸,名曰七十二重地狱;宽三尺六寸,名曰三十六罡;内安三把刀,名曰地人三才;三刀六个眼,名曰三江六码头。上用黄沙树,下用红毡铺地,同众英雄痛饮一场,自己跳坑而死,从此江湖上留下了“三刀六个眼”的惩罚。
所以别前面那么点子的事情,就是事情再大个十倍百倍,赵无眠也不至于受那样的大刑。而赵无眠之所以出这样的话一个是表明自己真诚道歉的心迹,再一个恐怕也是真有些急了。想到此,杨怀殊斟酌着道:“表叔。我们叔侄虽没怎么见过面,可是我可是从就听爹您如何了不起,如何明事理。所以,您在我心里始终是个大英雄般的存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您要的不就是那个盒子嘛。可我不明白那个荒山野岭捡来的盒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您做出连抢带偷的事来,方便的话,您能不能给我们?”杨怀殊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一时间房中寂静无比,十只眼睛都齐齐盯着赵无眠,等待他的回答。
赵无眠听完杨怀殊的话,沉默良久,轻叹一声道:“你的对,我是想要得到你所的那个盒子,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盒子是个什么东西。”看着众人质疑的眼神,赵无眠似是下了极大决心的道:“这事起来和你们捡到的什么盒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而是另有起因,我急于拿到那个盒子其实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俞桦见赵无眠的诚恳,伸手拦住了又要发作的屈强道:“屈强你先别急。赵先生是明白人,既然他已经提到整件事情的起因了,那么不妨就让他下去。如果真的事出有因的话,把盒子送给他也不是不行。毕竟那盒子也不是我们的,拿在我们手里也没什么实际的也用处,拿来帮一下别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听俞桦可以把盒子送给自己,赵无眠不禁眼睛一亮激动地:“俞先生,你此话当真?”俞桦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不知道您所的另有起因指的是什么,我们方便不方便知道。”赵无眠看了杨怀殊一眼道:“这事其实你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可以和盘托出告诉你们。但是即便如此,我希望各位对于此事出去以后要守口如瓶,切不可对人讲起。”杨怀殊见表叔这话似是对众人,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略一思索便猜到缘由,于是一笑道:“表叔是怕我告诉我爹吧。没关系,我不,成了吧。用不用立个誓言?”
见了杨怀殊干脆利索的表态,赵无眠赶忙拦住道:“立什么誓啊。真的怀殊,我不是担心你爹知道,而是怕他知道后他所在的组织也知道。如果那样,就会有不的麻烦,你知道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个组织里了。而这件事实际上是对我所在的组织很有些好处的。”几个人才明白,闹了半这个赵无眠的举动居然还是在“执行公务”。他要盒子不是为的自己,而是身后的组织。当然话回来,如果顺利完成任务立下大功,他个人的好处恐怕也少不了。
赵无眠的话又搅动了屈强心中的江湖侠义血。听那个盒子原来是对神秘的江湖组织有用,也顾不得两次被袭的过节了,屈强一探身急切地道:“赵先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无眠见连敌意最盛的屈强也放低了姿态主动话,更是欣喜异常。其实这帮人对他来根本就是毫无威胁的存在,而迫使他先是不择手段现在又一个劲道歉认错的原因是那件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而现在那个神秘的盒子几乎是有把握拿到那件东西的唯一希望。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一团和气地顺利拿到那个盒子的话,他何乐而不为?谁吃饱了没事愿意去打打杀杀?
再杨怀殊在此,万龙也知道了此事,虽已经先是采取主动态势暂时按住了万龙。可自己要是用强的话,就给了杨青山和万龙插手的借口,那会让情况更加复杂化,从而得不偿失。想到这里,赵无眠拿出手机递给杨怀殊道:“我这里有几张照片,是别人发来的,怀殊看看知不知道这上面的东西。”杨怀殊依言接过手机,屈强也急忙凑了过来一看究竟。
图片上是一本发黄破旧的古书,旁边还有一个似是瓦罐样的东西。带瓦罐的照片只有一张,其他的照片照的都是那本书,正面、背面、侧面,还翻开来照了几张里面的内容。手机上的照片毕竟大面积有限,所以看不清楚里面的字写些什么,但是正面书皮上有两个较大应该是书名的字却看得清楚:海底。屈强见此随口问道“海底?怎么你要的就是这本书吗?看样子是本中国的古书了,是记载古代中国关于海洋探索的古籍吗?”
“海底?”俞桦听到两个字时心中不禁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海底的一些资料,不过可惜只是只言片语知道太过有限,于是他便不动声色地看杨怀殊和赵无眠怎么。连俞桦的认知尚且如此,至于曾林二女对于海底这两个字的了解更是停留在某某海底泥能做护肤面膜的层次上。
与他们相比,从受父亲熏陶的杨怀殊看到海底两个字时,一贯平静的心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又反反复复对这几张照片看了好大一阵,杨怀殊终于平复住了激动地心情,抬头对赵无眠道:“原来为的是这传中的海底秘籍,我以表叔的身份怎么会跟我这几个朋友为难。这照片的来源是哪里?能确定这是《金台山实录》的原本吗?”没等赵无眠话,屈强又晕晕地问道:“不是《海底》吗?怎么又变成了什么《金台山实录了》?”赵无眠看了一眼屈强道:“《海底》的本名就是《金台山实录》,”然后继续对杨怀殊:“这是门中一位大哥在一个外国人的私人藏品拍卖展上发现的,经他亲手翻阅查看后基本确定,极有可能是原本。”接下来,为顺利拿到东西而一表真诚的赵无眠为几个城市青年讲述了一个贯穿古今曲折离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