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传言是中州一片连绵数万里的险恶之地,坐落于楚国西北境,恶名远昭。传说,这里山穷水恶,猛兽横行,残存着许多远古魔族的后裔,被称为北邙血族。甚至传闻中,令天下古武势力俱都胆寒的黑煞魅族便是出于此。
传闻魅族一出,血雨腥风。
但是传言不仅如此,北邙山别有洞天。令这片北邙血山名满天下的是出于另外一股恐怖的势力——聂谷!
聂谷,又名天谷、剑谷,他们以天下剑道至尊为名,自诩剑道无双。天下名剑,多半出于此处。甚至传言,在剑谷之中有着一柄堪称天下之最的至尊神剑。
所以说,剑谷的主人不仅是有一位名满天下的剑道宗师,还是一位声名显赫的铸剑师!数十万年以来,曾经诞生着数把惊天动地的神剑,伴随着一位位年轻的剑圣!
然而,它的强悍与神秘不仅如此。为了躲避天上地下至强者的觊觎,也为了保持它的神秘性,剑谷的第一位主人——诛天剑圣,在临时之前,在北邙山境内,布下了七七四十九座“疑谷”,为了掩盖真谷之所在。
而这七七四十九座疑谷,常常是凶险之地。千百年来,不知吞噬了多少强者的性命,令大陆十大ss级别的开荒者、探险者组织都望而却步。
但是大陆上,依然有那么少数几个人知道它的存在。而楚月,恰巧是那么少数几个人之一。
……
清冷的山谷,秋高气爽,却冷冷清清。寂静的山谷内,仿佛凋零着一股落败之气,萧萧条条,却渗透着缕缕惊悚的气息。像是一位落幕的王者,虽然迟暮,却依旧令人胆寒。
荒败的山谷深处,如同一座宽敞的古洞,四周干干硬硬、昏昏沉沉,仅剩一丝微光在点缀着这片阴暗的角落。干冷的石壁,古老而沧桑,摹刻着多少岁月的痕迹,以及历代一尊尊强者的寂寞。虽然干燥,却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一丝丝滴水溅射的声音,甚至是流水潺潺。
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时此刻,山谷深处,正安安静静地盘坐着一尊神武的中年男子,虽然四肢依旧孔武有力,两鬓却早已泛白。不知道是年岁所至,还是日积月累的疲惫所累。
在他前方,二三十尺处,亦安静地盘坐着这么一位明眸善齿的少女。她一身浅衣,秀发微微飘扬,在昏暗的山谷内,如同一朵黑暗中的空谷幽兰,如诗如画。
一缕清风微微拂过,如同一酌流水,轻轻地拨弄着女子数十年古井无波的心,彻底扰乱了她数十天以来夜以继日的苦修。
“你分心了?”
中年男子并没有睁开眼,也并无丝毫异样,仿佛全凭意念。只是眉间隐隐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情绪,稍纵即逝。
“谷主恕罪!舞儿近日心系小妹,颇有烦躁,恐不利于修行。舞儿不孝,屡令谷主失望,请谷主降罪。”女子四肢略有摇坠,似乎就像是那触动了凡心的仙女,有些心烦意乱。
被称为谷主的中年男子,微微地睁开了双眼,无奈叹息一声,似乎颇有些失望。
“需知修行如生命,生命无常。连一点点的皮毛未痒之事便能干扰你的坚心,可见你道行尚浅、资历不深,终究难堪大任。唉……”
“聂舞不争气,令谷主失望了。”
“除了说这句话,你还能做出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吗?愚昧!你虽然或许自诩才情出众、出类拔萃,但你身为一位修行者、聂谷的传人,空有天赋而没有毅力,那又与庸才有何区别?更何况,你这一身天赋也未必称得上是独一无二。据我所知,单单是这古武大陆能够与你比肩者就不下于五指之数,就算是胜你一两成的亦不是没有!如今你这般姿态,让我如何放心得下?我聂谷的传人,即便不能做到最强,也绝不能让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谷主教训的是,聂舞谨遵谷主教诲!从今以后,聂舞绝不敢轻易怠慢,以完谷主之志。”
“算啦,此次修行就此作罢,我其实也没对你抱什么太大的奢望。速唤谷灵入府吧。”
“是!聂舞这就去。”女子唯唯诺诺。
很快,少女聂舞便领着一尊气质同样不凡的少女邹步而驱,恭恭敬敬地立于男子身前。
“说吧,外面什么情况?”中年男子盘腿而坐,一甩身上的衣袖,神情颇为淡漠,弄得两人皆有些不寒而栗。
“禀谷主,楚国的大公主楚月又在门外叫嚣,想请谷主出山,为其讨回一份公道。”
“哼!楚月?她还不死心?若非顾忌着嫣妹,这天谷门外九九八十一道禁锢,这第一道就足以要了她的小命,如今竟还如此胡搅蛮缠。我若是她,早已知难而退。”
说话的人,竟是女子聂舞。她仿佛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瞬间衍生着一股大国公主的气质,高傲与冷漠并存,这倒也中年男子颇为相似。只是,这位谷主似乎对这位聂舞还颇有些失望透顶。
“哼,你若是有她这般坚定,我又何须屡屡监督你修行?”中年男子赋予一副冷漠的面孔,转而又面向另一位少女,也便是他口中的谷灵莫笙。
“你难道没有告诉她,我聂远百年之内都不会出山吗?”
“谷主的意思,沈笙早已转达数十遍,甚至教她略施苦头。可是,那人实在是胡搅蛮缠,非要见着谷主,说是当年先谷主与楚祖有言在先,竟狂言楚人到此理应礼遇,实在是狂妄无知。我等又不能真正伤了她,才至于让那人得寸进尺……”
“哼!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聂谷之地,是天下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吗?告诉她,要么滚要么死!”
“是,谷主!”谷灵战战瑟瑟,然后慢慢退了出去。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觉到了这位往日平日近人的谷主的愤怒,她是真的怕了。
谷灵走后,望着自己身前的这位令人敬畏的谷主,女子聂舞依旧有些不解。
“按理说,我们天谷与楚国皇室确实有些渊源。如今楚国逢遭大难,可谓生死存亡,全是出自那几只跳梁小丑所为。谷主若是出手,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也合情合理。为什么,我们非但不助她,反而像敢苍蝇一样……”
“你懂什么?”中年男子大声斥责,“就是因为只是几只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值得本谷主出手!跟何况,我们与楚国皇室早已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并且早在数百年前,我聂谷就与人有约,八百年内不得干预大陆任何纷争。我岂能为一介区区女子,去违背我当日誓言?”
“什么?我天谷竟受这般束缚?究竟是何人何事,竟能逼迫谷主如此?可是十年前,兄长他……”聂舞闻之色变。
“聂天违背我意,私自外出,如今生死未卜,那是他咎由自取!至于究竟是何人胁迫我聂谷,这你就不必知道了,那人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当年我与此人因为私仇恩怨,决战于大明山之巅,不幸输了一招半式,方才立下此誓。你若想扬名立万、一雪前尘,就得我老老实实地修炼!这事,马虎不得!”
八百年将近,中年男子却愈发地焦躁。因为事实上,当年他输掉的不仅仅是这八百年,显然还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
聂谷外,秋风萧瑟,万物沉寂。此时的楚月虽一身狼狈,却不失风度,甚至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俯视着聂谷的守山女仆,一副不可一世、颐指气使的模样,一代楚国大公主的气势一览无余。
“大公主,我想请你记住,如今中州楚国早已名存实亡,而你也再也不是什么楚国的大公主,是一介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我聂谷许你神药、救你伤势,已经仁至义尽。你休要如此胡搅蛮缠!否则不然,即便是拼着日后嫣儿小姐怪罪,我等也要让你吃点苦头……”
“放肆!你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北邙山,是我楚地的境内,你聂谷便是我楚国的臣民。连一个小小的奴仆都这般狂妄自大,轻言污蔑我大公主殿下,藐视我大楚国威,此时绝不容姑息!你们谷主在哪里?我要见你们谷主!”
“你错了,北邙山不是你楚国的领地,也不是天下任何人的领地,是我聂谷的地域。谷主何等人物,常年闭关苦修,岂是你等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刀兵无眼!”
“哼,我就不信,你们真敢杀我。”落难的大公主楚月,气焰比之之前真正身居高位的时候还要嚣张。竟抱手而立,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蔑视着聂谷两人,浑然一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只是很快,山谷当中传来一声令人绝望的声音,以及一道让她楚月感到十分心惊胆颤的影子。
“谷主有令,楚国余孽,欺人太甚,死不足惜。若再胡搅蛮缠,纠缠不休,杀!”
霎时,谷灵沈笙跨月而出,手中一柄银月的利器一闪而逝,直取楚国大公主颈部而去,当真是刁蛮而狠辣,不由分说便动起了杀心。
这位落难大公主的姿态她早就有所耳闻,蛮横无理而狂妄无边,自诩聂谷的主人,欺人太甚。如今因为她们的犹豫传到了谷主的耳边,甚至触动谷主大人的真怒,决然没有再饶恕的可能!
她这是将由于谷主的愤怒所衍生出的害怕,刹那间转移到这位始作俑者楚国昔日的大公主身上。一柄杀器阴狠而毒辣,当即便勒紧了女子的咽喉!就算是之前正与那楚月争论不休的两位女仆亦是胆战心惊。
饶是她们真的有心想要教训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番,却也没想过要取此人性命!毕竟,嫣儿小姐的存在不容忽视。眼看着,那杀人的利器就要割破女子的咽喉。
“谷灵大人,请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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