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也是感到焦躁不安,着急的问道:“大钟,你别着急,慢慢,到底是怎么了?”
他那边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今你们搞那个人,已经报警了,在场的所有兄弟都被警察扣留,目击者太多,而且大家都知道你,刚才警察已经来找过我了。”
听得出来,他很着急,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安抚的语气:“大钟,你别着急,反正当时你也不在场,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千万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什么,你就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我先挂了。”
“好的枫哥。”大钟应了一句,“你放心,我金大钟是不会出卖你的。”
挂了电话,我无力的靠在车座上,感觉有些郁闷,很长时间没打过架,今第一次出手,居然还报警了,点真是够背的。
接着,我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大的电话,电话刚拨通没多久,就有人接听了。
“会不会挑时候?你最好找个合适的借口,不然劳资踹死你个兔崽子!”
电话里传来了老大的咆哮声,估计是在打麻将,因为老大在打麻将的时候最恨被别人打扰。
不过没办法,我现在是真遇到了麻烦,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替我摆平,以前不管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他都会站出来替我解决,我低声道:“老大,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一听到“出事了”这三个字,老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还带着点担忧。
我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低声道:“老大,我碰到硬茬了,现在兄弟们都被扣留在警察局里。”
老大沉默了许久,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你现在什么也别,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总部,你的车不能再开了,打的过来,来的时候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自己机灵点。”
完就挂了电话,黑似乎也听出了点什么,询问道:“怎么了枫哥,是不是刚才……?”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从钱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塌现金:“这十万块钱你拿着,找个地方把车处理掉,完了之后离开这里。”
他跟我很长时间了,懂得道上的规矩,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接过钞票,冲我点了点头。
我戴上墨镜,然后下了车,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我招手拦下。
司机笑着问道:“这位帅哥,你要到什么地方?”
我火急火燎的:“都会歌舞厅对面,十分钟之内赶到,钱不是问题。”
司机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发动汽车,带着我疾驰而去,在我的催促下,这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有好几次都差点侧翻,只听见后面警报声叫得很欢。
出租车停了下来,我从钱包随便抽出十几张现金,然后扔给司机:“不用找了,剩下留着交罚款吧。”
我没管他当时是怎样的反应,直接就下了车,把墨镜戴上,低着头走进了都会歌舞厅。
都会歌舞厅是老大的总部,老大过,来的时候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所以我并没有让出租车直接停在门口,而是停在了对面,因为我才搞出了事情,还是注意一点好,俗话心驶得万年船。
我没有逗留,径直走进了一间豪华套房,房间里有三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另一个西装革履的,戴着一副眼镜,旁边还有一桌没有打完的麻将,纹过肩龙的男人手里叼着支烟,焦急的来回踱步,其他人也满脸愁容。
我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见我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我,我走到纹着过肩龙的男人旁边,低着头喊了一句:“老大。”
老大扔掉手里的烟头,反手扇了我一巴掌,接着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腹上,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又站了起来。
他揪着我的衣领,咆哮道:“劳资对你了多少次,这段时间不太平,叫你收敛一点,才刚过了几,你丫的居然还给劳资惹事了,咋滴,劳资话不好使了是不?”
着又准备动手揍我,站在旁边的江叔拦住了他,劝解道:“龙哥,你别急着动手,先问问枫怎么回事再。”
江叔朝我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快点向老大解释,我咳嗽了一声,然后把事情的前后经过,毫无遗漏的了出来。
听我完,老大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只是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顺手点燃支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从用浑浊的眼神看着我:“你先在这里呆着,哪也别去,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顺便找王局长替你打点一下。”
完熄灭了手里的烟头,穿上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江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保险箱里有创可贴,然后也跟在老大的后面。
他们走后,我瘫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内心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这一瞬间,我的心里有很多种想法,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当然这些得等老大回来再做定夺。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老大一伙人急匆匆的赶回来了,累得满头大汗的,老大气喘吁吁的:“现在事情搞大了,你弄的是一个大律师的外甥,王局长那里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我的身体猛的一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一来,不仅我没有好下场,而且还会连累了老大。我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老大,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怪你,刚才我想了很多,大不了我直接去自首,这样就不会连累大家了。”
话才刚完,老大从桌上抄起玻璃烟灰缸,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我的脑袋上,他的虎狼之气瞬间又显现出来了:“你个、逼、崽子,翅膀硬了是不?妈的,当初是劳资带你出来的,既然你想死,那也得死在劳资的手上!”,他回头看了看“震江,劳资的砍刀呢?”
江叔连忙劝住了他,还不断的朝我使眼神,意思是让我快向老大认错。
才一个时不到,我就被老大揍了两次,但是我真不怪他,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这么多年了,他虽然对我很凶,其实他心里是挺疼我的。
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能怎么办呢?
我走到老大的边上,低着头:“对不起老大,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老大双手叉在腰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离开这里,马上收拾行李去中海,我让大钟跟你一起去,到了那里也有个照应,火车票我都替你们买好了。”
“什么时候走?”
“立刻马上!”
“就这么着急吗?”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个律师听自己外甥被人欺负,立马就搞了一个连的人下来!”
在老大的面前,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冲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事情来的太突然,时间紧迫,我都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急匆匆的坐上了车。
我和老大坐在后面,江叔在前面开车,谁都没有话,我透过车窗,看着那匆匆倒退的景物,心中有万般的不舍。
火车站门口。
我们才刚停车,老远就跑过来一个胖子,这就是我的发金大钟,一米八的身高,体重两百多,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尿尿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自己的鸟儿。
江叔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塞到我手里,:“枫啊,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是个男人都会犯错,所以你也别多想,放心的去吧,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老惹事儿了,毕竟我们不在你身边,出了事没人帮你扛。”
“老大,江叔。”在这一刻,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有点红,他们都四五十岁了,竟然风尘仆仆的过来送我。
老大依然是冷若冰霜,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其实他也是舍不得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到了那里之后,你照着这个地址找一个叫李先生的人,然后跟他对暗号,你的身份证不能再用了,到时候他会安排你的一切。”
我接过名片和银行卡,向他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正准备走呢,老大叫住了我,接着递给我一条中华:“时间太匆忙,老大也没来得及为你准备什么,这条烟你带上,在火车上抽,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这边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一句话也没,只是深情的看了老大和江叔一眼,然后转身,和大钟走进了火车站,头也不回,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也悄然滑落。
再见了海城市,再见了老大,再见了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