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想到,射来桃木剑的正是师傅。他风尘仆仆,只交代了句看着小将军便离开了。
师傅真是一点也不懂我的心儿啊,没见我都急得如热锅蚂蚁吗?也不瞅一眼长君,好歹说句安慰的话,哪怕是骗人的也好啊!
长君依旧躺着,气息还在,倒是那只大鸟躺着地上,嗷嗷叫了几声,那样子似乎是想我过去看看它。我心系长君,哪有心情看它?但想到它替我挡了几招才受伤,便过去帮它治了治流血的地方。
这对大鸟很受用,它还用翅膀抚了抚我的肩膀,甚至想啄我一下以示感谢。尖锐的赤色啄子往我这边送,我及时握住,凉凉道:“你这嘴巴比剑还尖锐锋利,是想啄死我不成?”
大鸟一怔,然后像是流氓想轻薄女子不成而恹恹地作势躺下。
它伤得并不重,都是些皮外伤,却故作一副临终模样,我只觉得这鸟儿好生有趣,又好生……令人熟悉……
师傅很快变回来了,手臂也有些皮外伤,我忙迎过去追问。他却也不应,直奔到小将军面前,一番检查后,确定小将军无事才松了松表情。我很好奇,师傅怎么会认识这小家伙,又怎么会如此紧张他?
我问这孩子是何人,他瞧了瞧我,又瞧了瞧躺在地上的长君,只道:“回客栈再同你解释。”
我抱着小将军,师傅扛着长君,披着夜色往客栈走去,大鸟半跳半飞地跟着我们,画面有些许诡异,以至于我们回到客栈之时,把客栈老板又吓得不清,还叨叨念着店小二失踪了。
师傅直接说:“他已经死了。”
掌柜被惊得浑身颤抖,却也好眼力,认出师傅是那个卖桃木剑给他的人,立马揪住他道:“等等!你不是上回卖桃木剑给我的那位道士吗?!你那桃木剑是假的!”
“倒不是假的,只是被损坏了。”师傅也不否认。
我:“……”
师傅高大健硕,又习惯在外头面无表情,掌柜想讨回银子,却也不敢过于凶狠,为难道:“道长卖给我那桃木剑既然坏了,那能否退还?我只收回八成的银子就可以了。”
“可以。”师傅爽快道:“明日和房费一同给你。”
掌柜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在为难,好声好气地伺候着。师傅会卖掉坏的桃木剑,那便说明他的银两已经花完了。等掌柜退出房外,我不禁问他哪里弄来银两。
他摸了摸小将军的身子,最后皱着眉头问我:“你可有看到她身上的银子?”
小将军的银子早让长君拐了去,我小心翼翼问:“她身上的银子是师傅的?”
“这丫头就是个鬼精灵,说为师马大哈,要帮本尊保管在莲花灯里,一转眼就拿着本尊的银子逃了!”说到此处,我不禁想起小时候,忽悠师傅说拿他的酒藏起来,转身却拿酒换银子的事。
师傅突然摸摸下巴:“这情景怎有些熟悉?”
我生怕他想起什么,忙问:“师傅,这孩子……莫非……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白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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